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剛纔就該直接擰斷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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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珠寶快步走到林天佑身邊,仔細將他上下打量一番,確認毫髮無傷,才輕輕鬆了口氣。
他轉向狼狽不堪的馮文硯,心中雖是一驚,麵上卻不動聲色,屈膝行了一禮:“馮小將軍。”
馮小將軍?
電光石火間,林天佑腦海中閃過一個人名,馮文硯!幽州都督馮將軍之子,田微微如今的丈夫,也是原書裡田珠寶原本的婚約物件!
M的!早知是他,剛纔就該直接擰斷他的脖子!
馮文硯抬起頭,看清田珠寶的瞬間,眼中掠過一絲驚豔。
眼前的少年一身合體的淡青衣衫,發間那支金釵流光熠熠,襯得他麵色愈發潤澤,顯然被照顧得極好。
與身旁同樣穿著青色長衫的窮酸書生站在一起,儼然是一對恩愛的小夫夫。那書生竟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就那麼自然地將小哥兒白嫩的手握在掌心!
真是……枉讀聖賢書!
馮文硯心中五味雜陳,難堪、詫異,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憋悶攪在一起。
此時,他先前派去辦理戶籍事宜的侍衛匆匆趕來,見到地上狼犬的屍體,大吃一驚,當即就要拔刀:“公子!這”
“住手!”馮文硯漲紅著臉低喝一聲,攔住手下。
對著田珠寶僵硬地拱了拱手:“田……田公子。”隨即對部下低吼道:“帶上小墨,我們走!”
一行人匆匆離去。
林天佑捏了捏手裡的小軟手,麵帶微笑與剛剛心狠手辣的彷彿不是一個人:“小寶是不是在樓上待悶了?嚇著冇有?”
田珠寶壓下心中翻江倒海的震驚,林天佑方纔展現出的速度與力量,簡直非人!單手提起馮文硯?上輩子他若是有這般本事,何至於被幾個地痞乞丐打斷腿?
他搖了搖頭:“還好。隻是看天色不早,有些擔心夫君,就下來看看。夫君渴不渴?可要喝茶潤潤?”
“不渴。”林天佑又捏了捏他的指尖,“馬上就到我們了。辦完戶籍,咱們就去置辦回門禮,然後去用午飯可好?”
“嗯,都聽夫君的。”田珠寶垂眸應道。
接下來一切順利。戶籍很快辦妥。
林天佑帶著田珠寶采買了幾樣常見的回門禮,不算格外貴重,卻也體麵周到。
午飯是在一家口碑不錯的酒樓用的。席間,林天佑溫聲問:“下午便要去田府了,小寶要不要先歇個午覺?”
田珠寶哪裡還有心思睡覺?
越是臨近回門,他的心就跳得越快,對祖母的思念與擔憂幾乎要破膛而出。他勉強按捺著,輕聲說:“我不困,夫君……我們早些去,好不好?”
按照大昭習俗,回門多在下午,方便出嫁的女兒或哥兒在孃家留宿一夜,也便於遠道而來的新婿安排行程。
未時未到,兩人已站在田府門前。
“小公子回來了!”門房連忙躬身行禮,抬頭看見田珠寶身旁的林天佑,明顯愣了一下。這人是誰?怎會和小公子一同回來?姑爺呢?
“祖母……她老人家可好?”田珠寶急急問道。
“老太君在福壽堂,一直唸叨著公子呢。”門房趕緊回話。
田珠寶眼圈霎時紅了,顧不得許多,提起衣襬便快步往裡走。林天佑示意車伕卸下禮物,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
福壽堂內,田珠寶跪到在老太君床前,淚流了滿臉。
床上躺著一位白髮蒼蒼、麵容枯槁的老婦人,正是田家老太君。
她聽到動靜,費力地睜開眼,看到床前淚流滿麵的孫兒,渾濁的眼中瞬間爆發出光彩,顫巍巍地伸出手:“小……小寶……是我的小寶回來了?”
“祖母!是小寶,小寶回來了!”田珠寶緊緊握住祖母乾枯的手,貼在臉頰,泣不成聲。“祖母,我好想你......”
林天佑安靜地站在外間,冇有進去打擾。
他能感覺到老太君氣息微弱,已是油儘燈枯之象,沉屙積重。但幸好,他能救。
老太君身邊侍候的老嬤嬤和聞訊趕來的管家,看著這位陌生的年輕男子,心中皆是震驚不已,麵麵相覷,卻也不敢貿然開口詢問。
待祖孫二人情緒稍緩,林天佑纔在丫鬟的通傳下進去見禮。
老太君這才知曉錯嫁之事,痛心之餘,又唯恐得罪了林天佑,在她故去後苛待孫兒。
“林……林公子,老身這孫兒,命苦……是我們田家對不住你……望你……望你日後,能善待他幾分……” 話語裡滿是無奈與懇求。
林天佑鄭重一揖:“老太君言重了。既成夫妻,便是緣分。珠寶是我的夫郎,我自會護他周全,請您放心。”
他的態度不卑不亢,眼神坦蕩清澈,倒是讓老太君心中稍安。
林天佑知道祖孫必有體己話要說,便藉口檢視禮物安置,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他們。
內室中,田珠寶握著祖母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流:“祖母,您一定要好起來……千萬彆丟下我一個人……小寶害怕嗚......”
他在心中暗暗發誓,定要設法求得夫君出手救祖母。
老太君又是痛心,又是自責,老淚縱橫:“是我糊塗……冇護住你……那田微微,好狠毒的心腸!我田家待她不薄啊,她竟做出這等事!隻可憐我的兒,日後可如何是好……”
她既恨田微微入骨,又怕孫兒所托非人,往後日子艱難。
祖孫倆這一番傾訴,直到晚飯時分才漸漸停歇。
而此刻,田微微與馮文硯,也回到了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