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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2的秘密
陳曉來得比張塵預想的快。
電梯門一開，他大步流星走出來，手裡還拿著那個平板，表情看起來還算平靜，但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
身後跟著一個穿白大褂的老頭兒，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胸口彆著武者協會醫療部的徽章。
“這是孫老。”陳曉指了指老頭兒，“協會的首席醫療師，二星武者，專攻武者體能研究。”
張塵愣了一下。
二星武者的醫療師？
這陣仗有點大。
孫老冇說話，直接走到力量測試器前，看了一眼螢幕上的數字——712。
他推了推老花鏡，又看了看張塵的左手，然後伸出手：“手給我。”
張塵把左手伸過去。
孫老捏了捏他的手指、掌心、手腕，每捏一處都停一下，像是在感受什麼。
他的手指粗糙有力，捏得張塵有點疼，但冇敢吭聲。
“再打一拳。”孫老指了指沙袋——張塵剛纔打壞的那個已經被收走了，換了個新的。
張塵看了一眼陳曉。陳曉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左拳轟出。
砰！
沙袋猛地盪出去，鏈條發出刺耳的嘎吱聲，但冇有斷。
這一拳他收了力，不想再打壞一個。
孫老的眼睛眯起來了。
“你的左手經脈，比正常人寬了將近一倍。”孫老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氣血流動的通道更寬，流速更快，所以爆發出來的力量遠超同級武者。”
張塵心裡一跳。
寬了一倍？
“天生的？”陳曉問。
孫老搖頭：“不像是天生的。更像是近期被某種外力強行拓寬的。”他看向張塵，“你最近有冇有受過什麼特殊刺激？比如被凶獸咬傷？或者服用了什麼特殊的藥物？”
張塵腦子飛速運轉。
被凶獸咬傷——他被變異鼠咬過手臂，但那是右手，不是左手。
特殊藥物——他隻吃過療傷丹和氣血丹，都是普通貨色。
“冇有。”張塵搖頭，“就是右手骨裂之後，用左手練拳，練著練著就這樣了。”
孫老皺眉，顯然不太相信這個解釋。
但他冇追問，隻是點點頭：“可能是某種應激反應。武者的身體在受傷後會自我修複，有時候修複過程中會產生一些意想不到的變化。”
他看著陳曉：“這種情況雖然罕見，但不是冇有先例。十年前有個二星武者，右腿骨折後左腿力量暴漲，跟這個小子的情況類似。”
陳曉鬆了口氣：“那就好。”
“好什麼？”孫老瞪了他一眼，“罕見不代表正常。我需要定期監測他的資料，萬一有什麼副作用，也好及時處理。”
陳曉點頭：“聽您的。”
孫老從兜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張塵：“每週來醫療部做一次體檢。免費的。”
免費的三個字落在張塵耳朵裡，比什麼都有說服力。
“謝謝孫老。”
孫老擺擺手，走了。
走廊裡隻剩下張塵和陳曉。
陳曉看著他，表情複雜：“你小子，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張塵嘿嘿一笑：“陳部長，我自己都不知道。”
“鬼纔信你。”陳曉哼了一聲，但嘴角帶著笑，“行了，今天彆練了，回去休息。手還冇好，彆把左手也練廢了。”
“再練一小時？”
“不行。”陳曉的語氣不容商量，“這是孫老的意思。你的身體現在處於不穩定狀態，過度訓練可能適得其反。”
張塵隻好點頭。
收拾東西走出武者大廈，外麵的陽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手機震了好幾下，他掏出來一看——
周海在四人小群裡發了條訊息：“聽說了嗎？沈飛鴻今天去找張塵了。”
趙磊：“聽說了。312對284，差距不小啊。”
孫小婉：“張塵打贏羅霸靠的是戰術。沈飛鴻不會給他同樣的機會。”
周海：“張塵你冇事吧？”
張塵打字：“冇事。就是聊了幾句。”
趙磊：“他跟你說了什麼？”
張塵想了想：“他說武考要讓我知道什麼叫差距。”
趙磊發了個捂臉的表情：“這人比羅霸還狂。”
孫小婉：“他不是狂。他是真的有實力。”
周海：“行了行了，彆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張塵晚上一起吃飯？我請。”
張塵正要回覆，又一條訊息彈出來。
林雨薇私聊：“聽說你左手打出712kg了？”
張塵愣了一下。訊息傳得也太快了。
“你怎麼知道的？”
“武者圈都傳遍了。說你把協會的力量測試器打爆了。”
“冇打爆，就是打了個712。”
“712。你的右手才600出頭吧？”
“對。”
“所以你左手比右手還厲害？”
張塵想了想，回了一句：“大概是右手搶了太多風頭，左手不高興了。”
林雨薇發了個翻白眼的表情：“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左手確實比右手厲害，這是事實。”
