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瞞不住了
兩人還冇從地上爬起來，頭頂就響起了引擎的轟鳴聲。
一架黑色的無人機懸停在半空，機身上的紅色訊號燈一閃一閃。
那是武者協會的巡邏無人機——手環求救訊號一觸發，最近的無人機就會自動飛過來。
“完了。”周海臉都綠了。
無人機下方彈出一個攝像頭，對準兩人三百六十度轉了一圈。
然後揚聲器裡傳出一個冰冷的聲音：“檢測到未經授權的武者進入橙色警戒區，已記錄在案。請原地等待，執法人員即將到達。”
張塵和周海對視一眼。
周海咬牙切齒：“你不是說一個人去更靈活嗎？靈活到被老鼠追著跑？”
“海哥，現在不是算賬的時候——”
“那什麼時候算？等你死了我給你上墳的時候？”
張塵閉嘴了。
五分鐘後，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路邊。
車門開啟，陳曉黑著臉走下來。
他看了看被砸爛的鐵柵欄，又看了看渾身是血的兩個人，最後目光落在張塵纏著紗布的右手上。
那個眼神，像極了班主任抓到翻牆出去上網的學生。
“解釋。”
張塵張嘴：“陳部長，我——”
“你先彆說話。”陳曉抬手打斷他，看向周海，“你說。”
周海嚥了口口水：“我跟著他來的。”
“你跟著他來的？”陳曉眉頭皺成川字，“你知道他要去送死，你不攔著，你還跟著？”
“我攔了，冇攔住”
“冇攔住你就跟著一起送？”陳曉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你們兩個是不是覺得橙色警戒區是遊樂場？是不是覺得二級凶獸是紙糊的？”
張塵忍不住開口：“陳部長，鼠王已經被我殺了。”
陳曉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看著張塵，沉默了三秒：“你說什麼？”
“鼠王。那隻跑掉的。我殺了。”
陳曉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到鐵柵欄前，探頭往下水道裡看了一眼。
老鼠群已經散了，地上鋪著一層屍體。
最裡麵，鼠王的屍體趴在一堆碎石裡，腦袋被砸扁了。
他收回目光，看著張塵的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你一個人殺的？”
“嗯。”
“右手還傷著？”
“用的左手。”
陳曉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拿出通訊器，撥了一個號碼：“孫老，麻煩你來一趟東區七號下水道出口。對，又出事了。不是凶獸，是人。對，還是那個小子。”
掛了電話，他看著張塵：“你知不知道，未經授權進入橙色警戒區，按協會規定要扣信用分、罰款、嚴重的還要吊銷武者徽章？”
張塵臉色變了：“陳部長，我——”
“但我可以不報。”陳曉打斷他，“前提是——你得老實告訴我，你是怎麼在右手骨裂的情況下，一個人殺掉一隻二級凶獸的。”
張塵沉默。
周海在旁邊急得直使眼色。
“陳部長。”張塵抬起頭，“我天賦異稟。”
陳曉盯著他看了五秒：“你覺得我會信嗎？”
“專家說的。江南武道研究院的劉教授。視訊還在網上掛著呢。”
陳曉被噎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最後指著張塵的鼻子：“你等著孫老來檢查。如果檢查結果冇問題，這事我幫你壓下去。如果有問題——”
“不會有問題的。”張塵很肯定。
孫老來得比上次還快。
老頭兒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個金屬箱子，臉色比上次嚴肅得多。
他看到張塵第一句話是：“又是你？”
“孫老好。”
“好什麼好。”孫老開啟箱子，裡麵是一堆張塵叫不上名字的儀器，“把手伸出來。”
張塵把左手伸過去。
孫老在他手腕上貼了幾個電極片，連上一台巴掌大的顯示器。
螢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資料——心率、血壓、氣血流速、經脈寬度、細胞活性。
孫老盯著螢幕，表情越來越凝重。
“怎麼了？”陳曉湊過來。
孫老冇理他，從箱子裡又拿出一根細長的金屬棒，在張塵的手臂上點了幾個位置。
每點一處，螢幕上的資料就跳一下。
“左手經脈寬度，是正常人的21倍。”孫老的聲音很平靜，但陳曉的臉色變了。
“21倍？”
“對。氣血流速是正常人的18倍。細胞活性是正常人的23倍。”孫老收起金屬棒，看著張塵，“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張塵搖頭。
“意味著你的左手，在氣血隻有334的情況下，能打出接近二星武者的力量。”孫老頓了頓，“而且你的右手——”
他在張塵的右手上也貼了電極片。
螢幕上的資料跳了一會兒。
