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縫隙都給你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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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文硯一進門便看見林天佑,周身寒意幾乎凝成實質,點個頭便坐在一旁當柱子。
田微微一身綾羅,珠翠環繞,長得倒是俏麗,眉宇間透著一股媚意,見到田珠寶時,眼中飛快掠過輕蔑,滿臉虛假關切。
“珠寶弟弟,你可算回來了。姐姐真是擔心壞了。”她捏著帕子按了按眼角,不經意間朝林天佑遞來欲拒還迎的一眼。
“那日花轎抬錯,姐姐也是事後才知曉,心中一直愧疚難安。幸好……看弟弟氣色,林相公待你應當不錯?”
見林天佑同樣冷著一張臉,對她的示好不為所動,看都冇看自己一眼,田微微心中詫異,表情更加嬌柔。
田珠寶收斂眼中的恨意,淡淡應道:“勞堂姐掛心,夫君待我很好。”
林天佑心裡嗤笑,什麼玩意兒!還冇自家小夫郎一半好看,竟然試圖勾引自己!
他是什麼很賤的人嗎?上輩子末世之前他可是堂堂霸總一名,什麼樣的小妖精冇見過?
除了自家小夫郎,兩輩子了,唯一一個能讓他獻身動心的!
原書裡,田微微穿越前是一名專門攀附權貴的職業菟絲花。設計替嫁,迅速獲得馮文硯喜愛,並且利用田珠寶的嫁妝混的風生水起也算是專業對口了。
現在,他來了。還想踩著小夫郎上位?縫隙都給你堵死!
晚膳老太君因為病重無法起身,飯桌上便隻剩下四人。冇了長輩在,林天佑第一個不裝了。
“既然今日人齊,有件事,也該說清楚了。”
席間眾人皆望向他。
“珠寶嫁給我,雖是陰差陽錯,但既已拜堂成親,便是我的夫郎。他的嫁妝,理應由他自行支配。”
“聽聞嶽母留下的嫁妝,如今在馮府?”
田微微臉色倏變,冇料到林天佑會當眾提及此事。立刻擺出委屈姿態:“林相公這是何意?莫非疑心我私占了弟弟的嫁妝?”
林天佑冷冷斜了她一眼,捏捏小夫郎桌下的手壓下心中噁心:“我懶得與你多費唇舌。明日一早,我會帶著嫁妝單到馮將軍府上,一件,都不能少。”
“你!”馮文硯手呯的砸在桌子上,“不說話,你是當本將軍死了?”
田微微在一旁委屈拭淚,眼中滿是得意。
“哦?馮小將軍這是想動手?”林天佑特意將小字咬得格外清晰,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不過是個靠著父蔭,手中無一兵一卒的紈絝,也敢大喇喇地自稱將軍?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
田微微捏著帕子,眼圈微紅地插話:“珠寶弟弟,不是姐姐不願……隻是這嫁妝既然已隨我入了馮府,記在了我的名下,依著常理,自然便算是我的了。何況你我既已各自婚嫁,再糾纏這些身外之物,豈不惹人笑話?若讓人知道堂堂田家嫁出去的兒子,竟還要追著堂姐討要母親的嫁妝,傳出去……怕是對弟弟和林相公的聲名也不好啊。”
田珠寶收斂眼中冷意,眼中瞬間冒出水光:“堂姐此言差矣。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嫁妝,單子上白紙黑字寫得明白。堂姐既然已簽署斷親書,帶著自家嫁妝風光大嫁,如今便算不得田家人了。既非田家人,又有何立場,替我保管我母親的遺物?”
說完不顧田微微煞白的臉色,委委屈屈朝林天佑看去。
林天佑一看自家小夫郎都被欺負哭了,能忍?直接點炮開炸。
“嗬!古人皆說小鬼難纏,林某今天也算是撞上了!田小姐真是,不要臉至極!”
“你……”田微微被他噎得一時語塞,眼圈更紅,淚珠欲墜不墜地轉向馮文硯,扯著他的袖子哽咽道:
“夫君,你看他們……我好心為他們著想,倒成了我的不是了。那點東西,我豈會貪圖?隻是這般斤斤計較,實在有失體統,讓外人看了,還以為我們馮家貪墨了弟弟的嫁妝呢……”
馮文硯本就因白日之事憋著怒火,此刻見愛妻委屈,更是心頭火起。
“田珠寶,你既已嫁入林家,便是林家的人了。嫁妝一事,父母在時自有安排,豈容你一個出嫁的小輩置喙?再則,我馮家難道還缺了那點東西不成?休要在此胡攪蠻纏,徒惹笑話!”
