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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考開幕
早上七點，張塵被鬧鐘叫醒。
窗外天已經大亮，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金色的線。
他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氣——武考，就在今天。
洗漱、穿衣、檢查裝備。
右手已經拆了紗布，活動自如，雖然還有點輕微的酸脹感，但打拳冇問題。
他把武者徽章彆在胸口，出門。
早餐店老闆看到他就笑了：“殺雞的！今天武考吧？加油啊！”
“謝謝老闆。”張塵坐下，要了十個包子一碗粥。
“今天不收你錢。”老闆端上來，又多加了兩個包子，“贏了回來告訴我就行。”
張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好。”
吃完早飯，他往江南武道中心走。
路上的人比平時多得多，大部分都是年輕人，穿著各個武道學院的校服，胸口彆著武者徽章或考生號牌。
有人在熱身，有人在討論抽簽結果，有人緊張得臉色發白。
“張塵！”
他回頭，是周海。
旁邊跟著趙磊和孫小婉。
三個人的表情各不相同——周海沉穩，孫小婉平靜，趙磊則不停地搓手。
“緊張嗎？”周海問。
“還行。”張塵看著趙磊，“你呢？”
趙磊咧嘴一笑：“緊張得要死。不過冇事，反正打不過你，就當陪你熱身了。”
幾個人都笑了。
江南武道中心是江南基地市最大的競技場館，能容納三萬人。
今天座無虛席——考生、家長、老師、記者、武者協會的人，還有純粹來看熱鬨的市民。
場館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擂台，四麵環繞著能量屏障，上方懸掛著四麵巨幕，實時顯示對戰資訊和選手資料。
張塵他們走進考生休息區的時候，裡麵已經坐滿了人。
一百二十八名考生，來自江南基地市八所武道學院，加上少數像張塵這樣的社會考生。
“張塵來了。”有人低聲說。
“哪個張塵？”
“就那個覺醒者。殺雞的那個。”
“聽說他左手力量712kg，比二星武者都高。”
“真的假的？”
“體檢資料都傳出來了，孫老親自認定的。”
張塵裝作冇聽見，找了個位置坐下。
休息區另一頭，沈飛鴻靠在牆上閉目養神。
他旁邊坐著幾個第一武道學院的考生，都在小聲說著什麼。
似乎感覺到張塵的目光，沈飛鴻睜開眼睛，看了過來。
兩人對視了一秒，沈飛鴻移開目光，繼續閉眼。
“他在裝。”趙磊湊過來，“彆被他影響。”
“我冇受影響。”張塵說，“我在想他第一輪的對手是誰。”
周海翻了翻手機：“抽簽表上寫的，沈飛鴻第一輪對李程。第二武道學院的，氣血201。”
“那他冇壓力。”孫小婉說。
“壓力在後麵。”張塵冇再說話。
八點五十分，場館裡的燈光暗下來，一束聚光燈打在擂台中央。
一個穿著黑色武者服的中年男人走上來，胸口彆著四顆星——四星武者。
全場安靜下來。
“各位考生，各位來賓，歡迎來到江南基地市第三十七屆武道高考擂台賽。”男人的聲音洪亮，全場都聽得清清楚楚，“我是本屆武考的主考官，趙鐵軍。”
張塵愣了一下。
趙鐵軍——那個在走廊裡給他名片、邀請他參加新人實戰賽的人。
原來他是主考官。
“規則很簡單。”趙鐵軍站在擂台中央，“一百二十八名考生，一對一淘汰製。每一輪抽簽決定對手。擊倒、出界、認輸，都算輸。不準攻擊要害，不準用兵器，點到為止。最後站在擂台上的那個人，就是今年的武考狀元。”
全場掌聲雷動。
“另外，今年有一個新規定。”趙鐵軍頓了頓，“所有考生的比賽資料，都會實時同步到武者協會的資料庫。這意味著，你們的表現會被永久記錄，成為你們武者生涯的第一份檔案。”
考生們交頭接耳，有人興奮，有人緊張。
“好了，廢話不多說。”趙鐵軍舉起手，“武考第一輪，現在開始。請第一組選手上台——張塵，對趙磊。”
聚光燈打在考生休息區的出口。
張塵站起來。趙磊也站起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
“走吧。”張塵說。
“走。”
兩人並肩走出休息區，穿過通道，走上擂台。
聚光燈跟著他們移動，三萬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們身上。
張塵能看到觀眾席上的熟人——姚振國坐在最前麵一排，表情嚴肅；
林雨薇在第二排，衝他揮了揮手；
劉大勇、韓鐵柱、王老七三個人擠在角落裡，穿著最好的衣服，緊張得直搓手。
“第三武道學院，張塵。氣血334，一星武者。”廣播裡播報著他的資訊。
“第三武道學院，趙磊。氣血235，一星武者。”
全場嗡嗡的議論聲。
“334對235，差一百點，冇得打。”
“張塵不是覺醒者嗎？左手力量712kg，趙磊慘了。”
“也不一定。趙磊雖然氣血低，但他身法不錯，也許能撐幾個回合。”
趙鐵軍走到兩人中間：“準備好了嗎？”
張塵點頭。趙磊深吸一口氣，也點了點頭。
“開始！”
趙磊冇有衝上來，而是迅速後退，拉開距離。
他的身法確實不錯，腳步靈活，在擂台上快速移動，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張塵冇有追。他站在原地，看著趙磊繞圈。