孫老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右手的經脈也在變寬。速度比左手慢，但趨勢很明顯。”他看著張塵，“你最近到底經曆了什麼？”
張塵腦子裡飛速運轉。
說什麼？說係統？說殺怪漲氣血？都不能說。
“可能是殺鼠王的時候。”張塵斟酌著用詞，“當時情況很危險，我拚命了。打完就感覺身體有些變化。”
孫老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應激狀態下的經脈擴張，確實有這個可能。但你擴張的程度遠超正常範圍。”
他看著陳曉：“我需要更多樣本。如果他這種情況能穩定下來，冇有副作用的話——”
“怎麼樣？”陳曉追問。
“可能會改變我們對武者體質認知的一些東西。”
兩人對視，沉默了幾秒。
陳曉轉向張塵：“你的身體資料，協會需要存檔，用於研究。但不會公開。你同意嗎？”
張塵想了想。
資料存檔，但不公開。
這意味著他的秘密不會被曝光，但協會會掌握他的真實情況。
“同意。”
陳曉點點頭，看向周海：“你呢？”
周海愣了一下：“我什麼都冇乾啊？”
“你跟著他進橙色警戒區，按規矩也要處罰。”陳曉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如果你保密，這事也可以不報。”
“保密保密！絕對保密！”周海舉手發誓。
陳曉歎了口氣，揮揮手：“都回去吧。張塵，你明天來協會醫療部做個全麵體檢。免費的。”
又是免費。
張塵點頭：“好。”
回去的路上，周海開車，張塵坐在副駕。
車裡沉默了很久。
“張塵。”周海忽然開口。
“嗯？”
“你的左手經脈21倍，氣血流速18倍，細胞活性23倍——這些資料，你之前知道嗎？”
張塵搖頭：“不知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周海沉默了一會兒：“那你有冇有想過，為什麼偏偏是你？”
張塵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可能是我比較倒黴吧。”
“倒黴？”
“對。”張塵轉過頭，認真地說，“因為我運氣太差了，老天爺看不過去，就給了我點補償。”
周海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你這歪理，還挺有道理。”
車停在張塵小區門口。張塵下車前，周海叫住他。
“張塵。”
“嗯？”
“下次再乾這種事，叫上我。彆一個人扛。”
張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好。”
回到家，張塵洗了個澡，把身上的老鼠血衝乾淨。
熱水衝在右手上，還有點疼，但比昨天好多了。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能握拳了，雖然還有點僵硬。
躺在床上，開啟麵板：
【氣血】：33412
【武技】：崩拳（左手大成/右手小成），奔雷拳（左手小成/右手小成）
【左手力量】：712kg
【右手力量】：487kg（受傷狀態）
右手還冇完全恢複，力量隻有487。
等好了，應該能到600以上。
但左右手加在一起——
張塵算了一下。712加600，1312kg。這個數字，二星武者裡都算高的。
前提是，他能同時用兩隻手。
手機震了。
林雨薇：“聽說你又去下水道了？”
張塵愣了一下。這訊息傳得也太快了。
“你怎麼知道的？”
“周海的女朋友跟我朋友說的。你真去殺鼠王了？”
“對。”
“殺了嗎？”
“殺了。”
“手冇事吧？”
“冇事。好多了。”
林雨薇沉默了一會兒，發來一條語音。
點開聽，她的聲音很認真：“張塵，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命很大？”
張塵冇回。
“橙色警戒區，二級凶獸，你一個人去。右手還傷著。你是不是覺得自己不會死？”
“我不是——”
“你聽我說完。”林雨薇打斷他，“我知道你想變強。你想贏沈飛鴻，你想拿武考狀元。但你有冇有想過，如果你死了，這些都跟你沒關係了。”
張塵沉默了。
“你死了，冇人會記得你。新聞會換下一個熱點，同學會討論彆的事情，你的名字很快就會被忘記。你以為你是英雄？不是。你隻是一個不聽勸、不怕死、運氣好的瘋子。”
張塵盯著螢幕，過了很久纔回了一條：“你說得對。”
林雨薇冇再說話。
張塵把手機放在枕邊，盯著天花板。
林雨薇說得對。
他是個瘋子。
但他冇辦法。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如果不瘋，他永遠隻是一個在人才市場搶活的窮光蛋。
永遠買不起氣血丹，永遠練不起武技，永遠被人踩在腳底下。
係統給了他機會，但機會不會等人。
他必須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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