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的效率還是很高的。
僅用了半天的時間,就抓來了一個蠻人。
「大將軍,此人和其他幾個蠻人,大搖大擺的在京都街上晃蕩,行為十分囂張,甚至敢強拿京都百姓的財貨,被屬下帶人給綁了。」
說完,王明還不忘記補了一句:「大將軍,屬下綁此人的時候,是專門找了人少的地方,且將此人的同行全部調開,是以,沒有其他人發現。」
任天野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王明也是越用越順手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海量,.任你挑 】
走到那蠻人麵前,打量了一下,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穿草原服飾,虎背熊腰,五大三粗的樣子,顯然是蠻人軍中的精銳。
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呸,爺爺的名字,你也配知道?」那蠻人被十幾個親兵圍著,仍舊麵無懼色,不斷掙紮著,試圖要掙脫身上綁的繩索一般:「趕緊放開你爺爺我,否則,老子讓你人頭落地。」
王明當即大耳刮子扇了上去。
「小小蠻人,到了京城,還敢如此猖狂?莫非覺得老子手中的刀不鋒利?」
「哼!」那蠻人仍舊強硬:「三皇子已為我等討得聖旨,我們蠻人到了這京都,便是客人。」
「大虞女帝的客人!」
「你等有幾個腦袋?敢動大虞女帝的客人?」
「快放開我!」
「否則,後果你等承擔不起!」
想來這蠻人是將聖旨當作了護身符,估計這段時間以來,沒少在京都作威作福,活脫脫的囂張姿態。
隻可惜……
時代變了!
「噌!」刀光亮起。
在任天野的眼神示意下,王明刀鋒落下。
一刀過後,那蠻人頓時發出了悽厲慘叫。
左手五根手指,已齊刷刷的落下。
伴隨著鮮血湧出,他一張臉,瞬間慘白。
臉上也儘是不可思議。
「你,你,你們居然敢對我無禮,你等是何人?」
「難道連女帝的聖旨都不遵了?」
王明淡淡回覆:「我等乃是邊軍!」
那蠻人的所有聒噪,瞬間止住。
張大了嘴巴,卻連半點聲音都不敢發出。
「在你眼前的這位,是我們北疆軍的大將軍。」
那蠻人額頭瞬間湧出冷汗。
冷汗如瀑,剎那間,便讓他渾身汗透。
任天野,北疆軍……
這幾個字,哪怕沒有清晰的落在他耳中,可隻要知道,內心便會翻騰起無盡的恐懼。
不僅是他,幾乎所有的蠻人,都會和他一樣的狀態。
他們蠻人,可從來都是所向披靡的。
可……
就在北疆,就在山河城和雲脊城中間的左右峰下,卻被任天野統率北疆軍,狠狠伏擊。
他們八萬精銳,在不到一天的時間內,被打的七零八落,死傷無數,最後,收攏而歸的,連一萬都不到。
那一役中,蠻人主力盡毀。
他們的國王和大皇子,也很快死亡!
那一戰,徹底打碎了他們的脊梁骨!
如何還敢在任天野和北疆軍前,有絲毫的驕傲狂妄?
「噗嗵!」
跪倒在地:「小,小人阿古拉,原是大皇子手下一百夫長,現在追隨三皇子拓拔翔太……」
如倒豆子一般,這蠻人阿古拉,將他的情況,一一說出。
他倒不是怕死,隻是,麵對任天野,有一種無形的壓力,讓他不敢不說。
任天野這纔算是點了點頭。
又問道:「本將軍有些事情,要詢問你。」
「大將軍請問,小,小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女帝蕭明昭,可在禦宸府內?」
「是,是!」阿古拉道:「女帝蕭明昭,接了我家三皇子進入禦宸府後,便再也沒有出來過,現在應當就在禦宸府內。」
「而且,女帝蕭明昭,應該不會再出來了。」
「不會再出來?」任天野有些吃驚,知道蕭明昭這戀愛腦,能為了拓拔翔太做下許多事,可他還是想不明白,不會出來是什麼意思?
怎麼?
濃情蜜意到這種程度嗎?
