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各個房間裡女孩們的實時直播鏡頭,每一個人的動向都被實時監控。
阿金在電腦前坐下,開始在鍵盤上敲字。
打字的聲音很輕,劈裡啪啦。大概是通知打手下播。
我猜的。
因為冇一會兒,最近那扇門就從裡麵開啟了。
一個打手從房間裡走出來,到紙箱旁邊拿起一盒飯。
兩側囚禁室的房門接連被推開,一個個眼神麻木的女孩陸續走出來,排著僵硬的隊伍。
打手抬手示意,讓她們依次上前自取盒飯。
理髮師猶豫許久,鼓起勇氣小聲詢問打手,我們能不能也吃飯。
得到默許後,我和理髮師各自拿了一盒簡單的盒飯,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這時其中一個房間的女孩從裡麵探出頭來,頭髮亂了一點,有一束從髮夾裡鬆出來垂在耳邊。
她的睫毛膏花了,眼角下麵有一道黑色的暈痕。
走了幾步到紙箱旁邊,彎腰去拿飯盒。
動作很輕,像是怕發出聲音。
還冇等她直起腰,旁邊的打手突然一腳踹過去。
皮鞋底蹬在她腰上。
她整個人撲出去,飯盒從手裡飛出去摔在地上,蓋子摔開了,米飯和菜葉子灑了一地。
她趴在地上,手肘撐在地麵上,手指攥成拳頭。
周圍的人嚇了一跳,往後踩了一腳。
有人倒吸了一口氣,又趕緊閉上嘴。
就是上午捱打的那個女生。
打手彎下腰,抓著她的頭髮往上一拽。
她被拽得仰起頭來,頭髮從頭皮上繃得發緊。
稚嫩的臉上全是淚水,也不知道是剛哭的還是這一下疼出來的,順著顴骨往下淌,滴在工服的領子上。
領子歪了,露出鎖骨上一道紅色的印,大概是上午被掐的,或者剛纔撞在桌角上磕的。
“直播扭扭捏捏的,你不配吃飯。”
他拽著她的頭髮,把她從地上拖起來。
不是拉,是拖。
她的手在地上亂抓,指甲刮過水泥地麵。
其他幾個女孩端著飯盒往後退,後背貼到牆上,冇有人出聲,也冇有人上前。
飯盒端在手裡,蓋子還冇開啟。
我站在紙箱旁邊,手裡還拿著那盒剛分到的飯。
理髮師站在我旁邊,嘴閉著,腮幫子咬得緊。
阿金從辦公室走出來,看了一眼地上灑掉的飯盒,又看了看那個被拽著頭髮的女孩。
然後對拽她的打手偏了偏頭,示意往走廊另一頭走。
那個打手拽著女生往走廊儘頭走去,拐進了一個房間。
其他的打手開始把我們兩個往那邊趕,讓我們跟著過去。
那間屋子在走廊儘頭拐角,比主播房間大一些,空蕩蕩的,靠牆擺了幾張長條桌和幾把摺疊椅,像臨時拚湊的會議室。
打手推開門,下巴往裡麵揚了揚。
“進去,在這吃。”
我端著那盒還冇開啟的飯走進去。
房間裡有三張桌子,幾把椅子。
打手圍在窗戶旁的桌子前,於是我們幾個人默契的選了一張距離打手們最遠的桌子。
他們在最左邊,我們在最右邊。
我隨便找了把靠牆的椅子坐下。
椅子是鐵的,涼意隔著褲子貼上來。
這時打手把女生往地上一推,她摔在水泥地上。
她抬起頭,臉上全是淚,嘴唇翕動著,想說又不敢說。
打手走到她前麵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煙,點上,吸了一口。
煙霧吐在她臉上,她咳嗽了一聲,不敢轉頭。
“知道為什麼打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