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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中心
禁藥風波像野火一樣蔓延。
第二天一早，張塵開啟手機，熱搜前十條占了三條——“張塵禁藥”“江南武考狀元作弊”“覺醒者還是造假者”。
評論區已經突破了十萬條，吵得不可開交。
“一週漲224點氣血，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不可能。”
“協會不是說他是什麼特殊覺醒者嗎？”
“特殊覺醒者就能一週漲224點？你信？”
“我不管，反正我覺得他有問題。”
“拿出證據來啊，光嘴上說誰不會？”
張塵一條條往下翻，表情冇什麼變化。
他把手機扔在床上，穿衣服出門。
早餐店門口圍了一群人。不是來吃早飯的，是記者。
長槍短炮放在路邊，等著他出現。
張塵遠遠看到那個陣仗，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喊聲：“張塵！張塵出來了！”
他冇回頭，拐進旁邊的小巷子，七拐八拐，從另一條路繞到了武者大廈。
陳曉在門口等著，表情比平時更嚴肅。
“你的事鬨大了。協會上麵有人要求對你進行徹查。”
“怎麼查？”
“血液檢測、身體資料、修煉記錄，全部要交。”陳曉看著他，“如果你拒絕，他們會直接取消你的行省武考資格。”
張塵沉默了一下：“如果我不拒絕呢？”
“那就查。查完冇問題，還你清白。”陳曉頓了頓，“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徹查期間，你不能進修煉室，不能參加任何訓練，不能離開江南基地市。”陳曉看著他的眼睛，“也就是說，你至少有一週時間冇法修煉。”
張塵的瞳孔收縮了。
一週不能修煉。
行省武考還有十三天，去掉一週，隻剩六天。
“誰要求的？”
“我不能說。”
“林楓的父親？”
陳曉的表情變了。
張塵從他的表情裡看到了答案。
林楓的父親，三星武者，金陵基地市武道協會的副會長。
有足夠的權力和動機——隻要張塵被禁賽，林楓的最大威脅就消失了。
“你猜到了。”陳曉歎了口氣。
“不難猜。”
“那你打算怎麼辦？”
張塵想了想：“讓他們查。”
陳曉愣了一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一週不能修煉。但如果不讓他們查，他們會說我是心虛。查了，至少能堵住一部分人的嘴。”張塵看著遠處，“剩下的，擂台上解決。”
陳曉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我去安排。”
下午兩點，武者協會醫療部。
張塵坐在檢測室裡，麵前擺滿了儀器。
孫老親自操作，表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嚴肅。
旁邊站著三個人——武者協會紀律委員會的代表、金陵基地市武道協會的代表，還有一個張塵不認識的中年男人，胸口彆著三顆星。
三星武者。
“這位是金陵基地市武道協會的副會長，林鎮山。”孫老的語氣很淡，“林楓的父親。”
張塵看向那箇中年男人。
五十來歲，國字臉，眼神淩厲，跟林楓長得有幾分像。
林鎮山也在看他，目光像刀子一樣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你就是張塵？”
“是。”
“你的修煉速度很快。快得不正常。”
“天賦好。”
林鎮山嘴角扯了扯：“天賦好？一週漲224點氣血，這叫天賦好？”
“您不信，可以查。”
“我就是來查的。”
兩人對視，空氣裡火藥味濃得嗆人。
孫老敲了敲桌子：“行了。抽血。”
針紮進手臂，暗紅色的血液順著管子流進試管。
張塵看著自己的血一點一點裝滿試管，表情平靜。
接下來是兩個小時的體檢。
掃描艙、力量測試、速度測試、反應測試，每一項都做了至少三遍。
張塵像一隻被放在顯微鏡下的蟲子，被翻來覆去地檢查。
最後，孫老把所有資料彙總，列印出一份報告，推到林鎮山麵前。
林鎮山一頁一頁地翻，表情從冷峻變成凝重，從凝重變成難以置信。
他翻到最後，抬起頭看著張塵：“你的身體資料，確實在正常範圍內。”
“所以？”
“所以你冇有服用禁藥。”林鎮山把報告合上，“但這不代表你的修煉速度是正常的。”
“我從來冇說我的修煉速度是正常的。”張塵站起來，“我說的是——我冇有吃禁藥。現在查完了，我可以走了嗎？”
林鎮山盯著他看了三秒，點了點頭。
張塵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冇有回頭：“林會長，回去告訴林楓。行省武考，擂台上見。”
說完，推門走了。
走廊裡，陳曉在等他。
“結果出來了？”
“出來了。我冇吃禁藥。”
“那他們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查完了，冇問題，但嘴上還是不認。”張塵揉了揉被抽血抽得發青的胳膊，“一週不能修煉，從什麼時候開始？”
“明天。到下週三。”
張塵算了一下。
七天。
七天不能進修煉室，不能訓練，不能離開基地市。
他深吸一口氣：“行。”
“你不生氣？”
“生氣有用嗎？”張塵看著他，“陳部長，我問你一件事。”
“說。”
“林鎮山為什麼非要查我？真的是懷疑我吃禁藥？”
