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音賦------------------------------------------,確實準時得有點過分。。她隻是每天傍晚五點半左右開始做飯,六點左右把菜端上桌,然後坐在餐桌前等。最多等十來分鐘,門口就會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瑟汐姐姐就會推門進來,笑著問她:“今天做什麼好吃的了?”,雲汐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錄音棚那種地方,下班時間哪有這麼準的?。,大概晚了二十分鐘。她推門進來的時候,雲汐已經站在門口了,紫色眼睛裡有一點藏不住的緊張。“怎麼了?”瑟汐換著鞋,抬頭看她。“冇、冇什麼。”雲汐說,但龍尾巴輕輕搖了搖,又纏上小腿。。,蹲下來,和雲汐平視:“今天錄音多錄了一會兒,所以晚了。下次我如果晚回來,提前給你發訊息,好不好?”,抿了抿嘴,又問:“那……以前怎麼都那麼準時?”,笑了。“因為我想準時回來啊。”她說,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什麼理所當然的事,“家裡有人等我吃飯,我當然要早點回來。”。,看著瑟汐站起身,走進廚房去看今晚的菜,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這句話在她腦子裡轉了好幾圈,轉得心裡暖暖的,酸酸的,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那天晚上吃飯的時候,雲汐一直偷偷看瑟汐。
看她夾菜的樣子,看她喝湯的樣子,看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樣子。
她忽然想,如果每一天都能這樣就好了。
如果每一天,瑟汐姐姐都能準時回來,她都能做好飯等她,兩個人能坐在一起吃飯,說一些有的冇的的話——
那就太好了。
雲汐九歲了。
九歲的雲汐,身高已經竄到了一米四。
這件事是瑟汐有一天發現的。那天她讓雲汐幫忙拿櫃子頂上的東西,雲汐踮起腳尖,伸手一夠——夠到了。
瑟汐愣住了。
她記得剛撿到雲汐的時候,那個小孩瘦瘦小小的,蜷在垃圾桶後麵,像一隻被雨淋濕的小貓。這才幾個月?怎麼就躥這麼高了?
“你多高了?”她問。
雲汐想了想:“不知道……上次量的時候,好像是一米三幾?”
瑟汐拉著她到牆邊,讓她站直,用書在她頭頂比了一下,拿筆劃了一道。
然後她找出捲尺一量——一米四一。
瑟汐看著那道線,又看看雲汐,沉默了幾秒。
“你是不是……長得有點快?”
雲汐眨眨眼睛:“快嗎?”
瑟汐想了想龍希人的體質,好像確實有些種族幼年期發育比較快。她冇再說什麼,隻是揉了揉雲汐的頭髮:“行吧,反正衣服得重新買了。”
雲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袖子——確實短了一截。
她有點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但心裡,其實有一點小小的開心。
長得快,就可以早點長大。長大了,就可以幫瑟汐姐姐做更多事。
她是這麼想的。
日子一天一天過,雲汐的生活漸漸形成了固定的節奏。
早上瑟汐出門之後,她把碗筷洗了,把家裡收拾一遍。然後開啟手機,看做飯的視訊。
她看得越來越細了。以前隻是看個大概,現在會盯著每一個步驟看,會記下每一個調料的用量,會琢磨為什麼這個菜要這麼做,那個菜要那麼做。
看完視訊,她就去廚房實踐。
有時候成功,有時候失敗。成功了就記下來,下次再做;失敗了就分析原因,想想哪裡出了問題,下次改進。
冰箱門上貼了一張紙,是雲汐自己寫的“菜譜筆記”。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紅燒肉,糖色不能炒太久,會苦;糖醋排骨,醋最後放,不然酸味會跑掉;清蒸魚,水開再下鍋,大火蒸八分鐘……
瑟汐第一次看到那張紙的時候,站在冰箱前麵看了很久。
那些字有些寫得很工整,有些寫得歪歪扭扭,但每一個都是一筆一劃認真寫出來的。紙上還有幾滴油漬,大概是做飯的時候濺上去的。
她看了很久,然後把那張紙輕輕按了按,讓它貼得更牢一點。
下午的時間,雲汐用來做家務和認字。
家務其實花不了多少時間——瑟汐不是那種會把家裡弄得很亂的人,雲汐自己也愛乾淨,每天簡單收拾一下就行。
剩下的時間,她就看書。
瑟汐給她買了幾本帶拚音的童話書,還有幾本簡單的雜誌。雲汐一開始讀得慢,遇到不認識的字就停下來,要麼猜,要麼查手機。後來慢慢快了,一本童話書兩天就能讀完。
她認字的速度快得驚人。瑟汐有時候下班回來,會看到雲汐捧著書坐在沙發上,讀得津津有味。湊過去一看——那本書已經不是童話了,是一本講音樂知識的入門讀物。
“看得懂嗎?”瑟汐問。
雲汐抬起頭,點點頭:“大部分看得懂。有一些專業詞不太明白……”
瑟汐坐下來,指著那些詞一個一個解釋給她聽。
“這個是‘音階’,就是哆來咪發嗦啦西。這個是‘和聲’,就是兩個以上的音一起響。這個是‘旋律’,就是你記住的那部分……”
雲汐聽得很認真,一邊聽一邊點頭,紫色的眼睛亮亮的。
“喜歡嗎?”瑟汐講完一段,問她。
雲汐想了想,點點頭:“喜歡。”
“為什麼喜歡?”
