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練習------------------------------------------,雲汐沉默了好幾天。,是那種——瑟汐說不上來。她隻是覺得,雲汐看她的眼神變了。以前是亮晶晶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依賴;現在也是亮晶晶的,但裡麵多了一點彆的東西。,瑟汐說不清。,雲汐忽然開口:“瑟汐姐姐,我不想簽合同。”,聞言抬起頭:“為什麼?”,紫色的眼睛認認真真地看著她:“我唱得還不夠好。”:“你唱得很好啊,周哥不是說了——”“那是和你一起。”雲汐打斷她,“和你一起的時候,我跟著你走,你不用想我,我自己感覺就行。但如果自己唱……”她頓了頓,低下頭,“我不知道能不能唱好。”。“雲汐,你不用現在就自己唱。你可以慢慢學——”“所以我想學。”,那雙紫色的眼睛裡有一點光,不大,但很亮。“我想把所有的都學會。”她說,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唱歌、節拍、樂器……什麼都學。學到能跟上你為止。”,看著這個九歲的小孩,看著她認真的臉。,這個小孩,到底在想什麼?
“雲汐,”她斟酌著開口,“你不用那麼著急。你還小,慢慢來——”
“如果慢慢來,就會一直拖你後腿。”
雲汐的聲音不大,但那句話像一顆小石子,扔進安靜的夜裡,激起了細細的漣漪。
瑟汐愣住了。
拖後腿?
雲汐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那雙小手還帶著一點嬰兒肥,但指尖已經磨出了薄薄的繭——那是切菜切的,還是練什麼練的?
“那天在錄音棚,”雲汐小聲說,“你唱的時候,我聽到你的聲音裡有一點緊。”
瑟汐眨了眨眼睛。
“本來應該冇有的。”雲汐繼續說,“但你要顧著我,怕我跟不上,怕我唱錯,所以你的聲音就緊了。”
她抬起頭,看著瑟汐,那雙紫色的眼睛亮亮的,又軟軟的。
“我不想你那樣。”
瑟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冇說出來。
雲汐繼續說:“所以我要學。學得更好,學得不用你顧著我。到時候我們一起唱,你就不用緊了。”
她頓了頓,嘴角彎起來,彎成一個小小的、純真的笑容。
“那樣多好。”
瑟汐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最後她歎了口氣,伸出手,輕輕揉了揉雲汐的頭髮。
“好。”她說,“你想學,我就教你。”
雲汐的眼睛亮了。
“不過,”瑟汐話鋒一轉,“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雲汐認真地點點頭。
“彆把自己逼太緊。”瑟汐看著她的眼睛,“你才九歲,有的是時間。慢慢來,不急。”
雲汐點點頭,很乖的樣子。
但瑟汐後來才知道,那個點頭,隻是表麵上的乖。
從那天晚上開始,雲汐的學習計劃變了。
以前是每天跟著瑟汐學半小時唱歌,隨便練練,隨便聊聊。現在不是了。
現在每天早上瑟汐出門之前,雲汐會問她:“今天學什麼?”
瑟汐有時候隨口說一個,比如“練練呼吸”,或者“把昨天那首歌唱熟”。然後晚上回來,她就會發現雲汐把那些事做了,而且做得比她想的多得多。
呼吸練習看起來簡單——腹式呼吸,慢吸慢呼,每天練二十分鐘就行。
但雲汐練的不是二十分鐘。
有一天瑟汐回來得早一點,推開臥室的門,看到雲汐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呼吸又慢又深。她一開始以為雲汐在睡覺,輕手輕腳地退出去。
過了半小時,她再去看,雲汐還是那個姿勢,還是那個呼吸。
“雲汐?”
雲汐睜開眼,有點不好意思:“我在練呼吸。”
瑟汐愣住了:“練了多久了?”
雲汐想了想:“大概……三個小時?”
瑟汐沉默了。
呼吸練習是很重要,但練三個小時?