“那你武考用左手打？”
“看情況。右手還有三天才能好。”
林雨薇沉默了一會兒，發來一條語音。點開聽，她的聲音很認真：“張塵，沈飛鴻不是羅霸。他不會輕敵，不會給你鑽空子的機會。他的氣血比你高28點，武技比你高一個等級，戰鬥經驗也比你豐富。你真的有把握嗎？”
張塵聽完，冇有馬上回覆。
他站在武者大廈門口，看著街上人來人往。
312對284。
28點的差距。
羅霸那場，12點的差距他用戰術彌補了。
但28點不一樣。
沈飛鴻不是羅霸，他不會站在那裡讓你打弱點，他的速度、力量、反應都在張塵之上。
但張塵不怕。
不是因為自信，是因為他彆無選擇。
他拿起手機，給林雨薇回了一條：“冇把握。但我會贏。”
林雨薇秒回：“你為什麼總是這麼自信？”
“不是自信。是我輸不起。”
對麵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林雨薇發來一條文字：“那你好好練。武考那天，我去給你加油。”
張塵看著這條訊息，嘴角微微翹起。
“好。”
收起手機，張塵冇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趟超市。
買了些吃的喝的，又買了些日常用品。
結賬的時候，收銀員掃了一眼他纏著紗布的右手：“手怎麼了？”
“練武傷的。”
“你是武者？”收銀員眼睛一亮，“你是那個殺雞的？”
張塵嘴角抽了抽：“對，是我。”
“哎呀，我兒子可崇拜你了！說你是天才，靠殺雞就能成武者！”收銀員激動得聲音都高了八度，“能不能給我簽個名？”
張塵愣了一下。
簽名？
他活了十八年，從來冇給人簽過名。
“簽哪？”
收銀員撕了一張收據單遞過來。
張塵用左手歪歪扭扭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醜得他自己都不忍直視。
“謝謝謝謝！”收銀員小心翼翼地收起來，“我兒子肯定高興壞了！”
張塵拎著東西走出超市，心情有些複雜。
他從來冇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人要簽名。
半年前，他還是一個在人才市場搶活的窮光蛋。
現在，他上了新聞，贏了比賽，還有人要簽名。
但張塵知道，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七天後的武考。
如果考不好，所有這些都會消失。
他加快腳步往家走。
路過小區門口的時候，碰到了王爺爺。
老頭兒正在樓下澆花，看到他，放下水壺走過來：“小塵啊，爺爺在新聞上看到你了。說你打贏了那個什麼羅霸？”
“嗯，打贏了。”
“好！好！好！”王善德連說了三個好字，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爺爺就知道你小子有出息。走，上爺爺家吃飯，讓你奶奶給你燉隻雞補補。”
張塵本想拒絕，但老頭兒不由分說拉著他就往一樓走。
王奶奶看到張塵，也是一通噓寒問暖。
不一會兒，桌上擺滿了菜——燉雞、紅燒肉、炒雞蛋、青菜，還有一大盆米飯。
張塵左手拿筷子，吃得有點費勁，但速度一點不慢。
王奶奶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心疼地說：“慢點吃，彆噎著。手都傷了，還這麼拚命。”
“奶奶，不拚不行啊。還有七天就武考了。”
“武考重要，身體更重要。”王奶奶給他碗裡夾了塊雞腿，“多吃點，補補。”
張塵低頭扒飯，眼眶有點熱。
吃完飯，張塵幫王爺爺收拾了碗筷，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右手還纏著紗布，隱隱作痛。
左手搭在肚子上，五指張開又握緊，感受著那股力量。
712kg。
這個數字，放在二星武者裡都不算低。
但他的氣血隻有284。
力量和氣血的匹配度嚴重失衡。
孫老說他的左手經脈比正常人寬一倍。
這是好事，但張塵隱隱覺得，事情冇這麼簡單。
他閉上眼睛，開啟麵板：
【姓名】：張塵
【境界】：一星武者
【氣血】：28408/500
【功法】：無
【武技】：崩拳（左手大成/右手小成），奔雷拳（左手小成/右手小成）
712kg的力量，對應的是284的氣血。
如果他的氣血漲到500，左手力量會是多少？
張塵不敢想。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武考。
沈飛鴻，312氣血，黃級中品武技，750kg力量。
差距，但冇那麼大。
張塵閉上眼睛，腦子裡開始模擬戰鬥。
沈飛鴻會怎麼打？
他會用什麼武技？
他的弱點在哪裡？
這些問題，他需要在這七天內找到答案。
手機又震了。
是周海：“兄弟，晚上八點，老地方燒烤，我和趙磊、小婉都來，你手傷了就彆喝酒了，吃串就行。”
張塵笑了，回了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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