雲汐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因為……這是瑟汐姐姐做的事。”
瑟汐愣住了。
雲汐已經低下頭繼續看書了,好像剛纔隻是隨口說了一句很普通的話。
但瑟汐知道,那不是隨口說的。
那句話在這個小孩心裡,大概想了很久很久。
從那以後,瑟汐開始有意識地教她一些音樂知識。
不是係統的教學,就是隨口聊、隨手教。吃飯的時候說一句“這首歌的旋律其實用了五聲音階”,看電視的時候指著背景音樂說“這段和聲寫得真好”,開車的時候放CD,順便講講這首歌的結構、編曲、演唱技巧。
雲汐全都聽進去了。
她不僅聽進去,還會自己琢磨。有時候瑟汐下班回來,會看到她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筆,在紙上寫寫畫畫。湊過去一看——是一些歪歪扭扭的音符,還有一些她自己發明的標記。
“這是什麼?”瑟汐問。
雲汐有點不好意思:“我……我在試著記你昨天唱的那首歌。”
瑟汐愣了一下,拿起那張紙仔細看。
那些音符歪歪扭扭的,但位置大致是對的。那些標記她看不懂,但仔細琢磨一下,好像是雲汐自己在記“這裡高”“這裡低”“這裡長”“這裡短”。
她看著那張紙,又看看雲汐,忽然笑了。
“雲汐。”
“嗯?”
“你想學唱歌嗎?”
雲汐抬起頭,紫色眼睛裡有一點驚訝,還有一點藏不住的期待。
“可以嗎?”她小聲問。
瑟汐點點頭:“可以啊。不過要係統地學,不是隨便唱唱那種。”
雲汐眨了眨眼睛:“什麼叫係統地學?”
“就是……”瑟汐想了想,“從最基礎的發聲開始,一點點學。可能會有點枯燥,但學好了,就能唱很多很多歌。”
雲汐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我想學。”
從那天開始,瑟汐每天晚上抽半小時教雲汐唱歌。
先是最基礎的呼吸。怎麼用腹式呼吸,怎麼控製氣息,怎麼讓聲音穩下來。雲汐學得很認真,每次都練到小臉通紅才停下來。
然後是發聲。怎麼找到共鳴,怎麼讓聲音圓潤,怎麼唱高音不破。雲汐有時候練得嗓子啞了,瑟汐就讓她休息,第二天再練。
再然後是一些簡單的歌曲。
瑟汐教她唱的第一首歌,是一首很老的民謠。旋律簡單,歌詞乾淨,講的是海邊一個小鎮的故事。
雲汐學得很快。不到一週,她就能完整地唱下來了。
有一天晚上,練完歌之後,雲汐忽然說:“瑟汐姐姐,我們一起唱一遍好不好?”
瑟汐看著她,有點意外:“你想合唱?”
雲汐點點頭,紫色眼睛亮晶晶的。
“那唱什麼?”
“就……就剛纔那首。”
瑟汐想了想,點點頭:“行。我唱主旋律,你試著唱和聲——我會唱得很慢,你跟著感覺走就行。”
音樂響起來。
瑟汐先開口,聲音溫柔得像夜晚的風。雲汐聽了幾句,試著加進去——
她不知道該唱什麼,隻是憑著感覺,找了一個比瑟汐低一點點的音,輕輕跟上去。
兩個聲音碰在一起。
瑟汐愣了一下。
那不是一加一的效果。
雲汐的聲音像一層薄薄的紗,輕輕地覆在她的聲音上,柔柔的,軟軟的,把原本有些單薄的旋律一下子撐開了。不是喧賓奪主,不是搶風頭,就是剛剛好——剛好填補了那些空隙,剛好讓整個聲音變得更豐滿,更好聽。
一曲唱完,瑟汐看著她,眼神有點複雜。
雲汐被看得有點緊張:“怎、怎麼了?不好嗎?”
“不是不好。”瑟汐說,“是太好了。”
雲汐眨眨眼睛,不太明白。
瑟汐想了想,換了個說法:“你知道什麼叫‘和聲’嗎?”
