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翔太肆意瘋狂的大喊著。
那姿態,像草原上一頭失控的狼,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暴虐的氣息。
蕭明昭也被嚇了一跳。
不過,身為女帝,萬民之主,還是很自持的,皺眉道:「拓拔翔太,你到底在幹什麼?」
「什麼騙你?」
「騙你什麼?」
但蕭明昭話音未落,拓拔翔太就猛的沖了過來,通紅的雙目中蘊著無盡的憤怒,一把便掐住了蕭明昭的脖子。
這一下用盡了力氣,隻這麼一下用力,蕭明昭就感覺呼吸困難,一張玉麵生輝的臉,瞬間麵色蒼白。
「呃,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給力 】
「你……」
「你……」
拓拔翔太還在瘋狂的質問:「你為什麼騙我?」
「你不是說,和那些替身沒什麼嘛!」
「你不是說,愛的是我!」
「以後是我,現在是我,以前也是我!」
「可為什麼?」
「為什麼你和那些替身那麼親密?」
「僅我所知,就有展舒佰,就有任天野,就有周鵬,就有賈雲傑,就有汪洋……」
「你,你到底和多少替身有過關係?」
蕭明昭這時纔算是清楚,拓拔翔太突然發怒的原因,卻隻覺得心頭冰涼,內心痛苦。
那些替身,不過是拓拔翔太不在的時候,她聊以自慰,甚至沒有給那些替身任何一丁點好臉色,因為她的心目中永遠都是拓拔翔太。
哪怕這些天,被拓拔翔太困在此處,腳踝上綁著金色的鐵鏈,憤怒歸憤怒,可隻要夜深人靜,看到拓拔翔太趴在她不遠處的桌子上酣睡,內心就會忍不住的柔軟。
總覺得拓拔翔太隻是想念她太深了,才會做出這麼不理智的舉動。
隻要假以時日,拓拔翔太一定會回歸正常,和她繼續前緣。
可現在……
拓拔翔太的粗暴舉動,已經越來越窒息的感覺,打碎了她所有的想像。
這拓拔翔太就像是個瘋子!
純粹的瘋子!
一個完全不信任她的瘋子!
根本就接受不了,她和其他男人之間有一丁點的關係。
甚至多看一眼都不行。
更甚者,哪怕是些捕風捉影的,完全不存在的情況,也會讓拓拔翔太失控!
意識漸漸消亡,就在快要背過氣時,拓拔翔太放開了她,但臉上的憤怒,仍舊沒有消除!
「鸞兒,你記住!」
「你是我的,就連呼吸都隻能屬於我!」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你的笑,你的哭,你的難過,你的快樂……」
「都屬於我!」
「除了我,你不能給任何人!」
「我說的是任何人!!!」
「包括那些替身!」
「替身終究是替身,我回來了,他們就該滾了!」
吸入了空氣的蕭明昭,很快恢復了幾分,看著眼前這個瘋狂到極致的蠻人,憤怒也湧上心頭,爆發出幾分勇氣。
「我沒有!」
「朕沒有!」
「朕和那些替身之間,清清白白!」
「況且,朕就算是有,又如何?」
「朕乃一國之君,萬民之主,便該擁有三宮六院,朕就算是真有幾個男人,又如何?」
這話無異於火上澆油。
蕭明昭也是憤怒到失去了理智,才會在這種時候,這般大喊。
而結果……
便是拓拔翔太更加的歇斯底裡!
「啪!」
一巴掌甩在蕭明昭臉上。
拓拔翔太像擇人而噬的野獸:「鸞兒,我說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的!」
「包括你的憤怒,你的恨!」
「都是我的!」
拓拔翔太這一巴掌手下可沒有留情,或者說,他這一巴掌看似打在蕭明昭臉上,實際上卻狠狠的紮在他自己的心口。
紮的他自己鮮血直流!