“你不累嗎?”她問。
雲汐搖搖頭:“不累。躺著就行。”
瑟汐看著她的臉,想從那張小臉上找出一點疲憊的痕跡。但冇有,那雙紫色的眼睛亮亮的,精神得很。
她忽然想,龍希人的體質,是不是真的比普通人強很多?
後來她才知道,那不是體質的問題。
是雲汐自己的問題。
節拍是雲汐學的第二項。
瑟汐教她聽節拍器,讓她跟著節拍器唱歌。一開始是最簡單的,60拍每分鐘,一拍一個音。
雲汐學得很快,不到一週就能跟得很準了。
但瑟汐發現,她不止在練唱歌的時候練。
有一天晚上,瑟汐起來倒水,路過雲汐的房間,聽到裡麵傳來輕輕的聲音。
“啪、啪、啪……”
她輕輕推開門,看到雲汐坐在床上,手裡拿著兩根筷子,在床沿上輕輕敲著。
“雲汐?”
雲汐嚇了一跳,筷子差點掉地上。
“你怎麼還冇睡?”瑟汐走過去,看了看床頭櫃上的鬧鐘——淩晨一點。
雲汐低著頭,小聲說:“我在練節奏。”
瑟汐看著她,看著她手裡的筷子,看著她床上那些小小的敲痕。
“練多久了?”
“就……一會兒。”
瑟汐歎了口氣,在她床邊坐下。
“雲汐,你知道現在幾點嗎?”
雲汐點點頭。
“那你明天還起得來嗎?”
雲汐又點點頭。
瑟汐看著她,看著她垂下去的眼睫,看著她抿起來的嘴唇。
她伸出手,輕輕抬起雲汐的下巴。
那雙紫色的眼睛看著她,裡麵有小心翼翼的期待,還有一點點藏不住的疲憊。
“雲汐,”瑟汐說,聲音很輕很輕,“你不需要這樣。”
雲汐愣了一下。
“你不需要這麼努力。”瑟汐繼續說,“你才九歲,有的是時間。慢慢來,真的不急。”
雲汐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很小,很淡,但很純真,像清晨的第一縷陽光。
“瑟汐姐姐,”她說,“我冇有覺得累。”
瑟汐看著她。
雲汐繼續說:“我想學。學得更好,學得能跟上你。不是因為你讓我學,是我自己想學。”
她頓了頓,又說:“和你一起唱歌的時候,我特彆開心。我想一直那樣。但如果我唱得不好,你就會累,就不能開心地唱。我不想那樣。”
瑟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雲汐已經躺下了,把被子拉到下巴,紫色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她。
“晚安,瑟汐姐姐。”
瑟汐看著她,看了很久。
最後她輕輕歎了口氣,幫她把被子掖好,站起身。
“晚安,雲汐。”
走出房間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雲汐已經閉上眼睛了,但嘴角還彎著,帶著一點小小的笑意。
瑟汐輕輕帶上門,站在走廊裡,沉默了很久。
樂器是雲汐學的第三項。
瑟汐教她彈吉他。最基礎的,幾個和絃,簡單的指法。
雲汐學得很認真,每天練,每天練。
但瑟汐發現,她的練習方式有點不一樣。
一般初學者練吉他,練一會兒手指疼了,就停下來休息。雲汐不是。她的手指出血了,自己拿創可貼貼上,繼續練。
那天瑟汐下班回來,看到雲汐坐在沙發上,抱著吉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怎麼了?”
雲汐抬起頭,有點不好意思地把手藏到背後。
瑟汐走過去,輕輕把她的手拉出來。
十根手指,有六根纏著創可貼。有些創可貼已經被磨破了,露出裡麵紅紅的傷口。
瑟汐沉默了。
“雲汐。”
“嗯?”
“你知道初學者練吉他,一天練多久合適嗎?”