雲汐點點頭:“你教過,就是……兩個以上的音一起響。”
“對。但和聲不是隨便兩個音一起響就行。有些音搭在一起好聽,有些不好聽。你的聲音……”瑟汐斟酌著措辭,“和我的聲音,搭在一起特彆好聽。比我想象的還好聽。”
雲汐的眼睛慢慢亮起來。
“真的嗎?”
“真的。”瑟汐說,“你自己冇感覺到嗎?”
雲汐搖搖頭。
她隻知道,唱的時候她什麼都冇想,隻是跟著心裡的感覺走。感覺讓她唱高一點,她就唱高一點;感覺讓她唱低一點,她就唱低一點。
她不知道那叫“和聲”。
她隻知道,和瑟汐姐姐一起唱歌,讓她很開心。
那件事之後,瑟汐開始有意無意地讓雲汐接觸更多的音樂。
有時候是讓她試著自己配和聲,有時候是讓她聽一些經典合唱的片段,有時候是兩個人一起唱一些簡單的二重唱。
雲汐全都接住了。
她的樂感好得驚人,好到讓瑟汐有時候都覺得不可思議。一首歌聽一遍就能記住旋律,一個和聲聽一遍就能複現出來,甚至有時候她哼出來的東西,瑟汐要反應一下才能跟上去。
“你真的是第一次學唱歌?”有一次瑟汐忍不住問。
雲汐點點頭,又有點不確定:“應該……是吧?”
瑟汐看著她,忽然笑了。
“雲汐。”
“嗯?”
“你以後,說不定真的能唱歌。”
雲汐愣了一下:“真的嗎?”
“真的。”瑟汐說,“不過要慢慢來,不急。”
雲汐低下頭,嘴角彎起來,彎成一個小小的弧度。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想著瑟汐說的那句話。
“你以後,說不定真的能唱歌。”
唱歌。
和瑟汐姐姐一起唱歌。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自己的臉。
紫色的眼睛在黑暗裡亮亮的,像綴滿了星星。
錄音棚的事情,發生在一個很普通的下午。
那天瑟汐出門的時候跟雲汐說,晚上可能要晚一點回來,有個小歌手臨時出了狀況,錄音可能要延後。
雲汐點點頭,說好,我等你。
到了傍晚,她做了飯,用保溫盒裝好,坐車去了錄音棚。
她來過幾次,知道路。門衛認識她,笑著打了聲招呼,就讓她進去了。
錄音棚裡氣氛有點緊張。
雲汐推開門的時候,看到瑟汐正和幾個人站在一起說話。旁邊還有一個看起來比她小一點的女孩,眼睛紅紅的,旁邊站著的大人臉色很難看。
“怎麼了?”雲汐小聲問。
瑟汐看到她,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給你送飯。”雲汐舉起手裡的保溫盒,“怕你餓。”
瑟汐看著她,眼神軟了一下。
旁邊的一箇中年男人忽然開口:“瑟汐,這是誰?”
“我……”瑟汐頓了頓,“我妹妹。”
雲汐愣了一下,抬頭看她。
妹妹。
瑟汐姐姐說她是妹妹。
那箇中年男人打量著雲汐,忽然說:“多大了?”
“九歲。”瑟汐替她回答。
“會唱歌嗎?”
瑟汐皺起眉頭:“周哥,你想乾什麼?”
那個叫周哥的人指了指旁邊眼睛紅紅的女孩:“這小孩臨時出狀況,嗓子啞了,唱不了。但今天這首曲子必須有童聲合唱,不然整個專案都得延後。”
瑟汐沉默了幾秒:“那也不關她的事。”
“我知道。”周哥說,“我就是問問——她會不會唱?”
雲汐站在旁邊,聽懂了。
他們需要一個小孩唱歌。
她看了看那個眼睛紅紅的女孩,又看了看瑟汐皺起的眉頭,忽然開口:“我可以試試。”
瑟汐轉頭看她。
“雲汐?”
雲汐抬起頭,紫色的眼睛看著她:“我可以試試。就……試試。”
瑟汐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歎了口氣,蹲下來,和雲汐平視:“你知道要唱什麼嗎?”
雲汐搖搖頭。
“是我最近在練的那首。”瑟汐說,“你聽過。”
雲汐想了想,點點頭。那首歌她聽過很多遍了,旋律早就記住了。
“和聲部分很難。”瑟汐說,“不是你平時唱的那種簡單的和聲。”
雲汐看著她,認真地說:“我想試試。”
瑟汐看著她,看著那雙紫色眼睛裡的光。
她站起來,轉向周哥:“讓她試試。不行就算了。”
周哥點點頭,讓人把譜子拿過來。
雲汐接過譜子,盯著那些音符看了幾秒。
她認譜還不熟練,但旋律是熟的。她試著哼了幾句,找找感覺。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瑟汐:“可以了。”
瑟汐愣了一下:“可以了?”
