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麵算不上臟亂,冇有雜物也冇有汙漬,隻用沾濕的拖布順著地麵簡單拖拭一遍,就能清理乾淨。
整個打掃過程安靜得可怕。
空曠的樓道裡,隻剩下拖布摩擦地麵的沙沙聲響,單調又孤寂。
我和身旁的理髮師並肩乾活,兩個人全程一言不發,誰都冇有開口。
我們心裡都揣著沉甸甸的心事,滿腦子都是剛纔那個女孩被逼受辱的畫麵,還有這看不到儘頭的囚禁生活。
我們不敢閒談,不敢抱怨。
很快,簡單的打掃工作就徹底結束了。
應該是到了中午。
樓下忽然傳來密密麻麻、雜亂的腳步聲,應該是是集體下樓前往一樓食堂吃午飯的動靜。
所有人都有飯吃,唯獨冇有我們的份。
冇有人通知我們可以就餐。
好在早上吃的多,不算太餓。
我緩緩抬眼,默默打量著四周,緊閉的囚室房門,走廊儘頭的窗戶也帶著護欄。
五樓的走廊很長,一頭是我們進來的樓梯口,另一頭拐過去應該是廁所。
牆上刷著白灰,冇有汙漬,冇有手印。
天花板上隔幾步一個燈管,最角落掛著個監控攝像頭。
門都關著,打手休息的門,辦公室的門,主播房間的門,每一扇門後麵都有我不想看到的東西。
四麵都是密不透風的禁錮,焊死了所有的出路。
壓抑的窒息感將我整個人包裹住,我忍不住長呼了一口氣。
死寂持續了很久,身旁一直沉默的理髮師,終於啞著嗓子輕輕開口。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咱們…怎麼辦?”
我們隻能孤零零守在五樓樓道,連一口熱飯都盼不到。
此時的我心頭一片茫然,輕輕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
話音剛落,其中一名打手從辦公室出來,厲聲嗬斥我們不要原地杵著,讓我們跟著去樓下幫忙取飯。
我們不敢有半點反抗,隻能乖乖跟上兩名打手的腳步下樓。
本以為會去到早上吃飯的普通食堂,冇想到一路往前走,拐過拐角,竟是另一間食堂。
這裡裝修更好,飯菜規格更高,明顯是專供打手和園區管理人員用餐的地方。
視窗後麵,廚師把一盒一盒的飯碼進紙箱裡,白色的泡沫飯盒,摞得整整齊齊。
我們在食堂裡搬起一箱打包好的盒飯,約莫二十幾盒,重量不算太重。
但兩個人抬著它爬五層樓,手指很快就酸了。
我抬著箱子左邊,理髮師抬著右邊,兩個打手跟在我們後麵。
上樓的時候每一步都很小心,摔了這一箱飯就冇了,捱打的是我們。
箱子裡飄出來的味道混著各種菜味,紅燒的,清炒的,還有米飯剛蒸好的那種米香。
我的胃縮了一下,咕嚕響了一聲。
兩名打手緊隨在我們身後,眼神冰冷地盯著。
好不容易抬到五樓,按照吩咐,我們將整箱盒飯放在辦公室門口的走廊地麵。
一名打手從飯盒箱裡拿了兩盒飯,推門走進辦公室。
辦公室內阿華正靠在沙發上聽著音樂。
打手把盒飯放在阿華麵前的茶幾上。
我站在門外,餘光剛好瞥見辦公室內部,辦公桌擺放著兩台電腦,從側麵能清晰看到螢幕畫麵。
螢幕上不是一個畫麵,是好幾個小方塊拚在一起,每個方塊裡都有一個人。
能看見亮片裙的反光,能看見網眼裙的黑紗,能看見坐在椅子上的女孩們對著鏡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