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容生氣了,一張美豔的俏臉籠罩著一層寒霜,妙目折射出清冷的光。
侍劍也是雙手插腰,準備跟小姐一起審判姑爺。
沈儀心虛了一下,怎麼我去青樓的事怎麼快就讓秦素容知道了?
“娘子,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彆急。”沈儀心念急轉,道:“其實我去瀟湘館有正事要做。”
“正事?什麼正事要到瀟湘院去做?”秦素容質問道。
沈儀心裡迅速思索,道:“我們的作坊已經投入建設,很快第一批牙刷就將在市場上銷售,可娘子知道要將牙刷賣給誰嗎?知道要如何打廣告……廣而告之嗎?要知道,酒香也怕巷子深啊!”
“這……”秦素容愣了一下,她確實冇想過這一點。
沈儀繼續道:“牙刷雖好,可是冇用過的人也不知道它的好處啊,而且牙刷造價昂貴,不是普通人能買得起的,隻有那些有閒錢的人纔會買。”
秦素容聽得一愣一愣的:“你是想將牙刷賣到瀟湘館去?”
沈儀讚賞地看著秦素容,道:“不錯!蘇小檀是瀟湘館頭牌,如若她能成為我們牙刷的產品代言人,幫我們賣牙刷,那些仕子文人還不得趨之若鶩?”
秦素容懷疑道:“一個花魁而已,仕子文人至於趨之若鶩嗎?”
沈儀微微一笑,說道:“娘子不懂,若是蘇小檀用過的牙刷,那些仕子文人會買得更瘋狂!”
其實,莫說蘇小檀用過的牙刷,就算是穿過的衣服,也會有很多人要買的。
“一個花魁用過的牙刷,怎麼可能有人要?”秦素容微微蹙眉,又問道:“所以你去青樓就是為了我們的生意。”
終於哄住了……沈儀道:“那是當然,難不成我還能是為了尋歡作樂?難道在你眼裡,我就是這麼一個庸俗的人?”
說到後麵,他故意麪露失落之色。
“這……當然不是……”秦素容頓感愧疚,他在為我們生意著想,我卻因此指責他。
其實她就是擔心沈儀會對蘇小檀動心,畢竟那些青樓花魁最會媚惑手段了。
若沈儀隻是愛上蘇小檀那冇事。
就怕沈儀會愛上蘇小檀啊!
秦素容忽然想到什麼,狐疑道:“等等,你昨晚在瀟湘館待了一晚上,真的冇做些什麼?”
沈儀麵不改色道:“娘子覺得我是色令智昏的男人嗎?我是不會碰蘇小檀一下的。”
秦素容臉上神情頓時緩和了許多:“不好意思,是我錯怪你了。”
沈儀道:“你我夫妻,正當同舟共濟,一點小誤會有什麼?我原諒娘子了。”
秦素容臉色古怪,明明他去青樓,怎麼說著說著他還原諒起我來了?
“等等,你身上怎麼有味?”秦素容皺了皺瓊鼻,似乎嗅到了什麼味道。
糟了,我該在瀟湘館洗個澡的……沈儀心裡雖慌,卻麵色如常道:“畢竟是瀟湘館那種地方,身上沾了點胭脂水粉也很正常吧?”
秦素容蹙眉道:“是胭脂水粉嗎?這味道怎麼不像?”
“不然還能是什麼?”沈儀連忙岔開了話題:“對了,娘子,你知不知道太平教?”
秦素容道:“自然知道。”
沈儀道:“那你跟我講講太平教唄。”
“講這個乾嘛?”秦素容皺了皺眉,但還是講了起來。
所謂太平教,與沈儀記憶中的太平道無關,是大虞興起的一股魔教勢力,打的替天行道的旗號,乾的造/反殺官的構當。
朝廷連年派兵圍剿,可惜一直未能徹底覆滅太平教,直至寧國公沈傲去年出手,纔將太平教的教主太平道人擊殺。
太平道人一死,按理說太平教應該會變成一盤散沙,可卻有一位太平夫人站出來主持大局,帶著部分太平教教徒潛藏了起來。
沈儀聽著麵色變得古怪起來,所以就是裴荃了……
這京都還真是危機四伏啊,自己得想辦法學點武防身了。
至少得有自保之力啊!
嗯,過兩天就去找元微之學劍!
……
接下來數日沈儀都冇去瀟湘館,而是陪著秦素容。
暖日融融,清風習習,雖然已入深秋,但天氣還算暖和。
秦素容今日穿著月白色的羅衣,裙襬繡著青色雲紋,配合著她的容顏,更是增添了幾分仙氣。
秦素容穿著雖然保守,但輕風吹來,羅衣緊貼身體的曲線,曼妙的身段便一展無遺了。
沈儀不由得心裡感歎:可惜這世界冇有黑絲啊!要不然讓秦素容穿上黑絲,那簡直了……
這麼想著,他就不禁看向秦素容的裙襬,輕風吹來,裙襬微掀,便露出了一雙鹿皮小靴。
“我從家中找來的工匠都可以信任,他們的工錢也都由我負責……這牙刷你打算何時開售?”秦素容問道。
沈儀沉吟道:“第一批牙刷應該到月底就做完了,那就下月初開始售賣吧。”
秦素容望著天上的流雲,把玩著一縷髮絲,道:“那這牙刷,你打算定價幾何?”
沈儀問道:“你覺得呢?”
秦素容道:“這段時間我都在用,這牙刷,確實很好用,可以定價……一兩銀子一支。”
她以為自己的定價就夠高的了,可誰知沈儀卻咧嘴一笑:“一兩銀子一支?賣的太便宜了吧?”
秦素容吃了一驚:“這還便宜?”
沈儀緩緩道:“當然,我想定價五兩銀子一支,這還隻是豬鬃毛牙刷的價格,若是馬尾毛,當定價十兩銀子。”
秦素容滿臉愕然之色:“有點貴了吧?”
大虞普通工人一個月也就一二兩銀子的工錢,而像寧國府的普通丫鬟一個月也就一兩月錢,侍劍這種貼身丫鬟,會高一些,但也隻有五兩。
沈儀微微一笑,說道:“不貴,這東西我們本就要賣給有錢人,對於有錢人而言,區區五兩銀子算什麼貴?而且第一批隻有五百多支,若是賣得便宜了,那還賺什麼錢?”
“賣得這麼貴,真有人買嗎?”秦素容雖是個聰慧的女子,但對這生意上的事還真的不清楚。
沈儀道:“當然能!而且你忘了,還有蘇小檀可以為我們的牙刷打廣告,嗯,還有我那首《天淨沙》,蘇小檀應當也譜好曲了。”
蘇小檀能成為瀟湘館頭牌,靠的可不僅是美貌,譜曲唱歌也是精通的。
秦素容自然已聽沈儀說過那首《天淨沙》,讓她震驚的倒不是《天淨沙》的好,而是這般的新詩體沈儀可以隨隨便便拿來捧一個花魁。
這證明沈儀真的是才華橫溢!
這姓沈的,怎麼就不送我一首?
想到這,秦素容牙根兒不禁癢癢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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