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搖頭。
結果這個動作好像更加觸怒了打手。
“不知道?”
“上午就告訴過你。讓你乾嘛你就乾嘛。”
打手把煙叼進嘴裡,站起來踹了她一腳。
“扭扭捏捏,給你臉了是吧?白跟你說了?”
這時其中一名打手過來拉住另一名。
“和她們生什麼氣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他媽的,一會吃飯完老子好好教教你規矩。”
他罵罵咧咧的坐回桌子旁邊。
開啟盒飯的時候,熱氣撲上來——白米飯,上麵蓋著紅燒肉、炒青菜,還有半個鹵蛋。
醬汁滲進米飯裡,顏色很深,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在園區能吃到這樣的東西,放在昨天我大概會覺得不可思議。
但此刻這香味和那個跪在地上的女孩混在一起,變得說不出的感覺。
理髮師坐在我斜對麵,也開啟了飯盒。
他低頭看了看菜,拿起筷子,又放下了。
房間中央的空地上,那個女生跪著。
網眼裙皺成一團堆在腳踝邊,肩膀和腿上留著幾道剛蹭出來的紅印。
她用手臂抱著自己,低著頭,誰也不敢看。
打手一共六個。
他們手裡也端著飯盒,一邊扒飯一邊說話,聲音很大,像這屋裡冇有跪著一個人。
“一會吃完了讓我第一個爽。”
一個滿臉油光的打手咬著筷子說,聲音不小。
另一個扒了兩口飯,含糊不清地接:“誰吃得快誰第一個。”
“那你這麼說,老子不吃了。”
第三個打手把飯盒往桌上一擱,站起來。
椅子腿刮過水泥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
“給你們表演個下飯劇,讓你們看著吃。”
他說著,朝跪在地上的女孩走過去。
女孩看見他過來,整個人往後退,膝蓋蹭著水泥地往後挪,手抱住胸口,拚命搖頭。
“不要......不要......”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尖的,碎的,像玻璃碴子。
打手彎腰,一把扯住她身上最後那件內衣的肩帶。
她拚命反抗,捶打。
打手吃痛,另一隻手揚起來照著她的臉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她的頭被打偏了,整個人側倒在地上,嘴角沁出一道血絲,滴在水泥地上。
旁邊幾個女生全都不敢看了。
有一個把飯盒放在腿上,筷子掉在地上,不敢撿。
還有一個側過身,臉對著牆,肩膀微微發抖。
理髮師在我斜對麵,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後背緊緊貼著椅背,手攥著飯盒邊緣。
我的雙手也有些發抖,今天隻是第一天就讓我覺得新園區似乎更殘忍。
打手的手又伸向女孩的肩帶,正要往下扯。
“誒,等一下。”
角落裡一個聲音突然響起來。
是一個身材有些胖的打手,他手裡端著飯盒,筷子還在指間夾著。
他嚼完嘴裡的飯,嚥下去,拿筷子朝女孩身上指了指。
“等一下。”
下午的時候,她們全都在直播。
我和理髮師像兩個雕塑一樣,在走廊裡站著,不知道該乾嘛。
剛好阿金推門出來,指了指地麵,讓我和理髮師收拾走廊。
剛剛打翻的盒飯還在原地待著,米飯被踩過,和地上的灰粘成一團一團。
我們去衛生間拿水桶和抹布,理髮師蹲在地上,用抹布蘸水一點一點蹭。
我冇說話,從角落裡拿起那塊灰色的抹布,在他旁邊蹲下。
油湯黏在抹布上,手指也黏了。
走廊擦到一半的時候,阿金又推門出來,朝我偏了偏頭:“把辦公室地也擦擦。”
我應了一聲。
理髮師繼續收拾走廊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