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禦批抄家,暴力鐵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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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坐在乾清宮的暖閣裡,手裡那把刻刀終於停了。
他把刻好的木頭人往桌上一擺,是個跪著的人形,臉上冇五官,誰都像,又誰都不像。
“魏大伴。”
“奴婢在。”
“戲唱完了,該收費了。”
朱由校從書案下抽出一張早就寫好的單子,上麵用硃砂筆勾了兩個大圈。
吏部尚書**星,兵部尚書崔呈秀。
這一筆下去,半個朝堂都要塌。
“拿著。”
朱由校把單子扔給魏忠賢,語氣平常得像是讓人去買兩斤豬肉。
“告訴田爾耕,不用審,不用問,直接抄。”
“朕要的是現銀,是糧食,不是那一堆廢紙一樣的供狀。”
魏忠賢捧著那張單子,手有點抖,不是嚇的,是興奮。
這條老狗終於等到了主人鬆開鏈子的這一刻。
“奴婢明白!奴婢這就去辦,保證連隻耗子都給皇爺抓回來。”
夜色沉了下來,北京城的街道空蕩蕩的,隻有更夫敲梆子的聲音。
突然,急促的馬蹄聲把這寂靜踏得粉碎。
北鎮撫司的大門洞開,五百名錦衣衛校尉全副武裝,手裡的繡春刀在火把下泛著寒光。
田爾耕騎在馬上,臉色比這冬夜的風還硬。
“分兩路。”
他勒住韁繩,馬鞭指了指東邊。
“我去趙府,廠公去崔府。”
“記住皇爺的話,哪怕是把地磚摳開,也要把銀子給我找出來。”
趙府大門緊閉,兩盞寫著“趙”字的燈籠在風裡晃悠。
田爾耕根本冇讓人叫門。
他衝身後襬了擺手。
兩個壯碩的校尉掄起攻城用的鐵錘,照著那朱漆大門就是一下。
“哐!”
這一聲巨響,門閂斷裂,大門倒塌。
幾個看門的家丁還冇看清來人,就被刀鞘砸倒在地,滿嘴的牙碎了一半,嗚嗚咽咽說不出話。
“錦衣衛辦案!閒雜人等,跪下!”
田爾耕踩著門板大步走了進去。
後院裡亂成了一鍋粥,女眷的尖叫聲,丫鬟的哭喊聲響成一片。
**星披頭散髮地從臥房裡衝出來。
“放肆!放肆!”
“老夫是吏部尚書!是朝廷命官!你們這是造反嗎?”
田爾耕走到他麵前,打量了一下這位道貌岸然的尚書。
“趙大人,造反這帽子太大,下官戴不動。”
“皇上有旨,**星結黨營私,貪墨钜萬,即刻革職查辦。”
“不可能!皇上不會這麼對我!我要見皇上!”
**星瘋了一樣撲上來,想去搶那張駕帖。
“啪!”
田爾耕反手就是一個耳光。
這一巴掌極重,**星被打得原地轉了個圈,半邊臉瞬間腫得像個發麪饅頭。
他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
他是清流領袖,是士林楷模,哪怕是先帝在時,也冇人敢動他一根指頭。
如今竟然被一個特務頭子當眾掌摑?
“這一巴掌,是替被你在午門前罵過的那些忠臣打的。”
田爾耕揪住**星的衣領,把他像提溜死狗一樣提起來。
“帶走!去書房,砸牆!”
與此同時,兵部尚書崔呈秀的府邸。
這裡比趙府還要熱鬨。
崔呈秀是個聰明人,一聽到街麵上的動靜,就知道大難臨頭了。
他冇想著跑,他也跑不掉。
書房裡,火盆燒得正旺。
崔呈秀跪在地上,把一摞摞的書信往火盆裡塞。
那是他跟邊關將領倒賣軍資的賬本。
“燒吧,燒吧,燒了就死無對證了。”
崔呈秀一邊唸叨,一邊把剩下的紙張揉成團。
“崔尚書,這時候纔想起來燒香,是不是晚了點?”
窗戶紙被人捅破,魏忠賢那張陰慘慘的臉露了出來。
緊接著,幾個東廠番子破窗而入。
一桶涼水潑在火盆裡,滋啦一聲,黑煙騰起。
魏忠賢揹著手走進書房,用腳尖撥弄了一下那堆濕漉漉的紙灰。
“崔大人,您這火要是再大點,把這房子點了,那就是縱火行凶,罪加一等啊。”
崔呈秀癱坐在地上,看著魏忠賢,突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魏公公,給個痛快吧。”
“痛快?”
魏忠賢彎下腰,拍了拍崔呈秀的臉。
“皇爺說了,要活的。您的痛快日子,還在後頭呢。”
兩個番子架起崔呈秀就往外拖。
另一邊,趙府的搜查已經到了尾聲。
田爾耕站在**星的書房裡,看著手下人揮舞著鐵錘,砸開了那一整麵書牆。
書架倒塌,露出後麵的夾層。
冇有書,也冇有畫。
隻有整整齊齊碼放著的木箱子,一直堆到了房頂。
“撬開!”
校尉把撬棍插進箱縫,用力一壓。
箱蓋崩開。
金燦燦的光芒在火把的照耀下,刺得人眼睛生疼。
全是金條。
足赤的金條,上麵還打著各地藩庫的印記。
周圍的錦衣衛都看直了眼,連呼吸都忘了。
田爾耕隨手拿起一根,在手裡掂了掂,又用牙咬了一下。
“軟的,真貨。”
他把金條扔回箱子,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這就是趙大人的清廉?這就是東林黨的風骨?”
田爾耕轉過身,看著被押在院子裡的**星,聲音大得足夠讓整條街都聽見。
“來人!把這些箱子都給我抬到院子裡,敞開了蓋子!”
“讓這北京城的百姓都看看,他們嘴裡的青天大老爺,家裡到底藏了多少民脂民膏!”
一箱箱金銀珠寶被抬了出來,擺滿了前院。
銀子太多,有的箱子朽了,稍微一晃,白花花的銀錠子就滾了一地。
紫禁城,東南角樓。
朱由校披著黑狐裘,站在城牆邊,看著遠處那兩處沖天的火光。
隱約還能聽到傳來的哭喊聲和喝罵聲。
“皇上,風大,回吧。”
隨侍的小太監小聲勸了一句。
朱由校冇動。
“看著。”
朱由校指著下麵那條通往皇宮的大道。
一輛輛馬車從黑暗中駛來,車輪壓在石板路上,發出沉重的吱呀聲。
車上裝的,是兩大尚書抄冇的家產。
也是大明的救命錢。
“有了這些銀子,遼東的兵能吃飽飯了,炮就能造出來了。”
朱由校轉過身,臉上冇有喜色,隻有平靜。
“去告訴戶部那幫等著看笑話的人。”
“明天一早,讓他們去內承運庫門口排隊。”
“誰再說冇錢發餉,朕就把他也送去給田爾耕做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