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姑娘天生麗質難自棄,就算是聖人見了也會把持不住,何況是我這個俗人呢?”沈儀道:“不過我不是渣男,我可以對姑娘負責。”
裴荃已經換了一身衣裳,心中雖然依舊氣惱,臉上卻露出了笑容:“解元郎好會誇獎人呢!已經哄騙了許多小姑娘吧?”
沈儀正色道:“我所說全是實話,絕無哄騙姐姐的意思!但有一句謊話,教我被五雷轟頂。”
他心裡也是很無奈啊,這妖女傷勢那麼重,還有餘力製服自己,如今隻能先哄著她了。
“再說了,我也是處男之身,姐姐也不算吃虧。”沈儀一本正經的說道。
裴荃格格嬌笑:“倒是姐姐占了你便宜嘍!你的馬車呢?”
沈儀道:“就在外麵,姐姐隨我出去。”
他在前帶路,裴荃則緊緊跟隨在身後,出了瀟湘院後,王朗之便迎了上來:“大人,你……”
他看見沈儀身後的裴荃不禁一愣,好漂亮的女人……不對,這女人是哪裡來的?
沈儀向王朗之打了個眼神,奈何這廝完全看不出來,還搔頭道:“大人,你眼睛怎麼了?”
裴荃咯咯嬌笑道:“你家大人想是一夜未閉眼,眼睛乾澀了。”
王朗之不禁佩服的看著沈儀,不愧是大人,整整一晚上,厲害啊!那這姑娘想必苦不堪言了。
沈儀:“……”
“姐姐,咱們上車吧,我送你出城。”
裴荃輕輕一躍,上了馬車,笑吟吟道:“不必出城了,你送我到北城吧。”
這妖女在北城有據點?沈儀臉上不動聲色:“好。”
待馬車到了北城,剛一停下,沈儀便閉上眼睛,心裡暗歎一聲,要是裴荃想殺了他,就一定會選擇在這裡了。
然而等了半晌卻不見裴荃動手,他不禁詫異的睜開雙眼。
裴荃咯咯嬌笑道:“沈解元,咱們後會有期。”
說罷,她便飄然出了馬車,向前行去,風流婀娜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眼前。
呃?她竟然不想殺我?沈儀看著裴荃離去,心裡有些古怪,難道是自己昨晚那些手法征服了她?還是說出於彆的原因,這妖女不想殺自己?
但不管出於哪個原因,自己算是保住一命了啊!
沈儀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朗之!快,回府!回府!”
得趕緊回去,免得這妖女變卦,就王朗之的水平,怕是擋不住這妖女的。
……
“婢子見過將軍,婢子無能,竟被那妖女製住。”瀟湘館的一間雅室裡,蘇小檀跪在陳雲深麵前,滿臉歉疚之色。
她一醒來,就發現裴荃已經走了,一問婢女才知道沈儀跟裴荃一起走的。
“這件事怨不得你,我不怪你。”陳雲深搖了搖頭道。
“謝將軍。”蘇小檀抬起頭來,問道:“不知沈公子性命如何……”
陳雲深道:“他已經回了寧國公府,裴荃放過了他。”
蘇小檀臉色不禁變得古怪起來,昨晚她是昏了過去,可又冇一直昏迷,有些聲音還是聽得見的。
“不用再管那妖女了。”陳雲深問道:“昨晚沈儀找你做了什麼?”
蘇小檀愣了一下,還能做什麼?
隨即她便明白將軍要問的不是這個,答道:“昨晚沈公子來到婢子的院子,說要為婢子……”
當下她便將昨晚的事儘皆說出,包括新詩體,也包括了那首曲。
陳雲深不禁心頭一驚,問道:“新詩體?他給你寫了什麼曲?”
蘇小檀道:“沈公子寫了一首《天淨沙》。”隨後,她就將那首曲徐徐吟出。
陳雲深美眸異彩連連,道:“好曲!好一個新詩體!”
女將軍雖不喜文而喜武,可不代表她就聽不出詩詞的好壞。
這首《天淨沙》固然簡單,卻稱得上絕佳的傷秋之作!甚至不會比《將進酒》差到哪裡去!
因為《將進酒》終究隻是詩,而這首《天淨沙》卻是沈曉自創的新詩體。
能夠自創新詩體代表著什麼?
沈曉完全可以憑藉這首曲成為大家!
可如今,沈曉卻將這首曲送給了蘇小檀。
陳雲深身旁的青衣侍女玉衡忍不住問道:“將軍,他為什麼要將新詩體送給小檀?難道他對小檀鐘情至此?”
蘇小檀也是一呆。
陳雲深沉吟了起來。
她自然不相信沈曉會對蘇小檀鐘情,不過一麵之交,怎麼可能就對蘇小檀這麼好?
此舉隻怕是收攬人心的手段,沈曉要利用蘇小檀做些什麼,或者,他是想把蘇小檀捧起來,所以要得到蘇小檀的真心!
這沈曉,城府很深呢!連新詩體都可以隨便送人,證明他的才華還遠不止於此!
或許新詩體對他而言根本算不了什麼。
素容到底嫁了個什麼樣的丈夫?
陳雲深忽然想到什麼,眯眼看著蘇小檀,道:“你剛纔說,沈曉像是未經人事的?”
蘇小檀有些尷尬,但還是道:“不錯,沈公子似乎未曾經過男女之事,對婢子的挑逗一直緊繃著身體。”
陳雲深臉上露出笑意,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莫非這沈曉,秦素容還冇用過?
明明是夫妻,為何不曾同房?
難道,沈曉並非沈曉……而是另有其人?
“此人前途無量,既然他喜歡你,你就好好親近他……日後,我或許用得著此人。”陳雲深道。
“是,將軍。”
“你且退下。”
蘇小檀躬身離去。
“將軍,你在懷疑什麼?”玉衡看著陳雲深忍不住問道,跟隨侯爺多年,玉衡自是察覺陳雲深有了疑心。
陳雲深微微一笑,道:“玉衡,你說世上有冇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呢?”
玉衡一怔:“這……或許有吧,雙胞胎便一模一樣。”
“雙胞胎嗎?若不是雙胞胎,會有這樣的人嗎?”陳雲深再次問道。
“這個,婢子不知……”
“嗯……”陳雲深沉吟了起來。
……
沈儀剛回家,便看見了俏臉發寒,明顯生著氣的秦素容,心中頓時一突,怎麼有點心虛……
“姓!沈!的!”
秦素容咬著銀牙,一字一句的道:“你竟然去青樓!”
侍劍也在一旁,雙手插著腰,奶凶奶凶的瞪視沈儀。
臭男人!家裡冇有女人給你用嗎!
居然出去找那些胭脂俗粉!
呸!果然男人冇一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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