雲汐搖搖頭。
“半小時到一小時。”瑟汐說,“不是因為你手指會疼,是因為肌肉需要休息。練太久,反而會受傷。”
雲汐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幾秒。
“可是,”她小聲說,“我想快點學會。”
瑟汐在她旁邊坐下,輕輕握住她的手。
“雲汐,你知道什麼叫‘欲速則不達’嗎?”
雲汐眨眨眼睛。
瑟汐指著她的手指:“你看,你現在受傷了,明天就不能練了。但如果你每天練一小時,每天都能練。你算算,哪個更快?”
雲汐想了想,小聲說:“每天練……更快。”
瑟汐點點頭,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所以,慢慢來。”
雲汐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點點頭:“我知道了。”
但瑟汐知道,她隻是嘴上知道了。
那之後,雲汐確實不再練到手指出血了。
但她練的時間,還是比正常人多得多。
早上瑟汐出門之前,她在練。晚上瑟汐回來之後,她還在練。週末瑟汐在家,她更是從早練到晚。
瑟汐有時候想勸她休息一下,但每次看到她那雙亮晶晶的紫色眼睛,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那個小孩,是真的喜歡。
不隻是喜歡唱歌,不隻是喜歡音樂。
是喜歡和她一起。
瑟汐說不清那種感覺,但她能感覺到。
雲汐練得越來越辛苦了。
龍希人的體質確實比普通人強,但也有限。她可以練得比彆人久,恢複得比彆人快,但她也會累,也會困,也會有撐不住的時候。
有一天晚上,瑟汐半夜起來上廁所,路過客廳,發現燈還亮著。
她走過去一看,雲汐趴在桌上,旁邊攤著樂譜和節拍器,人已經睡著了。
瑟汐輕輕走過去,蹲下來看她。
銀白色的頭髮散落下來,遮住了半邊臉。紫色的眼睛閉著,睫毛在燈光下投下淺淺的陰影。龍尾巴垂在地上,尾尖微微蜷著。
她的眉頭輕輕皺著,像是在夢裡還在想著什麼事。
瑟汐看了很久。
她伸出手,輕輕把雲汐抱起來。
雲汐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又閉上了,嘴裡含糊地叫了一聲:“瑟汐姐姐……”
瑟汐抱著她,走進臥室,把她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她坐在床邊,看著那張小小的臉。
累成這樣了,還在練。
她想起雲汐那天說的那句話:“和你一起唱歌的時候,我特彆開心。我想一直那樣。”
傻小孩。
瑟汐輕輕歎了口氣,伸出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撥開。
“彆那麼拚啊。”她輕聲說,“我又不會走。”
雲汐在睡夢中動了動,嘴角彎起來,彎成一個小小的弧度。
像是聽到了她的話。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雲汐的進步肉眼可見。
她的呼吸穩了,節拍準了,吉他也能彈幾首簡單的曲子了。唱起歌來,聲音比以前更穩,更好聽,更有自己的味道。
瑟汐有時候聽她唱歌,會覺得恍惚。
這個小孩,真的是那個蜷在垃圾桶後麵的小流浪貓嗎?
那個瘦瘦小小的、眼神驚恐的、一碗麪就掉眼淚的小孩,現在坐在沙發上,抱著吉他,閉著眼睛唱歌,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她的銀白色頭髮染成金色。
她唱得很投入,冇有發現瑟汐在看她。
那首歌是瑟汐教她的第一首歌,海邊小鎮的那首老民謠。
她的聲音輕輕的,軟軟的,帶著一點點稚氣,但又有一點彆的東西。那是什麼東西,瑟汐說不清。她隻是覺得,那個聲音,比剛來的時候好聽多了。
一曲唱完,雲汐睜開眼,看到瑟汐在看她,愣了一下,臉微微紅了。
“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瑟汐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唱得真好。”
雲汐低下頭,嘴角彎起來:“真的嗎?”
“真的。”瑟汐說,“比剛來的時候好太多了。”
雲汐抬起頭,紫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那……能跟上你了嗎?”
瑟汐愣了一下。
跟上?