雲汐點點頭。
錄音棚裡的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些不太相信。但瑟汐冇說什麼,隻是拉著雲汐走進錄音室。
“跟著我就行。”她戴上耳機之前,最後說了一句,“彆緊張。”
雲汐點點頭。
音樂響起來。
瑟汐開口唱,聲音穩穩的,柔柔的,像往常一樣。
然後雲汐開口了。
她的聲音一出來,錄音棚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一個九歲小孩該有的聲音。
不是技巧有多好——她根本冇學過多少技巧。但那聲音本身,乾淨得像山間的溪水,透得像冬日的陽光。它輕輕地飄在瑟汐的聲音上麵,不高不低,不搶不奪,就是剛剛好。
剛剛好地填滿那些空隙。
剛剛好地讓整首歌變得更豐滿。
剛剛好地讓人聽了,心裡軟了一下。
一曲唱完,錄音棚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周哥第一個開口:“瑟汐,這小孩你從哪兒找的?”
瑟汐冇回答,隻是低頭看雲汐。
雲汐抬頭看她,紫色眼睛裡有一點緊張,還有一點點藏不住的期待——像是在問:我唱得好嗎?
瑟汐笑了笑,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唱得很好。”
雲汐的眼睛亮了。
周哥湊過來,看著雲汐,眼睛發亮:“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雲汐。”
“雲汐,你想不想唱歌?我是說,正式地、係統地學,然後錄唱片、上台表演那種?”
雲汐愣了一下,看向瑟汐。
瑟汐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雲汐沉默了幾秒,小聲說:“我……我想和瑟汐姐姐一起唱。”
周哥笑了:“可以啊。瑟汐帶帶你,慢慢來。”
雲汐搖搖頭。
周哥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雲汐認真地說:“我的意思是,我隻和瑟汐姐姐一起唱。不管什麼時候,不管什麼地方。她唱,我就唱。她不唱,我也不唱。”
錄音棚裡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這個九歲的小孩,看著她認真的臉,看著她紫色的眼睛。
瑟汐也看著她。
過了好幾秒,周哥纔開口:“你是說……你不想單獨唱?”
雲汐點點頭。
“為什麼?”
雲汐想了想,說:“因為我是她教的。”
她頓了頓,又說:“而且,我們一起唱更好聽。”
錄音棚裡又安靜了幾秒。
然後周哥笑了。不是那種客氣的笑,是真的覺得有意思的那種笑。
“行。”他說,“那就讓你們一起唱。以後有需要童聲合唱的活兒,我就找你們倆。”
雲汐看著他,認真地問:“真的嗎?”
“真的。”周哥說,“不過有個條件。”
雲汐眨了眨眼睛:“什麼條件?”
“你好好跟瑟汐學。”周哥說,“把基礎打牢,把技巧練好。等你長大了,說不定比她還厲害。”
雲汐愣了一下,看向瑟汐。
瑟汐笑了笑,冇說話。
雲汐沉默了幾秒,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會的。”
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雲汐一直冇說話。
瑟汐開著車,偶爾從後視鏡裡看她一眼。她坐在後座,抱著那個空了的保溫盒,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雲汐。”等紅燈的時候,瑟汐開口。
雲汐回過神:“嗯?”
“今天的事……”瑟汐頓了頓,“你是真的想唱歌嗎?”
雲汐想了想,點點頭。
“那為什麼隻願意和我一起唱?”
雲汐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小聲說:“因為……和你一起唱的時候,我很開心。”
瑟汐愣了一下。
雲汐繼續說:“我不知道怎麼解釋。就是……你唱的時候,我聽著,然後跟著唱。不是自己一個人唱,是和你一起。那種感覺……很好。”
她頓了頓,又說:“如果我自己一個人唱,可能就冇有那種感覺了。”
瑟汐沉默了很久。
紅燈變綠燈了,她踩下油門,車子繼續往前開。
過了好一會兒,她纔開口:“雲汐。”
“嗯?”
“你以後,想唱多久都行。”她說,“隻要你想唱,我就陪你。”
雲汐在後座抬起頭,看著她的背影。
霓虹燈的光從車窗外麵透進來,照在瑟汐的側臉上,一閃一閃的。
雲汐看了很久。
然後她低下頭,嘴角彎起來,彎成一個小小的弧度。
“好。”她輕輕說。
窗外的艾利都夜色正濃。
車子裡很暖,很安靜,有一種讓人想一直待下去的感覺。
雲汐靠著車窗,看著外麵流動的光。
她想起今天在錄音棚裡,和瑟汐一起唱歌的感覺。
兩個聲音交疊在一起,輕輕地飄起來,飄得很高很高。
那種感覺,真好。
她想一直一直這樣下去。
和瑟汐姐姐一起。
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