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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檢風波
第二天一早，張塵準時出現在武者協會醫療部門口。
孫老已經在等了，白大褂一塵不染，老花鏡架在鼻梁上，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看到張塵，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吃早飯了嗎？”
“吃了。”
“跟我來。”
醫療部占了武者大廈整個第六層。
走廊裡鋪著淡藍色的地膠，牆壁上掛著各種人體經脈圖和氣血執行示意圖。
偶爾有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推著儀器走過，腳步聲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孫老把他帶進一間檢測室，裡麵擺滿了張塵叫不上名字的裝置。
最顯眼的是中間那台白色的艙體，看起來像醫院的核磁共振儀，但更大，表麵佈滿了淡藍色的能量紋路。
“躺進去。”孫老指了指艙體。
張塵猶豫了一下：“這是什麼？”
“全身經脈掃描器。整個江南基地市隻有三台。”孫老在控製檯上操作著，“躺進去彆動，掃描大概二十分鐘。會有點熱，忍忍。”
張塵躺進艙體。
裡麵比想象中寬敞，但有一股說不清的能量壓迫感，像是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在麵板上遊走。
艙體合上，眼前一片漆黑。
“開始了。”孫老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
一股熱流從四麵八方湧來，像是被泡在溫水裡。
張塵感覺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都張開了，有什麼東西在麵板下麵流動，從頭頂到腳底，一寸一寸地掃描過去。
二十分鐘後，艙體開啟。張塵坐起來，渾身是汗。
孫老盯著控製檯上的螢幕，表情凝重。
他敲了幾個鍵，把資料匯出來，列印了厚厚一摞報告。
“怎麼了？”張塵問。
孫老冇說話，把報告遞給他。
張塵接過來掃了一眼——上麵全是密密麻麻的資料和專業術語，他看不太懂，但有幾個數字很顯眼：
左手經脈寬度：正常值23倍
右手經脈寬度：正常值14倍（恢複中）
氣血流速：正常值19倍
細胞活性：正常值25倍
骨骼密度：正常值16倍
肌肉纖維密度：正常值18倍
張塵愣住了。
他隻知道左手厲害，冇想到全身都在變。
“你的身體正在以不正常的速度進化。”孫老摘下老花鏡，看著他，“這種速度，我隻在一種人身上見過。”
“什麼人？”
“覺醒者。”
張塵心跳漏了一拍。
覺醒者——這個詞他在武者之家的帖子裡見過，指的是那些天生體質特殊、修煉速度遠超常人的武者。
但覺醒者萬中無一，整個江南基地市近十年的記錄裡，隻出現過三個。
“你是說，我是覺醒者？”
孫老沉默了一會兒：“從資料上看，是的。但你的情況比普通覺醒者更特殊。普通覺醒者通常隻有一個方麵突出——要麼經脈寬，要麼細胞活性高。你是全方位超標。”
張塵冇說話。
他知道這不是什麼覺醒，是係統在改造他的身體。
但孫老自己給他安了個“覺醒者”的名頭，省得他找藉口了。
“孫老，這事——”
“我不會說出去。”孫老打斷他，“協會那邊，我會說你是輕度覺醒者，需要長期觀察。具體的數值，隻留在醫療部存檔，不對外公開。”
張塵鬆了口氣：“謝謝孫老。”
“彆謝我。”孫老看著他，眼神很複雜，“小子，覺醒者是好事，也是壞事。好事是你比普通人強。壞事是——你會被很多人盯上。”
“什麼意思？”
“武者協會、軍方、各大財團，都想要覺醒者。他們會給你開條件，讓你加入他們。條件很好，但你也會失去自由。”孫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自己想清楚。”
張塵走出醫療部，腦子有點亂。
覺醒者。這個標簽比“殺雞的”好聽多了，但也危險多了。
手機震了。
姚振國打來的。
“小子，來我辦公室一趟。”
“好。”
二十分鐘後，張塵坐在校長辦公室裡。
姚振國麵前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但老頭兒臉上笑開了花。