她想說,你早就跟上了。不,不隻是跟上,是已經超越了很多很多同齡人。甚至有些比她大的人,都冇有她唱得好。
但她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說。
過了幾秒,她笑了笑,輕輕揉了揉雲汐的頭髮。
“快了。”她說,“再練練就差不多了。”
雲汐認真地點點頭。
“那我繼續練。”
瑟汐看著她又抱起吉他,忽然有點心疼。
她想說,不用那麼急,你已經很好了。但她也知道,說了也冇用。
這個小孩,有自己的路要走。
瑟汐開始紅了。
不是什麼大紅大紫,就是在艾利都的歌壇裡慢慢有了名氣。她的歌開始在電台裡播放,她的名字開始出現在一些小型的演出海報上,偶爾走在街上,會有陌生人認出她來,笑著打招呼。
雲汐是第一個發現的。
那天她在超市買菜,結賬的時候收銀員阿姨看了她一眼,忽然問:“小朋友,你是不是瑟汐的妹妹?”
雲汐愣了一下。
收銀員阿姨笑著說:“我那天在電視上看到她,她旁邊站著你呢——是那個錄音棚的采訪吧?你站在她旁邊,手裡還抱著個保溫盒。”
雲汐想起來了。那天確實有個記者來采訪,她和瑟汐站在一起,她不知道怎麼辦,就一直看著瑟汐,瑟汐輕輕握著她的手。
“她是你姐姐吧?”收銀員阿姨一邊掃碼一邊說,“唱得真好,我女兒可喜歡她了。”
雲汐點點頭,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是驕傲。
也是彆的什麼。
那天回家之後,她坐在沙發上,想了很久。
瑟汐姐姐紅了。
以後會有更多人喜歡她,更多人認識她,更多人聽她唱歌。
那自己呢?
自己還在學,還在練,還在努力地想要跟上她。
什麼時候才能跟上呢?
她想了很久,冇有答案。
那天晚上,瑟汐回來得比平時晚一點。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雲汐已經站在門口了,紫色的眼睛看著她,有一點說不清的情緒。
“怎麼了?”瑟汐一邊換鞋一邊問。
雲汐搖搖頭,走過去,輕輕抱住她的腰。
瑟汐愣了一下。
雲汐很少主動抱她。一般都是瑟汐抱她,她乖乖地窩在懷裡。主動抱,這是第一次。
“雲汐?”
雲汐埋在她懷裡,悶悶地說:“今天有人認出我了。”
瑟汐眨了眨眼睛:“認出你?”
“在超市。”雲汐說,“收銀員阿姨說,她在電視上看到我,說我是你妹妹。”
瑟汐笑了:“那不是挺好的嗎?”
雲汐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瑟汐,紫色的眼睛裡有一點亮晶晶的東西。
“瑟汐姐姐,”她說,“我會努力的。”
瑟汐看著她。
雲汐繼續說:“我會努力學,努力練,努力跟上你。不會給你丟臉的。”
瑟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雲汐已經鬆開她,轉身跑進房間裡了。
門輕輕關上。
瑟汐站在玄關,看著那扇門,沉默了很久。
那天晚上,她冇去敲那扇門。
她知道雲汐需要時間,需要自己想明白一些事。
第二天早上,她起床的時候,雲汐已經在廚房裡了。
灶台上擺著兩碗麪,熱氣騰騰的。雲汐站在旁邊,看到她出來,笑了笑。
“瑟汐姐姐,吃早飯。”
那笑容和以前一樣,純純的,亮亮的,像什麼事都冇發生過。
瑟汐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
吃麪的時候,她時不時抬頭看雲汐。
雲汐吃得很認真,偶爾抬頭看她一眼,對上她的目光,就笑一下,然後又低下頭去。
瑟汐忽然開口:“雲汐。”
雲汐抬起頭:“嗯?”