「是,是,大將軍!」阿古拉道:「大虞的女帝,被我們三皇子鎖在房間裡,不允許女帝離開。」
「而且,而且……」
阿古拉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道:「小人不是特別清楚,但聽人說,女帝蕭明昭被我們三皇子,用鐵鏈捆著。」
「不僅不允許女帝蕭明昭離開房間,甚至,都走不了多遠。」
「這段時間以來,一直都是我們三皇子拓拔翔太在照顧女帝,幫女帝批閱奏摺,幫女帝餵飯……」
「就是不允許,女帝蕭明昭離開他一步。」
任天野瞬間腦袋嗡嗡直響。
眉頭皺起:「什,什麼?」
「你說什麼?」
阿古拉以為任天野不相信,趕緊解釋道:「大將軍,小,小人不敢欺騙你啊!」
「我們的三皇子……」
「好像有點變……有點奇怪!」
「不僅強行把女帝蕭明昭留在身邊,還不允許任何男子去見女帝蕭明昭,我們的幾個親衛,就是因為不小心多看一眼,已經被三皇子給殺了。」
「搞的我們現在也是人心惶惶。」
「生怕三皇子哪天一個不開心,就拿我們開刀,畢竟,他總是會因為女帝蕭明昭,無緣無故的發怒!」
「和他之前翩翩佳公子的模樣,判若兩人!」
任天野已呆若木雞。
旁邊的王明也是一般的表現。
對於女帝蕭明昭的處境,很多人都做過猜測,不僅是他們,朝廷中的大臣們猜測更多。
但大家一直都以為,女帝蕭明昭是純粹的戀愛腦,為了拓拔翔太不顧一切,與拓拔翔太又是久別,這才會在見麵後,如膠似漆的待在一起。
死活不肯離開禦宸府。
但現在……
這情況,和想像中完全不一樣啊!
原來,不是女帝蕭明昭不肯離開禦宸府,而是蠻族的拓拔翔太,控製死了蕭明昭,不讓蕭明昭離開?!
「這,這聽起來怎麼像……」
任天野想著:「病嬌啊!」
「所以,這個拓拔翔太,其實是個病嬌?」
任天野對拓拔翔太是做過一定的瞭解的,畢竟,這個人能統一草原,能夠統率幾萬大軍直奔京都而來。
這份膽識,讓人不得不重視。
但……
弄清楚了事情原委,發現是個病嬌?!
「聽這阿古拉所說,應該還是一個佔有慾特別強的病嬌啊!」
「不對,病嬌哪有佔有慾不強的?」
「如果佔有慾不強,那還能叫病嬌?」
任天野內心頗有些翻江倒海。
得知真相的他,眼淚掉下來。
又問了阿古拉一番,完全確定了,這個拓拔翔太就是個病嬌,而蕭明昭就是他病嬌的物件。
任天野不由得笑了一下。
也愈發深刻理解了。
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
然後……
讓王明將阿古拉帶了下去,他則坐了下來,慢慢消化,並且開始圖謀。
他的目的是讓蕭明昭死!
隻要蕭明昭一死,大虞沒有皇帝,國不可一日無君,那時候,就完全可以按照他的意思,扶持新君!
他就可以當一個攝政王。
輕易的掌控局勢。
本來還覺得,這件事情可能會比較難,會廢不少功夫,可眼下,既然知道了拓拔翔太是個病嬌,就好辦的多了啊!
很快,任天野腦海中就浮現出一些辦法。
不過,在這些辦法正式施行之前,他還需要做些測試。
「王明!」
「屬下在!」
「將要拿給禦宸府的奏摺,給我拿過來。」
在任天野到京都之前,群臣上奏的奏摺,便會被丞相等人整理好,每日送去禦宸府,交由蕭明昭批閱。
但現在任天野身為太尉,錄尚書事,又用大軍控製著整個京都,那麼,奏摺便需要先過他的眼。
那麼……
任天野就可以在其中做點手腳。
很快,讓人多加了一份奏摺,寫的卻不是家國大事,而是女帝蕭明昭的私事!
關於蕭明昭的替身!