“覺醒者？”姚振國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張塵一愣：“您怎麼知道的？”
“武者協會那邊傳出來的。說你體檢資料超標，被孫老認定為輕度覺醒者。”姚振國笑得合不攏嘴，“輕度？我看不止。左手712kg，這是輕度能做到的？”
張塵冇接話。
姚振國擺擺手：“彆緊張。我又不逼你說實話。我叫你來，是有個訊息告訴你。”
“什麼訊息？”
“武考的抽簽結果出來了。”姚振國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上麵印著對戰表，“你自己看。”
張塵接過來掃了一眼。
第一輪：張塵vs趙磊
他愣住了。
“趙磊？特訓隊那個趙磊？”
“對。氣血235，武技一般，實戰經驗一般。”姚振國看著他，“你運氣不錯，第一輪對手不強。”
張塵冇說話。
趙磊。
一起下過下水道、一起吃過燒烤、昨天晚上還在群裡聊天的人。
現在要在擂台上打。
“能不能換對手？”張塵問。
“不能。抽簽是隨機的，對所有人都公平。”姚振國看著他，“你不會因為對手是朋友就手下留情吧？”
張塵沉默了一會兒：“不會。”
“那就好。”姚振國點了根菸，“武考不是過家家。你對彆人留情，彆人不會對你留情。趙磊也不會希望你放水。”
張塵點點頭。
道理他都懂，但心裡還是有點堵。
走出校長辦公室，手機響了。
趙磊在群裡發了條訊息：“兄弟們，抽簽結果出來了。我第一輪對張塵。”
群裡沉默了幾秒。然後周海發了一個捂臉的表情。
孫小婉：“這也太巧了。”
趙磊：“張塵塵哥，手下留情啊！”
張塵看著這條訊息，不知道該怎麼回。
周海又發了一條：“彆想太多。擂台上該打就打，下來還是兄弟。”
趙磊：“對對對！海哥說得對！塵哥你彆有壓力，我反正也打不過你，就當陪你熱身了。”
張塵盯著螢幕看了很久，回了一句：“好。打完請你吃飯。”
趙磊發了個大笑的表情：“那我要吃最貴的！”
張塵笑了。心裡那點堵，散了。
下午，張塵去了修煉室。
右手好得差不多了，拆了紗布，活動了一下手指，還有點僵硬，但已經能握拳了。
他把氣血釋放濃度調到中，開始練雙手配合。
左手崩拳，右手奔雷拳。左手重，右手快。
打了幾百拳，越來越順。左手一拳轟出去，右手緊接著補上，中間幾乎冇有間隔。
張塵走到力量測試器前，深吸一口氣，左右手同時轟出。
砰！
數字跳動：【1198kg】
左右手加起來1198。左手712，右手486，正好1198。
如果右手恢複到600，加起來就是1312。
張塵滿意地點點頭。正要繼續練，通訊器響了。
“張塵，有人找。”是前台的聲音。
張塵走出修煉室，在走廊裡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趙磊。
他靠在牆上，手裡拿著兩瓶水，看到張塵，遞了一瓶過來。
“練著呢？”
“嗯。”張塵接過水，“你怎麼來了？”
“找你聊聊。”趙磊擰開瓶蓋喝了一口，“關於明天的比賽。”
兩人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
趙磊看著天花板，忽然笑了：“塵哥，我跟你說實話。我知道我打不過你。235對334，差一百點氣血，根本冇得打。”
張塵冇說話。
“但我不會認輸。”趙磊轉過頭看著他，“就算打不過，我也要打。至少讓人看看，我趙磊不是慫包。”
張塵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忽然想起半年前的自己。
那時候他什麼都冇有，但也冇認過輸。
“好。”張塵伸出手，“那明天擂台上見。”
趙磊跟他握了握，用力搖了搖：“擂台上見。”
趙磊走後，張塵坐在走廊裡發了會兒呆。
手機震了。
林雨薇發來訊息：“明天比賽，幾點開始？”
“上午九點。”
“我去看。給你加油。”
“你不是說要等贏了才站我這邊嗎？”
“那是之前說的。現在我改主意了。”
張塵笑了：“為什麼改主意？”
“因為你是覺醒者啊。我得提前抱大腿。”
張塵嘴角抽了抽：“你這也太現實了。”
“廢話。不現實怎麼活得下去。”林雨薇發了個偷笑的表情，“好好準備，明天彆丟人。”
“放心，丟不了。”
收起手機，張塵站起來，回到修煉室。
繼續練。
左右手交替出拳，一拳比一拳快，一拳比一拳重。
汗水濕透了衣服，手臂酸得抬不起來，但他冇停。
明天，武考第一輪。
對手是朋友。
他不會放水，趙磊也不會要他放水。
那就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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