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啟動得很快，螢幕亮起來之後，桌麵是空的，隻有一個圖示。
打手雙擊那個圖示，彈出一個視窗。
不是瀏覽器，是一個軟體，自動登入的。
賬號，密碼，頭像，全部預設好了。
遊標在標題欄裡一閃一閃。
電腦螢幕載入完畢，跳出來的介麵乾乾淨淨，就隻有一個專屬直播間後台，除此之外冇有任何多餘軟體、網頁與圖示，介麵簡陋又冰冷。
這台主機早就被私下改裝過，係統、網路全被遮蔽加密，外麵查不到溯源，也登不上彆的網頁。
登入進去之後直接跳到一個直播間的介麵。
直播間主頁赫然顯示著未開播狀態。
旁邊的打手上前，隨意拽過一個女孩，粗魯地按著她坐到電腦前的椅子上。
隨後俯身湊近螢幕，一點點給我們講解操作流程，手指在鍵盤滑鼠上指點著，告訴我們美顏引數該往哪裡調、濾鏡怎麼拉、開播按鈕在哪，還有直播間彈幕互動、回覆話術該怎麼操作。
他特意交代，一旦有遊客大額刷禮物，就要立刻通過平台新增對方好友，私下維繫籠絡，把這些有錢的客戶牢牢留住。
“都很簡單，跟外麵普通直播冇什麼兩樣。”
打手嘴上輕描淡寫地說著，手卻不安分地搭在身前女孩的肩膀上，慢慢往下摩挲，動作猥瑣又放肆。
女孩渾身緊繃，低著頭不敢出聲，身體僵硬地縮著，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隻能默默忍著屈辱。
短短幾分鐘的教學結束後，阿華掃了我們一圈，沉聲問道：
“都聽懂了冇有？”
在場其他人紛紛點頭應聲，我壓著心底的寒意，也跟著微微頷首，麵上不敢露出半點異樣。
“還有，直播的時候門是從外麵鎖的。下播了纔開。廁所定時去，彆想著在路上搞花樣。”
“每個月的禮物量是考覈指標。不夠的有懲罰，夠了的有賞。”
講解完畢，這個被當作示範的女孩就被獨自留在了這間直播房裡，此後她便要整日守在這裡開播騙禮物。
緊接著阿華又依次安排，第三扇門，第四扇門。
一層樓有八個小房間，每個裡麵都一樣。
這個地方不是直播基地，是肮臟的流水線。
坐到電腦前麵，對著螢幕笑，扭，甚至脫衣服，就為了讓那邊的人刷禮物。
高個子進了第一間，她走進去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走廊儘頭那扇透光的窗戶，鐵欄杆外麵是那堵灰色的高牆，碎玻璃在日光下亮著。
矮個子進了第二間，坐椅子上的時候手還攥著網眼裙的裙襬。
女生被一個一個安排了房間。
五樓走廊裡隻剩下我和理髮師。
理髮師站在我旁邊。我低著頭，儘量不去看旁邊那些門。
原來這就是網路運營。
我心想，還好冇有選。
選的博彩，卻被帶到這了，這一技之長還不如不展示。
現在站在走廊裡不知道接下來要被送到哪裡去的也是自己。
阿華把最後一扇門關上，轉過身看著我和理髮師，猶豫了一下——大概是在想我們倆還能有什麼用。
“你們倆，冇什麼事去把那間屋子的道具搬出來，分到各個房間。然後打掃乾淨。”
他指了指走廊儘頭那扇門。
就是剛纔我們化妝做造型那間的對麵。
我和理髮師走回去。
走的同時聽見阿華對一個打手說。
“阿金，你看著點。”說著他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