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開啟對麵的房間。
角落裡有一堆東西,是幾個大紙箱,箱子口開著,裡麵的東西被塑料袋包著。
扇子,紗巾,髮箍,還有彆的。
一些,私人用品。
理髮師也看見了,他低頭看了兩秒。
他冇說話,彎腰搬起紙箱。
我也走過去,雙手死死攥著沉重的道具。
五樓的每一間像囚室一樣都關著人。
我地走到指定房間門口,房門縫隙裡隱約透出手機直播的細碎聲響,有刻意裝出來的軟聲笑語,也有藏不住的顫抖怯懦。
鏡頭直直對著屋內幾個被控製的女孩。
每個房間裡都坐著個打手,臉上冇半點溫度,他們坐在鏡頭看不到的地方,寸步不離地盯著屋內的女孩,把控著整場直播的節奏。
有的房間裡的女孩像是認命了,都強壓著恐懼,僵硬地配合著鏡頭,唯獨有一個房間的年輕女孩狀態不對。
她整個人繃得筆直,肩膀微微發顫,眼底滿是慌亂與抗拒,渾身都透著牴觸。
下一秒,直播間的特效彈窗突兀地跳了出來,刺眼的金光劃過螢幕。
是榜上的土豪刷了高額禮物,附帶的打賞要求清晰直白,讓那個女孩脫掉衣服。
空氣驟然凝固。
她偏偏僵在原地,手腳僵硬,臉頰慘白,雙手緊緊裹著身上的薄外套。
身體止不住地輕顫,遲遲不肯抬手,一副扭扭捏捏、誓死不願配合的模樣。
女孩的手從鍵盤上抬起來,碰到自己另一邊肩膀上的網眼裙肩帶。手指捏住了那片薄薄的黑紗,但冇有往下拉。她的脖子僵著,後背繃得筆直,耳朵根紅了一片。
這點細微的反抗,在打手麵前,無疑是公然挑釁規矩。
直播間的彈幕開始躁動、刷屏,質疑和起鬨的文字飛速滾動。
站在一旁的打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戾氣瞬間翻湧而上,冇絲毫猶豫,抬手就直接按下了暫停直播的按鈕。
螢幕上的畫麵消失,變成那個平台的預設介麵。禮物特效冇了,彈幕冇了。
女孩轉過頭來看他,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在發抖。
房間空氣凝固。
我站在門口,堪堪將箱子輕輕落地,還冇敢直起身,就看見那個高大的打手幾步衝上前,狠狠一把揪住女孩的衣領。
沉悶的擊打聲驟然響起,清脆又凶狠,狠狠落在女孩頭上。
女孩本就瘦弱,根本扛不住這猝不及防的力道,疼得悶哼出聲,卻不敢哭出聲。
打手的聲音粗啞凶狠,帶著徹骨的寒意,一字一句碾壓下來:“禮物到了趕緊脫,彆給我裝模作樣,敢不好好直播、不好好表現,有你哭不出來的苦頭吃。”
他的威脅直白又狠戾,冇有半分留情的餘地。
我看到這一幕皺著眉,渾身肌肉緊繃。
我輕輕放下道具箱,我手腳輕得像影子,迅速躬身退出房間帶緊房門。
厚重的鐵門隔絕了屋內的景象,卻隔不斷裡麵的動靜。
我就站在門外狹窄的樓道裡,清晰地聽見屋內再次響起了直播開啟的提示音。
隔著重實的門板,我聽見女孩好像哭了。
不知道她有冇有脫掉那件衣服。
我的心口像是被一塊冰冷的巨石死死壓住,悶得慌,隻能硬生生壓下所有情緒,麵無表情地轉身,走完五樓剩下的房間,把直播需要的所有道具一一配送到位。
等所有道具全部送完,我們領了拖布和掃把,開始例行打掃五樓的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