而這一巴掌,也徹底打碎了蕭明昭身為女帝的驕傲,更打碎了蕭明昭所有的勇氣。
蕭明昭身體不由得抖動了起來。
內心更是瘋狂的湧動起一個念頭。
「他會殺了我!」
這個念頭,就像是毒藥。
從浸入身體的那一刻起,便會瘋狂蔓延,流轉五臟六腑,摧毀掉蕭明昭所有的抵抗。
她眼角眼淚不由得流了下來。
也不敢再反抗了,甚至連反駁都不敢。
隻能咬著朱紅色的嘴唇,點了點頭,眼底卻溢滿了濃烈的絕望。
「這才乖啊。」拓拔翔太的暴虐終於消退了幾分:「鸞兒,你要永遠這樣乖才行。」
「來,我看看,是不是打疼了?」
「我給你吹吹!」
蕭明昭立即側身躲開,但這一下拓拔翔太沒有繼續發怒,反而臉上有些歉意:「鸞兒,你別怪我!」
「我實在是太愛你了。」
「太在乎你了。」
「才會這樣!」
「我,我給你做飯好不好?」
「我親自給你上藥好不好?」
「你一定會原諒我的,對吧?」
一頓,拓拔翔太又道:「不過,鸞兒,在這之前,我需要你寫下一份聖旨!」
讓蕭明昭坐到案牘之後,展開那聖旨,道:「鸞兒,你下旨,讓大虞的朝臣們,將你這些替身,全部殺掉!」
「不,不能這麼便宜了他們!」
「要夷了他們的三族!」
「應該是九族!」
「還是十族吧!」
「把他們的十族,全部滅了。」
蕭明昭這纔看到了那聖旨,看到了聖旨上她那些所謂替身說的話,頓時就反應了過來,這是有臣子在其下使壞。
因為她根本就沒有留著替身,更沒有養替身,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替身,如此「甜言蜜語」的向她求情?!
奸計!
有刁民要害朕!
趕緊道:「翔太,這些替身,是假的……」
「你還在維護他們?」拓拔翔太剛剛平息了幾分的情緒,驟然似海麵大浪一般,毫無徵兆,驟然而起。
那雙眼睛,又重新猩紅。
麵目猙獰!
捱了一巴掌的蕭明昭,一看就知道要糟,當即不敢多言,隻能道:「好好好,我寫,朕寫,朕這就寫!」
便在拓拔翔太的口述下,蕭明昭一一寫上,還拿出她隨身攜帶的印信,在那摺子後麵,加蓋了大印。
拓拔翔太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立即整理好,抱著那摺子出門。
出了內院後,才找到他的親衛,讓去火速給大虞朝堂送出去,務必要以最快的速度送去。
好讓那些替身們,統統下了地獄。
……
「這麼快?」
任天野接到摺子後,也是詫異,等開啟一看,笑了。
「這麼迫不及待的要幹掉那些所謂的替身,看來這個拓拔翔太病的不輕啊!」
「不過也是,要是病情正常,在可控範圍內,就不可能和蕭明昭組成一對了。」
「要不然網友們說的好呢,不是病情一致,如何能進一家門?」
任天野在腦海中,已經對拓拔翔太做出了一個簡單的勾勒,已大概清楚拓拔翔太的形象了。
本來就大定的心思,愈發定了。
有拓拔翔太在蕭明昭身邊,何愁大事不能成?
而眼下,有蕭明昭的親筆書信,還加蓋了大印,讓殺替身,正好為他所用。
反正替身沒名,他說是誰,就是誰!
他甚至都不用背上一個殺賢良的臭名聲。
想了一下,將副將王明叫了來。
「本將軍成為太尉,錄尚書事後,朝中反對的情勢,必然激烈,你可有探查到?」
副將王明頓時一臉瀑布汗。
「大將軍,屬下已盡力去查了,隻是,京城咱們人生地不熟,陸慶手下的將士,多對咱們陽奉陰違,那些朝臣們又行為極其隱蔽,屬下……」
「屬下並沒有太大建樹!」
「唯一能確定的,有且隻有一人!」
任天野問道:「那人是誰?」
王明道:「越騎校尉溫程!」
「此人,狼子野心!」
「大將軍你處理政務時,他曾前來拜見,屬下觀察過他,發現他看大將軍的眼神中,充滿了恨意。」
「準確來說,那是一種殺意!」
「這個人,一定抱著要刺殺大將軍的姿態。」
「隻是,屬下沒有拿到確切的證據,便隻是派人一直觀察著他,防止他作亂,一直沒有實際動手!」
任天野點點頭,王明經過了歷練後,也算得上心思玲瓏了,他能夠觀察到有人慾對他不軌,多半沒有什麼問題。
況且,就算是有什麼問題。
問題也不大。
寧殺錯無放過!
