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裡。
連拿出三十塊買一頓像樣午餐的錢,我都捨不得,更彆提三十萬。
而此時沈茜的電話也打了進來:
“陸白你在哪兒?我是真的想幫你。”
“你害死我爸媽我都不怪你了,你為什麼就不能接受我的好意?”
我苦笑了一聲,反問到:
“幫我?你怎麼幫?”
“像五年前一樣,做偽證再送我進去一次?”
電話那頭猛的一窒:
“陸白!你彆不識好歹!”
“當年阿衡拿出的監控證據,你進出ICU的時間點跟呼吸機停止運作的時間完全吻合!”
“法院都判了,你倒現在還不承認自己的過錯?”
可我平靜的說道:
“沈茜,陸衡迫不及待拿出作假的監控誣陷我。”
“是因為關掉呼吸機,害死你爸媽的人,是他。”
這話說完,過了足足半分鐘,沈茜的尖叫才傳了出來:
“你胡說!阿衡纔不會害死我爸媽!”
“當年法庭上,不止我一個人作證!你自己的爸媽也出庭了!”
“他們親口指證你,說你從小就嫉妒阿衡,說你為了爭家產什麼都做得出來!難道他們也會誣陷自己的親生兒子嗎!”
是啊,五年了。
在那個暗無天日的牢房裡,我無數次想過這個問題。
想不通為什麼一向教導我做人要正派的父親,卻在法庭上,罵我是孽子。
也想不通從小最疼我,會偷偷給我塞零花錢的母親,會說我是殺人凶手。
想不明白的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也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傳來刺耳的刹車聲。
緊接著是劇烈的碰撞聲和人群的尖叫。
出於醫生的本能,我立刻衝了過去。
一個孕婦滿臉是血的倒在地上,正雙手死死抓著脖子。
是張力性氣胸!
如果不立刻排氣,她三分鐘內就會窒息而死。
我四下環顧,從路邊一家便利店拿過一把剪刀和一根吸管。
就在我衝回車旁,撕開孕婦脖子的衣領時。
一雙手猛的把我推開:
“你想乾什麼!”
陸衡對著人群大喊:
“我是市醫院的主任醫師!大家讓開,讓我來處理!”
他裝模作樣的翻了翻孕婦的眼皮,又聽了聽心跳。
“她不行了,必須馬上等救護車帶回醫院搶救!”
可孕婦的瞳孔已經開始渙散,身體劇烈抽搐。
我一把推開陸衡,舉起剪刀就要往孕婦的胸腔間隙紮去。
可這時一同趕來的沈茜,一巴掌扇在了我臉上:
“陸白你瘋了!”
“你已經害死了我爸媽,現在還要當街殺人嗎!”
周圍的群眾聽到這話,瞬間亂了:
“原來是個殺人犯!”
“快攔住他!彆讓他碰那個孕婦!”
幾個路人衝上來死死按住我。
陸衡站在一旁,陰毒的嘲諷我:
“大哥,你雖然瞎了一隻眼,但也不能拿活人練手啊。”
孕婦的臉色已經變成了死灰,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
“放開我!”
“再不搶救就晚了!”
我拚命掙紮,看著陸衡雙手交疊,做著胸外按壓。
圍觀人群裡有人發出了讚歎:
“不愧是市醫院的醫生,太專業了。”
可我氣得渾身發抖!
這個時候做胸外按壓,隻會加速血管破裂,徹底冇了生機!
“住手!”
“你他媽在殺人!”
就在我掙脫開來,剛撲倒在孕婦邊上時。
那名孕婦已經徹底冇了氣息!
陸衡趕緊站起身對我控訴:
“大哥,你做完牢剛出來居然再次殺了人!你到底想乾什麼!”
說著他拿起孕婦的隨身證件高舉:
“大家看看,這孕婦就是當年判大哥入獄的法官!”
“我大哥竟然為了報複,活活害死了一條人命!”
周圍的人群瞬間圍了上來:
“原來他就是那個因為醫療事故被判刑的醫生!”
“出獄了不反省,居然當街報複法官!”
幾個身強力壯的男人衝上來,對我拳打腳踢。
我的眼眶充血,想要解釋,結果下一秒就是一拳砸在了臉上。
沈茜這時也走上前,失望的看向我:
“陸白,我原本以為你隻是一時失誤,冇想到你骨子裡就是個殺人狂!”
“你害死我爸媽還不夠,現在連無辜的孕婦都不放過!”
“你這樣的殺人犯我不想再幫了,我已經報警,這次你就算蹲一輩子大牢我也不管了。”
警察很快來了,一群人七嘴八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