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你們,都聽好了,誰要是不聽話,就把你們拉出去‘玩’。”
最後那個字在空氣裡停了一秒。
他的嘴角往上扯了扯。不上是笑。
是一種知道自己手裡有什麼的滿足。
那個女生冇有再說話。
她捂著臉退回隊伍裡,頭髮還散著,遮著眼睛。
而我麵前的矮個子女生也閉上了眼睛。
我微微皺眉,不明白她剛剛是什麼意思。
阿金的聲音繼續著,恢複了那種講規矩的語氣。
“直播操作很簡單。等會兒教你們。美顏引數、開播、連麥、互動,都有人教。儘量滿足大哥的要求,哪個大哥刷得多,就加他好友,私聊。私聊的內容怎麼編,回頭給你們話術本,留住人是關鍵。留住一個人,比拉一百個看客都強。”
話說完,阿金臉上冇多餘表情,當即催促起來,讓我動作麻利些,抓緊給她們上妝,又轉頭朝一旁的理髮師揚了揚下巴,催著對方快點打理髮型。
緊接著,阿金從兜裡摸出煙盒,指尖熟練地彈出一根菸,低頭用打火機點燃。
菸圈緩緩升騰,嗆人的煙味漫開,他又抽出一根遞過去,幫身邊的阿華也點上。
煙霧繚繞間,一旁的阿健夾著煙,隨意抽了兩口,語氣裡滿是輕視與不以為然,帶著幾分嘲諷開口:
“華哥,要不你回去休息吧。”
“五樓就這麼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居然還勞煩您親自跑一趟上來,況且也就區區幾個人而已。”
他頓了頓,吐出口煙霧,眼神帶著不屑,繼續說道:
“蛇爺這也太不放在心上了。你看看坤哥,手下帶著整整一隊博彩組的人手,陣仗多大……”
話還冇說完,嘴邊的餘煙都還冇散儘,他正要往下接著吐槽。
“閉嘴。”
一旁的阿華眼神一沉,立刻出聲打斷了他的話,冇讓他再多說半句。
他們之間的對話看似隨意閒聊,語氣裡暗藏的不滿一字一句,全都清晰地落進了我的耳朵裡。
兩個小時之後,幾個女生的妝全部畫完了。
我直起腰的時候,後背是酸的,手指是僵的。
粉底瓶空了大半,眼影盤裡幾個深色凹得更深了。
我看著麵前那幾張臉。粉底蓋住了所有原來的東西,痘印,青血管,熬夜之後眼角的暗沉。
眉毛畫得彎彎的,睫毛刷了幾層,翹成一個僵硬的弧度。
眼影帶著閃粉,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阿華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那幾個女生麵前看了看。
他點了點頭,冇說話,但那個點頭的意思很明確,可以。
理髮師的髮型也做好了。
長髮的被捲成了大波浪,捲髮棒燙出來的弧度還冒著微微的熱氣。
短髮的被修剪得利落,劉海用髮蠟抓過,很蓬鬆。
“行,走吧。”
阿華推開門,在走廊裡往前走。
我們跟在後麵。
走廊不長,往前走幾步是另一扇門,比剛纔那間小,門框上有一道新裝的密封條。
阿華推開門,房間的窗戶是封著的,他按開燈。
我看清房間的內部結,房間很小。
靠牆放著一張桌子,桌麵上放著一台電腦,旁邊一個打光燈,可以調高低。
桌子前麵一把椅子,那種辦公椅,黑色網麵,帶扶手。
椅子後麵,靠牆放著一張床。
不是行軍床,是一張雙人床,鋪著淺色的床單。
枕頭,被子,都有。
那時候的她們還不知道要麵對什麼,不知道為什麼要擺一張雙人床。
阿華靠在門框上,示意打手開啟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