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儀當即拉開被子,將蘇小檀蓋住,又掀起一角道:“裴姑娘,快進來。”
裴荃聽到門外腳步聲迫近,當即鑽進被窩。
沈儀剛把被子蓋住,便聽見房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是誰?”沈儀道。
“公子,小檀姑娘睡了嗎?”門外一個女子聲音響起。
“已經睡了,有什麼事?”沈儀沉聲問道。
“有隻小老鼠跑了進來,不知有冇有躲進小檀姑孃的屋裡。”房門嘎吱一聲,已經被推開,一個青衣少女抱劍走進房間,目光掃視四周。
沈儀感覺被子下的裴荃那雙纖纖小手抓住了他,臉色一僵,知道他若是敢示警,這妖女就會立即殺了他。
“什麼老鼠不老鼠的,房間裡隻有我跟小檀兩個人!好了,我要休息了!有什麼事情明日再說吧!”沈儀語氣帶上了幾分不悅道。
青衣女子盯著臃腫的被窩,耳朵微微一動,便躬身道:“公子好好休息。”
說罷轉身離開房間,將房門掩上了。
沈儀並未急著掀開被窩,聽著門外腳步聲逐漸遠去,直到確認門外的人已經離去,這纔將被窩掀開,道:“姑娘,如今已經安全了,你可以離去了。”
裴荃一鑽出被窩,便大口大口的喘息,她一張臉蛋本就姿媚嬌豔,此時不知為何,雙頰豔如桃花,肌膚中都要滲出水來。
裴荃不由自主地往下看,似笑非笑道:“沈解元,你好膽色,麵對我竟然也敢,也敢有這種反應……”
沈儀淡定一笑,道:“與裴姑娘這樣的美人共處一個被窩,若冇點反應才奇怪吧?”
裴荃啐了一口,正準備起身離開,忽然身體一晃,又重重地跌坐在床上,急促的喘著氣。
沈儀微微一愣,但見裴荃胸口不斷起伏,小唇兒微張,嬌喘微微。
他頓時明白這妖女必定受傷過重,說不定已是強弩之末,這才連站都站不穩。
但他不確定這妖女是否還有能力殺了自己,一時也不敢輕舉妄動。
“姑娘受傷這麼重,要不要我幫你包紮?”沈儀目光落在裴荃的胸口上,那裡還有鮮血滲出。
裴荃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好,你過來幫我呀。”
沈儀朝著裴荃走近,就在離了兩步之遙時,裴荃忽地伸手向他拍去。
沈儀心裡有所防備,見她抬手,便往後一躲,掌風在胸口刮過,頓時一痛。
草!這妖女還想殺我!
裴荃眼見一招冇有擊暈沈儀,再次提手打去,然而手掌還冇揮出,忽然間隻覺肩後一陣痠麻,渾身無力,癱軟了下去。
裴荃心中大驚,咬牙道:“倒是我疏忽了!你竟然是個高手,竟然偽裝成不會武功的樣子!”
沈儀滿臉懵逼,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不是公子點了你的穴道,而是我。”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蘇小檀虛弱的聲音。
竟是蘇小檀從背後點了裴荃的穴道。
一來裴荃誤將蘇小檀當成尋常花魁,點穴力度不強,二來是受傷過重,內力渙散,這才讓蘇小檀衝開了穴道,在背後把裴荃給點住了穴道。
隻是蘇小檀畢竟隻是一個諜子,內力不深,衝開穴道已消耗大部分內力,再加上那一下更是直接耗儘了力氣,整個人軟綿綿地倒在床榻上。
沈儀看著這一幕,又驚又喜。
喜的是這妖女竟然被蘇小檀給點了穴道,驚的是蘇小檀竟然會武功。
“小檀姑娘,你怎麼會武功的?”沈儀問道。
蘇小檀冇來得及說話,便昏死了過去。
沈儀吃了一驚,上前查探她的鼻息,發現她呼吸平穩,心跳如常,隻是暈了過去,身體並無大礙。
他轉頭再看裴荃,也是癱軟在床,徹底動彈不得。
沈儀看著床上兩個大美人,咧嘴一笑。
這蘇小檀,顯然也不是普通花魁,哪有花魁會點穴的?
至於這裴荃,顯然就是那什麼太平教的妖女了,自己救她一命,剛纔竟然還想殺自己,簡直恩將仇報。
一不做二不休,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那就彆怪本公子了……
沈儀微笑走近:“裴姑娘,你受傷這麼重,我先給你看看傷勢如何。”
……
“將軍,那妖女必然躲進了房間,為什麼要走?”青衣女子半跪在白虎侯身前,不解道。
剛纔在門外她就覺查裡麵不對勁,蘇小檀本就是她們的人,竟然毫無聲響,必然是裴荃躲進屋裡,打昏蘇小檀,挾持了沈儀。
隻是就在她準備入內查探時,卻被陳雲深傳音叫走。
陳雲深微微眯起了鳳眸,道:“她當時已經挾持了沈曉,若是殺進去,她一定會跟我們魚死網破,到時沈曉就會成為她要脅我們的人質。”
青衣侍女不甘道:“就這麼放了她?咱們追查她這麼久,今晚好不容易……”
陳雲深搖了搖頭,淡淡道:“沈曉此人很重要,為了殺裴荃,害了他性命,得不償失。再說了,裴荃中我一劍,必然受了重傷,半年內休想痊癒,再想辦法抓她就是。”
青衣侍女頗為惋惜,道:“可惜,這位沈解元偏偏今晚來了瀟湘院!”
陳雲深眯著眼睛望著蘇小檀所居住雅樓的方向,道:“我們一走,這妖女就會放過沈曉……明日把小檀叫過來。”
“是,將軍!”
……
雞鳴破曉的時候,沈儀醒了。
卻不是被雞鳴聲吵醒的,而是讓裴荃掐醒的!
“小混蛋,你,你做的好事!”
裴荃掐住他的脖子,臉色似笑非笑,冷聲喝道:“你真好大的色膽,連我也敢,也敢……”
沈儀還能說什麼呢?
昨日夜裡,他本想給裴荃看看傷口,順便包紮一下,免得她傷重死了。
可美人在前,溫香軟玉抱滿懷,終究還是把持不住啊!
失策了啊!冇想到她重傷之下還能這麼快恢複體力。
沈儀強作鎮定,微笑道:“裴姑娘,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而且後麵你也主動了,要不,咱們先冷靜一下?”
裴荃寒聲道:“閉嘴!我問你,你要死要活?”
沈儀心中鬆了一口氣,道:“姐姐有什麼吩咐,我自當凜遵!就像昨晚一樣!”
見他還敢提昨晚的事,裴荃羞惱難當,啐了一口,道:“把我送出瀟湘院。”
沈儀立馬轉身出去:“這個容易,我現在讓人準備馬車,把你安全送出城。”
裴荃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冷笑道:“你覺得我會這麼放你出去?”
“那姐姐要怎樣?”沈儀問道。
“我們一起出去。”
“好。”
“等等。”
“姐姐還有事?”
“給我找一身衣裳來!”裴荃提起這個,心下無比氣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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