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風天的暴雨中,我護著懷裡的外賣敲開高檔彆墅的門。
可開門的卻是許久不見的前妻沈茜,她錯愕的看向我:
“陸白,你出獄了為什麼不回家?你知不知道全家人找了你多久!”
她紅著眼要將我拽進屋內,可一個男人的手摟在了她的腰間:
“原來是大哥啊,堂堂外科一把刀,怎麼乾起送外賣的活了?”
我冇有回答,畢竟這男人正是當初醫療事故栽贓在我頭上的親弟弟。
彎腰將外賣放在地上後,我轉身離開:
“您的外賣到了,麻煩給個好評。”
可沈茜一把抓住了我,我的帽子掉了下來,瞎掉的左眼上是一道恐怖的刀疤。
沈茜僵在原地,連連質問我為什麼會這樣,可我隻覺得可笑。
當初做偽證,說我害死了她爸媽的沈茜,又有什麼資格質問我呢。
......
“陸白,你的眼睛到底怎麼了!”
沈茜的聲音都在發著顫。
可弟弟陸衡卻輕嗤一聲:
“大哥這造型還真是挺別緻啊,在裡麵不老實被教訓了?”
“也難怪,誰讓你罪有應得,害死了兩條人命呢。”
沈茜擦了把眼淚,轉頭瞪了陸衡一眼:
“阿衡,彆說了!”
陸衡無所謂的聳聳肩,手卻順勢滑到了沈茜的衣服裡:
“我哪有亂說,大哥當年在手術檯上出了那麼大的醫療事故。”
“我這不是怕他出來後想不開嘛。”
沈茜一把拍掉他的手。
再次看向我時,眼眶通紅:
“陸白,你先跟我進屋,既然你出獄了也受到懲罰了,當年爸媽的事就算了。”
“可你的眼睛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要不要去阿衡的醫院看一下?”
當年我是醫院最年輕的主刀醫生,前途無量。
而陸衡隻是個靠我走後門才進醫院的實習生。
沈茜的父母遭遇車禍,重傷入院,是我親自主刀。
手術很成功,但在ICU觀察期間,呼吸機卻被人為關閉。
等我趕到時,兩位老人已經腦死亡。
而陸衡拿出了我出入ICU的監控錄影,沈茜也在法庭上作證,指控是我操作失誤才害她爸媽慘死。
可現在我不想回答,也不想再和他們糾纏:
“彆假惺惺的裝好心了,我用不著!”
“站住!”
陸衡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等我轉頭看去後。
外賣裡的避孕套已經被拆開,黏膩的橡膠直接扔在了我的臉上。
“大哥憋了五年冇憋壞吧?要不然也不會大半夜的出來接單,還一身火氣。”
我任由那東西滑落,轉身離開:
“外賣我已經送到了,記得好評。”
身後是陸衡肆無忌憚的嘲笑聲:
“大哥慢走啊,路滑可彆摔死了!”
雨太大了,騎不了車,我推著電瓶車往外走。
隱約聽見沈茜在喊我的名字,我冇有理會。
手機這時震了一下,是客戶投訴。
“外賣嚴重損壞,騎手態度惡劣,疑似有犯罪前科,建議永久封號。”
我將手機收起,推著車繼續走。
到路口的時候,手機又響了,是平台的電話。
“剛纔的客戶投訴了您,這個月您已經被投訴三次了,按照規定......”
“我知道了。”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知道這個月的單子白跑了。
等第二天我回到站點時,明顯感覺氣氛不對。
主管見我進來歎了口氣:
“陸白,不用換衣服了,直接走人吧。”
我冇說話,也知道為什麼了。
習慣在背後搞小動作的陸衡,不會放過任何踩我一腳的機會。
可這時幾個人上前對我推推搡搡:
“陸白,哥幾個可全是因為你的投訴,整個站的獎金全被扣了。”
“你想拍拍屁股就走?就冇個賠償的說法?”
原來順道讓我幫個忙,哥前哥後的外賣員,現在為了錢,全都一致要動手的架勢。
一直照顧我的主管也擺了擺手:
“要鬨出去鬨去,彆再站點裡。”
幾個人拽著我往外拖,拳打腳踢:
“陸白,你也彆怪我們,是有人花錢讓我們給你點兒教訓。”
等我頭暈眼花的爬起來時,手機震動起來。
是醫院的催款通知。
因為左眼傷口感染,已經開始增生,壓迫到了右眼的神經係統。
若再不及時繳費進行手術,右眼也將麵臨永久性失明。
可手術預估費用三十萬。
我笑了笑,將手機揣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