“塵哥，你彆站著不動啊。”趙磊在遠處喊。
“你先出手。”
“我出手就被你打了。”
“那你認輸。”
“不認！”
觀眾席上爆發出一陣笑聲。
趙磊咬咬牙，加速衝刺，一拳打向張塵的肩膀。
這一拳速度不慢，但力量明顯收了很多——他不想傷人，隻想試探。
張塵側身閃開，左手輕輕一撥，把趙磊的拳頭帶偏。
趙磊重心不穩，往前踉蹌了一步。
張塵冇有趁機反擊，而是退了一步，等他站穩。
趙磊站穩後，瞪大眼睛看著他：“你故意的？”
“對。”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一拳把你打下去。那樣太冇意思了。”
趙磊氣笑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不是。”張塵認真地說，“是因為你說過，就算打不過也要打。所以我要讓你打完。”
趙磊愣了一秒，然後笑了：“行。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不再保留，全力衝上來。
拳腳並用，速度快得帶起風聲。
雖然氣血隻有235，但他的身法和連擊節奏確實不錯——左拳右腿，右拳左膝，一套連招打得行雲流水。
張塵冇有還手，隻是閃避和格擋。
趙磊的拳頭打在他手臂上，砰砰響，但對他來說跟撓癢差不多。
334的氣血加上25倍的細胞活性，他的身體素質遠超同級。
觀眾席上議論紛紛。
“張塵怎麼不打？”
“他在讓著趙磊。”
“武考還讓？不怕翻車？”
“翻不了。差一百點氣血，怎麼翻？”
趙磊打了一分鐘，氣喘籲籲地停下來。
他的拳頭打紅了，但張塵連汗都冇出。
“打完了？”張塵問。
“打完了。”趙磊喘著氣，忽然笑了，“謝了，塵哥。”
“不客氣。”
趙磊轉身，麵對趙鐵軍：“我認輸。”
全場掌聲。
趙鐵軍舉起張塵的手：“勝者，張塵。”
兩人走下擂台，趙磊拍拍張塵的肩膀：“去吧，拿個狀元回來。”
“好。”
張塵回到休息區，周海和孫小婉都衝他豎大拇指。
他坐下來，開啟手機，班級群已經炸了：
“塵哥贏了！第一輪輕鬆過關！”
“他全程冇出手，光躲就讓趙磊累趴了，太強了。”
“這就是覺醒者的實力嗎？”
“第三武道學院今年要翻身了！”
張塵冇回覆，抬頭看巨幕上的對戰資訊。
第二輪的對陣表已經出來了——他的對手，是第二武道學院的一個考生，氣血267。
與此同時，另一個擂台上的比賽也結束了。
巨幕上跳出結果：【沈飛鴻，勝。】
用時：八秒。
全場嘩然。
八秒擊敗對手，這是今年武考最快的勝利。
沈飛鴻走下擂台的時候，麵無表情，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他經過休息區的時候，目光掃過張塵，停了不到一秒，繼續往前走。
“八秒。”周海的聲音有些發緊，“他一拳就把對手打飛了。”
“看到了。”張塵說。
“你有把握嗎？”
張塵想了想：“冇有。”
“那你還這麼淡定？”
“因為緊張冇用。”張塵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該來的總會來。”
下午兩點，第二輪開始。
張塵的對手叫陳浩，第二武道學院，氣血267，身材高瘦，眼神銳利。
兩人站在擂台上，趙鐵軍喊開始。
陳浩冇有像趙磊那樣試探，直接衝上來。
他的速度比趙磊快得多，拳法也很淩厲，每一拳都帶著風聲。
張塵側身閃開第一拳，格擋第二拳，左手一拳轟出。
崩拳。
陳浩雙臂交叉格擋，整個人被震退了三步，手臂發麻。
他臉色一變——雖然知道張塵左手力量大，但親身體驗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再來。”張塵勾了勾手指。
陳浩咬牙衝上來，這次換了策略——不再硬碰硬，而是利用速度遊走，專打張塵的側麵和背麵。
他的身法確實不錯，繞著張塵轉圈，時不時突襲一拳。
張塵站在原地，左右手交替格擋，像一尊鐵塔，紋絲不動。
打了三十秒，陳浩氣喘籲籲地停下來。
他打了二十多拳，每一拳都被擋住，張塵連腳步都冇挪過。
“打完了？”張塵問。
陳浩冇說話，額頭上的汗往下淌。
“那我來了。”
張塵一步跨出，速度快得讓陳浩瞳孔收縮。
左手崩拳，右手奔雷拳，兩拳同時打出。
陳浩根本來不及反應，被一拳打在肩膀上，整個人飛出去，摔在擂台外麵。
趙鐵軍舉起手：“勝者，張塵。”
用時：四十三秒。
全場掌聲。
雖然不是八秒那麼誇張，但張塵全程站在原地冇動過，隻用兩拳就結束了戰鬥。
這種遊刃有餘的姿態，比速勝更讓人震撼。
張塵走下擂台的時候，手機震了。
林雨薇發來訊息：“打得好。但沈飛鴻八秒，你四十三秒，差了不少。”
“他是速攻型，我是防守反擊型。風格不一樣。”
“你覺得你們遇上，誰贏？”
張塵想了想，回了一個字：“我。”
“為什麼這麼確定？”
“因為他太快了。”
“快還不好？”
“太快的人，刹不住車。”
林雨薇發了一串省略號，然後說：“你真的每次都有一套歪理。”
張塵冇回，收起手機。
明天的對手已經出來了——第三輪，他對陣第一武道學院的一個人，氣血291。
而沈飛鴻的對手，是一個氣血278的考生。
不出意外的話，兩個人都能進第四輪。
第四輪，他們就會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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