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外麵。這兩個詞連在一起的時候，心跳快了一拍。如果能碰到網路，如果能碰到外麵。
阿華把夾板放下，看著我們。
“現在，自己選。”
網路運營站左邊，博彩站右邊。
安靜了幾秒。
然後前排第一個女生慢慢舉起手，手指微微發抖。
“我選網路運營。”
阿華看了她一眼說：“好，站到左邊。”
第二個是個男生，他也選擇選擇網路運營。
可阿華看著他笑了一下，然後往前走了一步，手搭上那個男生的肩膀。
動作不大，但那個男生的身體僵了一下。
阿華的手在他肩膀上停了一秒，然後往旁邊一帶，把他從“網路運營”那個的佇列裡，推到了另一邊。
“你去博彩。”
男生的嘴張了一下，似乎不明白為什麼，但是也不敢問出口。
這時眼鏡蛇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走到我們前麵，在第一排人麵前走過。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一步一步。
走到最左邊那兩個女生麵前，停了。
那兩個女生好像是B組來的，一個個子高，眼睛大，麵板白，下巴尖尖的。
另一個女生個子矮一點，但是五官很精緻。
眼鏡蛇看了她們兩秒。然後下巴往旁邊揚了揚。“你們倆，網路運營。”
她倆愣了一下，然後站過去了。
我站在第二排，橙橙在我旁邊。
我的手垂在身體兩側，手指蜷著。
看到這一幕，我心裡在想網路運營，為什麼隻要女的不要男的。
而且這兩個女的，長得都很漂亮。
好在他隻看了第一排的人，冇有往後看，冇再挑第三個。
阿華拿著夾板走上來。
“還有誰選網路運營？”
冇有人說話。
不是不想選，是不能選。
自主選擇。說的好聽，意思是，你可以選，但他們決定你選不選得上。
眼鏡蛇挑走了兩個最漂亮的女生。
為什麼？網路運營到底是什麼，需要挑臉？
漂亮的女的在這種地方被單獨挑走，能是什麼好事？
我想起老園區的“寨妓”。
想起刀哥辦公室裡的夜晚。
想起菁菁的肚子。
漂亮在這裡不是資本，是獵物。
被挑中的，從來都不是幸運的那個。
我的心往下沉了一下，然後落定了。
橙橙在我旁邊，手碰了碰我的手腕，聲音很輕，帶著猶豫。
“林小，我們怎麼選？”
我側過頭，壓低聲音。
“選博彩。這個比較熟悉。”
她點了點頭。
等問到第二排的時候，我往前邁了一步。
“博彩。”
剩下的人陸陸續續都站到了博彩這邊。
分組定下來了。
阿華在夾板上寫了些什麼，似乎在記人數。
寫完之後他把夾板遞給其中一名打手。
然後問道：“你們以前做什麼的？有冇有專業技能？”
專業技能。
前麵幾個人正在被問。
最左邊那個男的，三十出頭，他說以前是剪頭髮的。
“我是理髮師，不知道是不是專業技能。”
打手冇回答他，筆在紙上寫得很認真。
有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他說學過計算機。
阿華的眼睛亮了一下。
坐在旁邊的蛇爺也聽到了，招呼男生過去，問了兩句。
然後就看到蛇爺頻頻點頭，像是很滿意。
那個男生被單獨帶走了。
第三個，一個個子小小的女生，聲音很細，說她以前做設計的，會P圖。
打手點頭，記下來。
他們對這些答案似乎很滿意。
理髮師，計算機，設計。
這些技能在這裡有用。
想來也是，博彩需要做圖，需要維護網站，需要一個看起來正規的網上賭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