纔是他現在的行為方針。
當即道:「立即帶人去,將這個越騎校尉溫程給抓了,就說是陛下要殺他!」
「是!」王明當即答應,帶人前往。
「對了,切記要密切監視京都內的那些朝臣,一旦有任何疑問,不要耽擱,先抓後審,再說其他!」
「那些人,都可以說是女帝蕭明昭要殺他們!」
「至於原因……是因為他們曾為陛下替身!」
「是!」王明又答應一聲,扭身去辦。
王明的動作,已相當雷厲風行。
但朝堂上的反應,更快。
畢竟,京都是他們的大本營,任天野這個外來戶,能夠通過武力脅迫,在明麵上掌控整個京城,卻不可能按住暗地的暗潮洶湧。
越騎校尉溫程,已在王明來之前,得到了資訊。
瞬間讓他好不可惜。
「任賊,反應好快!」
「本將軍本欲暗藏利刃上朝,趁他不備,用刀殺了他,為大虞除害,為國正名。」
「沒想到他居然能提前知曉!」
「眼下,倒是本將軍落了個任人拿捏的下場!」
溫程也是條漢子。
事到臨頭了,也沒想過跑。
估計也知道,以任天野如今掌控著整個京都的力量來說,他想要逃跑基本上沒有希望。
乾脆直接待在家中,等待著任天野的人到來,然後一番廝殺,以身殉國。
「溫程兄,不可啊!」
緹騎指揮使陳亮適時出現:「溫程兄,你這一死,固然能名留青史,但卻便宜了任天野那賊子!」
「於國無益啊!」
「反而還會牽連到你的親人家屬。」
「何須做此決絕的舉動?」
溫程對陳亮頗有些好感,當初就是陳亮怒罵顧擎月,說顧擎月誤國,也知道,眼下陳亮正四處奔走,聯絡朝中大臣,反抗任天野。
便溫聲道:「陳亮兄說的有理。」
「我溫程有用之身,若就此被任天野那賊子斬殺,又如何不遺憾?」
「隻是……」
溫程慘笑了一聲道:「眼下,任天野那賊子手中有三十萬大軍,陸慶大將軍不僅絲毫不作為,反而助紂為虐!」
「我等勢單力薄,如何能對抗任天野那賊子?」
「眼下之局麵,又如何能逃得過?」
「不死,又當如何?」
陳亮有些默然,知道溫程說的沒錯,但還是想要搏一把,道:「溫程兄,吾有一計,或許兇險,但亦或許,能助你逃過眼前之劫。」
「不知道溫程兄,是否願意聽我一言?」
「哦?陳亮兄請講。」
陳亮道:「任賊勢大,我等抵抗不得,但堂堂大虞,八百年王朝,又豈能沒有底蘊?」
「你我皆無力,卻不代表其餘人無力對抗。」
溫程頓時眼睛一亮,道:「陳亮兄指的是?」
陳亮一字一頓道:「如意長公主!」
溫程身體一震,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個名字。
蕭如意!
先皇的親妹妹,被先皇封為長公主,賜瞭如意府,就在京都內,算的上先皇為數不多的血親之人,因此極有威望。
而且……
聽說先皇離世前,擔心陛下蕭明昭會掌控不了朝局,還刻意留下有遺旨,以及兵符,算是將大虞朝廷之事,盡數相托。
如此位高權重,聲譽顯赫的長公主,若肯出麵保他,小小的任天野,又豈敢當著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強行殺他?
而且,長公主蕭如意隻要高喊一聲,便能大權在握,不知道天底下有多少人願意追隨!
如果長公主蕭如意肯出麵的話……又怎麼能讓任天野如此囂張放肆?
當即便喜道:「陳亮兄,多謝提醒。」
「我這就去找長公主,尋求庇護!」
「等一下!」陳亮攔住了他,道:「溫程兄,去之前,你也要做好可能被拒的準備,反正,要抱希望,但別抱太大希望!」
「為何?」溫程反問。
陳亮嘆了口氣道:「你莫非是忘了,咱們這位長公主,可是一直有一個名聲在啊!」
「名聲?」溫程很快反應過來:「你是說……」
「人淡如菊長公主?!」
「不錯!」陳亮道:「長公主性子平和,並不樂意牽扯是非之中,這是所有人的共識,如今,也不知道有沒有變化?」
溫程卻不以為意,道:「陳亮兄,你多慮了。」
「長公主的確性子平和,但那也得分什麼事,眼下事關江山社稷,關乎大虞八百年的江山,她乃長公主,皇室血脈,又豈能眼睜睜的看著大虞朝廷,落入權臣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