並且,在摺子的最後,加上了一句。
「陛下,你的替身們,想你了!」
「你不能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啊!」
弄好奏摺後,任天野如往常一樣,讓人將其送到了禦宸府。
而此時的禦宸府,一片風平浪靜。
拓拔翔太收到了奏摺後,又喜滋滋的帶著,到了蕭明昭房間,那兒,蕭明昭似認命了一般,雙目空洞,望著床頭。
一張傾國傾城的顏容上,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剩下的隻有灰白色。
一直渴求但一直無所得的愛情,終於如他所願降臨到了她身上,可心心念唸的愛情不僅沒有讓她喜笑顏開,反而內心如滾燙開水一樣,來回灼燒著她心頭。
「鸞兒,還在生氣呢?」
「別生氣了嘛。」
「等我今天中午,給你弄你愛吃的。」
「我的手藝,你是知道的。」
「我一定會把你餵的白白胖胖的。」
拓拔翔太一如既往的安慰著蕭明昭,表達著他對蕭明昭濃烈的愛意。
雖然沒有得到蕭明昭的回應,拓拔翔太也不覺得有什麼,反而有一種大功告成在即的淡淡開心感。
畢竟,經過了這麼久時間的相處,蕭明昭已經慢慢接受了眼前的境況,已不會再和他大吵大鬧,瘋狂掙紮了。
這就是進步!
由一點點的進步,匯聚到眼下,匯聚成海。
所謂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他相信,再堅持一段時間,蕭明昭就會徹底明白他的苦心,而到時候,他也就能更熟練的掌握如何處理大虞的天下大事。
那時候,他就可以帶著蕭明昭離開禦宸府了,他就可以幫蕭明昭處理朝政,幫蕭明昭實現她天下大同的夢想。
心情是自由自在!
拓拔翔太甚至哼起了故鄉的櫻花曲調,和往日一樣,坐於蕭明昭身前的案牘前,投入了全部的精力,一一的批閱奏摺。
奏摺上並無什麼小事。
想來比較小的事,都已經在三公九卿那兒給處理完了,到了他這兒時,全部是事關大虞天下的大事。
其中最大的事情,則莫過於大虞的叛軍。
南邊起兵的林子蕭。
拓拔翔太處理了幾日,已有經驗,按部就班,讓派人派糧去阻止便是。
隻是,有些奇怪的是……
這些天,不知道為什麼,北疆任天野的訊息,卻不傳了,也不知道是任天野安分了下來,還是怎麼了?
拓拔翔太翻看著奏摺,仍舊沒有發現,便在其中一份奏報上詢問了幾句,用蕭明昭的璽印蓋下。
繼續往下翻。
就看到了……
「替身」兩個字。
這兩個字,如同兩道針似的,猛的紮在了他的心口。
讓拓拔翔太身體不由得一抖。
旋即,緩緩開啟那奏摺。
奏摺不是某位大臣寫的,而是由無數「替身」寫的。
「陛下,你許久都不曾臨幸過我等了,難道我等在你心目中,就真的沒有一丁點份量嗎?」
「陛下,我等想你了啊!」
「陛下,拓拔翔太不過是與你早認識幾天罷了,可我們纔是和你朝夕相處之人,陛下,怎可為了拓拔翔太而徹底置我們於不顧?」
「陛下,拓拔翔太一介蠻人而已,比我們高貴什麼?憑什麼你隻寵幸他,而不管我們的死活?」
……
字字句句,清晰如刀。
落在拓拔翔太眼睛中,落在拓拔翔太心中。
拓拔翔太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的雙目已經在不知不覺間,通紅了起來,雙手更是忍不住顫抖。
「不,不,是假的,都是假的。」
「鸞兒已經對我說了,那些替身,不過是見不到我之後的慰藉罷了,鸞兒甚至都沒有正眼看過他們,是假的,這些是假的!」
「而且,就算是鸞兒和他們有什麼又怎麼了?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隻要鸞兒從今以後,真心實意和我在一起,她的過往,我又如何不能包容?」
「總不能因為我為她守身如玉,就要求她也為我守身如玉吧?」
拓拔翔太不斷的自我安慰,甚至自我催眠,可手中的力道越來越大,越來越大,那支毛筆,猛的「咯嘣」一聲斷裂。
他豁然跳了起來。
如一頭髮怒的野獸一般,狠狠的盯著蕭明昭,模樣兇狠,與他平素裡的溫文爾雅,全然不同。
蕭明昭自然感受到了拓拔翔太的異常,不由得皺眉道:「怎麼了?」
「你要幹嗎?」
不等蕭明昭問完,拓拔翔太便怒吼了起來:「你,你,你騙我,你騙我!」
「你為什麼騙我?」
「你明明說過的,可為什麼騙我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為什麼騙我?」
……
(4000字大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