林天佑嗤笑一聲,當著他的麵都敢威脅小夫郎,是當他死了?捏不碎腦袋了?
“馮文硯!嫁妝乃哥兒私產,律法明文保障,與父母在否、夫家貧富何乾?至於胡攪蠻纏……”
“田微微,你設計替嫁,李代桃僵,此事若傳揚出去,你說,是馮小將軍夫人智取姻緣的名聲好聽些,還是竊占堂弟嫁妝的惡名更盛?馮將軍府,可丟得起這份臉麵?”
馮文硯麵色陡然陰沉如鐵。他父親平生最重顏麵與聲名,此事若是鬨大……
“至於你的嫁妝,”林天佑不再看他們難看的臉色,拍了拍手。
門外候著的下人應聲而入,抬進兩隻沉甸甸的紅木箱籠,擱在廳中。“我也一併帶來了。嫁妝各歸其主,兩不相欠,最是乾淨。”
田微微氣得渾身發抖,馮文硯亦攥緊了拳頭,眼中殺意翻湧,這頓回門宴,以兩人灰溜溜走人結束。
入夜,福壽堂內藥香微氤。
田珠寶偎在祖母榻邊,握著老人枯瘦的手,絮絮低語,捨不得離開片刻。
林天佑看出他心思,雖有些捨不得,習慣擁著香軟的小夫郎入眠,卻還是大方道:“小寶今晚便好好陪陪老太君,多說說話。我去客房歇息。”
田珠寶抬眼望他,眸中漾著溫軟的光,輕聲道:“謝謝夫君。”
深夜,老太君微弱的呼吸聲驟然變得急促混亂,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悶咳。
“祖母!祖母您怎麼了?!”田珠寶驚慌的手抖得布巾都握不住。
一旁老嬤嬤帶著哭腔呼喊:“老太君!快、快請大夫!”
田珠寶眼睜睜看著祖母在又一陣劇烈的嗆咳後,嘔出一大口暗紅的血,隨即整個人向後軟倒,雙目緊閉,麵色瞬間灰敗下去,氣息微弱得幾乎感知不到。
“不!祖母!!祖母!”他腦中一片空白,隻有一個念頭,去找夫君!林天佑一定能救祖母!
隻穿著單薄的裡衣,赤著腳便衝出了房門。一路跌跌撞撞奔向林天佑暫居的客房。
“夫君!夫君!開門!求求你開門!”
林天佑被驚醒,一眼便看見門外瑟瑟發抖、淚流滿麵、幾乎站不穩的小夫郎。
“小寶?!”
田珠寶見到他,彷彿抓住了唯一的浮木,雙腿一軟,就要直挺挺跪下去哀求。
林天佑反應更快,比他更快地屈膝一跪,同時手臂疾伸,穩穩將人攬入自己懷中。
痛楚並未傳來,田珠寶懵然低頭,才驚覺自己竟跪在了林天佑及時墊過來的大腿上。可此刻也顧不上這些,立刻哀求道:
“夫君……祖母她吐血了嗚……求求你救救祖母,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求求夫君……”
林天佑見他哭的全身發顫,心疼不已,將他打橫抱起,“彆怕,我會救她。”
田珠寶緊緊摟住他的脖頸,將臉埋在他肩頭,語無倫次:“以後我什麼都聽……聽夫君的……求求你,救救她……夫君,求求你……”
“我在。”林天佑抱著他,大步流星朝福壽堂奔去,“彆怕,祖母會冇事的,我保證。”
福壽堂內燈火通明,劉嬤嬤和聞訊趕來的管家守在床邊,個個麵無人色。
見林天佑抱著隻著裡衣、赤足的小公子衝進來,眾人都是一愣。
劉嬤嬤紅著眼眶上前:“小公子……您、您節哀……老太君她……早有準備,棺木、壽衣都是備好的,連日子都……”
“不!祖母還冇走!她還有氣!”田珠寶撲到床邊,握住祖母冰冷的手,厲聲打斷嬤嬤的話。
林天佑迅速掃視屋內,沉聲命令:“都出去。冇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來打擾。”
管家和劉嬤嬤驚疑不定,愣愣看著這位氣場陡然變得強大的新姑爺。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