“你已經很好了。”瑟汐說,“比我見過的很多很多人都好。”
雲汐愣了一下。
瑟汐繼續說:“不用那麼著急。你才九歲,有的是時間。而且……”她頓了頓,“你不是在拖我後腿。你從來都不是。”
雲汐看著她,紫色的眼睛慢慢亮起來。
瑟汐笑了笑,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我們一起唱。”她說,“一直一起。”
雲汐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低下頭,嘴角彎起來,彎成一個大大的、純真的笑容。
“好。”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麵還冒著熱氣,溫溫熱熱的。
有些話,不用說太多。
一個“好”字,就夠了。
日子繼續往前。
瑟汐的名氣越來越大,工作越來越忙。但她還是儘量準時回家,還是儘量抽時間陪雲汐練歌。
雲汐的進步也越來越明顯。
她的聲音穩了,節拍準了,吉他也彈得越來越好了。有時候瑟汐聽她唱歌,會覺得恍惚——這個聲音,真的是從那個九歲的小孩嘴裡發出來的嗎?
有一天,周哥又來了。
他聽了雲汐唱一首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看著瑟汐,說了一句話。
“這個小孩,以後不得了。”
瑟汐笑了笑,冇說話。
她看著雲汐,看著她抱著吉他的樣子,看著她認真的側臉,看著她微微皺起的眉頭。
不得了?
也許吧。
但對她來說,雲汐是什麼樣都行。
唱得好也行,唱得不好也行。
紅也行,不紅也行。
隻要那個小孩在,隻要她每天回家能看到那張小小的臉,聽到那句“瑟汐姐姐,你回來啦”,就什麼都行。
那天晚上回家,雲汐又練到很晚。
瑟汐起來倒水,看到她房間的燈還亮著,輕輕推開門。
雲汐坐在床上,手裡拿著筆,在紙上寫著什麼。旁邊擺著節拍器,“嗒嗒嗒”地響著。
“雲汐?”
雲汐抬起頭,紫色的眼睛有點紅,但亮亮的。
“瑟汐姐姐,”她說,“我在寫歌。”
瑟汐愣了一下,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那張紙上寫滿了歪歪扭扭的音符,還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標記。
“寫什麼歌?”
雲汐想了想,小聲說:“寫給……你的。”
瑟汐看著她。
雲汐低下頭,看著那張紙,輕輕說:“我寫了一段時間了。不知道好不好,就是想把心裡的感覺寫出來。”
瑟汐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輕輕說:“能唱給我聽嗎?”
雲汐抬起頭,看著她,眼睛裡有一點不確定。
“現在?”
“現在。”
雲汐猶豫了幾秒,然後點點頭。
她清了清嗓子,看著那張紙,輕輕開口。
那首歌很簡單。旋律很輕,歌詞很短,講的是一個小女孩,和一個人相遇的故事。
那個人給她一碗麪,給她一個家,給她一個可以安心睡覺的地方。
那個人每天準時回家,每天和她一起吃飯,每天教她唱歌。
那個人是她的光。
雲汐唱得很輕,很慢,有點緊張,有點不確定。
但每一個音,都是真的。
唱完之後,她低著頭,不敢看瑟汐。
瑟汐沉默了很久。
久到雲汐開始慌了。
“瑟汐姐姐?”
瑟汐伸出手,輕輕把她抱進懷裡。
雲汐愣住了。
瑟汐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不說話。
雲汐不知道該說什麼,就那麼乖乖地窩在她懷裡。
過了很久很久,瑟汐纔開口。
“雲汐。”
“嗯?”
“那首歌,”她說,“很好聽。”
雲汐的眼睛亮了。
瑟汐鬆開她,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紫色的眼睛裡,有星星在閃。
“以後,”瑟汐說,“我們一起唱這首歌。”
雲汐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用力點了點頭。
窗外的夜色很濃,房間裡很暖。
節拍器還在“嗒嗒嗒”地響著,像是給這個夜晚打著拍子。
雲汐靠在瑟汐懷裡,閉上眼睛。
她想,這樣就夠了。
隻要能這樣,隻要能一直這樣,她什麼都願意。
什麼都願意,哪怕付出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