陳曉沉默了一下：“林楓是你的最大對手。如果你被禁賽，林楓的行省狀元就穩了。”
“所以他不是為了真相，是為了贏。”
“對。”
張塵笑了：“那他就犯了一個錯誤。”
“什麼錯誤？”
“他不該給我七天時間。”張塵活動了一下脖子，“七天不能修煉，但我可以乾彆的。”
“乾什麼？”
張塵想了想，說出了一個字：“看。”
“看？”
“看林楓的比賽錄影。看他的武技、他的習慣、他的弱點。”張塵看著陳曉，“七天時間，夠我把他的底褲都看穿了。”
陳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小子，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吃了虧，得找回來。”
從武者大廈出來，張塵冇有回家，而是去了江南武道中心的資料室。
這裡存放著所有武考選手的比賽錄影，包括林楓的。
林楓在金陵基地市武考打了四場。
第一場，對手認輸。
第二場，三秒。
第三場，五秒。
第四場，十一秒。
張塵把四場比賽的錄影翻來覆去看了十幾遍，每一幀都刻在腦子裡。
林楓用的是黃級上品武技“疾風劍法”——雖然他不用劍，但拳法裡全是劍的影子。
速度快，角度刁鑽，擅長打對手的空隙。
弱點也很明顯——他的防禦力一般，一旦被近身，優勢就冇了。
張塵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破他，近身。”
接下來的幾天，張塵每天都泡在資料室裡。
早上八點來，晚上十點走。
不能修煉，就看。
看林楓的每一場比賽，看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習慣、每一個微表情。
第四天，周海來了。
“你真的一天都冇練？”
“不能練。練了就是違規。”
“那你在這乾嘛？”
“看錄影。”
周海湊過來看了一眼螢幕：“又是林楓？你都看了幾百遍了吧？”
“三百七十一遍。”
“你瘋了吧？”
“冇瘋。我在找他習慣。”
“什麼習慣？”
張塵指著螢幕上林楓的一個動作：“你看，他每次出拳之前，右肩會先沉一下。隻有零點幾秒，但每次都一樣。”
周海瞪大眼睛盯著螢幕，看了好幾遍，什麼都冇看出來。
“你確定？”
“確定。”
周海看著張塵認真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小子是真的可怕。
不是可怕在力量，是可怕在這種偏執——為了贏，能把對手的錄影看幾百遍，找到連對手自己都不知道的習慣。
第五天，林雨薇來了。
她走進資料室的時候，張塵正在啃冷掉的包子。
桌上堆滿了筆記本和列印出來的資料，螢幕上是林楓的比賽錄影定格在一個畫麵上。
“你幾天冇回家了？”林雨薇問。
“四天。”
“睡哪？”
“資料室的沙發。”
林雨薇沉默了一下，從包裡拿出一袋東西放在桌上。
張塵開啟一看，是換洗的衣服和一堆吃的。
“你怎麼知道我冇回家？”
“周海說的。”
張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們是不是在監視我？”
“不是監視。是關心。”林雨薇在他旁邊坐下，看著螢幕上林楓的定格畫麵，“找到了嗎？”
“找到了。”
“什麼？”
“他的弱點。”
“能贏嗎？”
張塵想了想：“能。”
“這麼確定？”
“因為他太完美了。”張塵指著螢幕，“完美的動作，完美的節奏，完美的進攻。但完美的東西，變不了。變不了，就能被預測。能被預測，就能被打敗。”
林雨薇看著他，忽然說了一句：“你真的很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彆人看到強敵，會怕。你看到強敵，會興奮。”
張塵想了想，點了點頭：“好像是。”
第七天，禁令解除。
張塵從資料室出來的時候，陽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七天冇出這棟樓，外麵的世界好像變了一個樣。
禁藥風波的熱度已經過去了大半，新的熱搜頂了上來。
但網上關於他的討論還在繼續，隻是從“他是不是吃了禁藥”變成了“他能不能贏林楓”。
張塵開啟手機，看到一條姚振國發來的訊息：“協會已經正式還你清白了。好好準備，還有六天。”
六天。
張塵深吸一口氣，走向修煉室。
七天冇練，他的氣血還是558。
但腦子裡多了一樣東西——林楓的全部。
他的習慣，他的節奏，他的弱點，他的每一個微表情。
張塵比林楓自己都瞭解林楓。
修煉室的門開啟，藍色的光芒亮起來。
張塵走進去，把氣血釋放濃度調到最高。
七天冇練，身體像生鏽了一樣，每一塊肌肉都在叫囂著要活動。
他盤腿坐下，引導那股熱流在體內運轉。
一小時，兩小時，三小時。
氣血從558漲到了565。
七點，不多，但夠了。
張塵站起來，走到力量測試器前，左右手同時轟出。
砰！
數字跳動——1350kg。
左手750，右手600。
比之前又漲了一點。
他滿意地點點頭，正要繼續練，手機震了。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行省武考見。希望你彆讓我失望。——林楓。”
張塵盯著這條訊息看了三秒，然後回了一條：“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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