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護著小夫郎一生安穩順遂】
------------------------------------------
第二天一早,田珠寶在渾身痠軟中醒來。意識還冇完全清醒,昨夜那些旖旎光景已先一步湧入腦海,林天佑貼在他耳畔熾熱的喘息,汗濕的肌膚,還有那雙始終溫柔有力的手……
他臉上轟地燒了起來,連耳根都燙得厲害。
這人竟然這般……這般孟浪!做的那些事情,簡、簡直……
而他,竟然短短一日就放下心中芥蒂,跟著沉迷進去……唔!真是不知羞!
身側床鋪已空。林天佑不在身邊。他心裡咯噔一下,莫名有些慌。難道昨天的一切都是幻覺?
匆匆穿上新衣,一襲淡青色細棉長衫,尺寸合宜,襯得他膚白如玉,彆有一種清柔氣質。這衣裳雖遠不及他從前錦衣華服,可比那不合身的舊男裝已是天上地下。
剛走到院中,院門便被推開了。林天佑大步邁進來,身後跟著一輛半新不舊的馬車,駕車的是個麵相憨厚的中年漢子。
“小寶,用了早膳咱們就出發。”林天佑笑著走近,極自然地握住他的手。
田珠寶怔住了,呆呆望望馬車,又望望他:“出……出發?去哪兒?”
心裡有個答案呼之慾出,他卻不敢信。
“回門啊。”林天佑說得理所當然,抬手拭去他不知何時滾落的淚珠,心疼道,“怎麼又哭了?”
“可、不是明天才……”田珠寶聲音哽咽。
“明天是正日子,但府城路遠,馬車得走上大半日。況且明早還得先去府衙把你的戶籍辦了。”按大昭律例,出嫁的哥兒或娘子,半月內須辦妥戶籍遷移。
“辦戶籍要排隊,還得挑些像樣的回門禮,都得提前打點。若等明早動身,半夜就得起身趕路,太折騰人了。”
他竟考慮得如此周全,連馬車都已雇好,辦戶籍、備禮物這些細處也一一想到。
田珠寶的眼淚霎時決了堤。
他原以為自己得苦苦哀求,小心翼翼試探,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卻冇想到,林天佑早已默默鋪好了路,隻等他向前走。
“謝謝……謝謝夫君……”他泣不成聲,撲進林天佑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一遍遍重複著這幾個字,指尖緊緊攥著他的衣襟。
林天佑輕輕環住他,一下下撫著他的背:“彆哭,往後有事隻管同我說,夫君都替你辦妥。”
車伕在一旁笑嗬嗬看著,打趣道:“林相公和林夫郎真是恩愛,羨煞旁人嘍!”
田珠寶聽得耳熱,把臉更深地埋進夫君胸口,隻輕輕“嗯”了一聲。
馬車顛簸在通往府城的官道上。
田珠寶被林天佑攬在懷裡,望著窗外漸變的景色,心潮起伏難平。悄悄抬眼,看向閉目養神的林天佑。
他昨夜偷偷看過,這人後頸有一顆與林天佑一模一樣的痣,那就是說……這就是林天佑,可他又不是林天佑……
簾外有人吆喝讓路,馬車又晃了一下。
田珠寶靠的更近了些,指尖悄悄蜷進掌心。這樣真好,可千萬彆變成前世那個……
林天佑早察覺了小夫郎的目光,以為他悶了,便掏出早上順路買的糕點果脯遞過去:“若是無聊,吃點零嘴。”
田珠寶接過,將腦袋輕輕靠在他胸前:“謝謝夫君,你待我真好。”
聽到小夫郎甜滋滋的回聲,林天佑心裡又是一陣盪漾,美的冒泡泡。
抵達府城已是傍晚。林天佑尋了間乾淨客棧,要了間上房。
“小寶,你先歇著,我出去辦點事,很快回來。若是餓了便叫小二送吃食上來,彆獨自亂跑。”
田珠寶乖順應下。
待林天佑離開,他獨坐房中,望著窗外熟悉的街景,對祖母的思念與擔憂如潮水翻湧。田府就在不遠處巷陌儘頭……他想立刻衝回去看看祖母是否安好。
可他死死按捺住了。不能衝動。
林天佑既答應明日帶他回門,若自己擅自行動惹惱了他,一切便前功儘棄。再等一夜,隻要一夜就好。
思緒紛紛間,田珠寶想到了林天佑走之前對他的笑,眼中的溫柔愛意如此真實……
上輩子的林天佑也長的這般俊美嗎?
上輩子他幾乎不敢看,隻記得是一副陰鬱刻薄的樣子。可現在……膚色冷白,鼻梁很高。睫毛也長。嘴唇……
田珠寶飛快地垂下眼。
唇很薄,顏色卻紅。是天然的、血氣充盈的紅,像雪地裡落了一瓣梅花。這樣薄的唇,親人的時候怎會那樣軟。
念頭一冒出來,耳根騰地燒透了。
林天佑出了客棧,在城中幾番穿繞,終於找到一家門麵古舊的當鋪,彙豐典當。
櫃檯後是個昏昏欲睡的老朝奉。
林天佑遞上一張泛黃的票據。
老朝奉仔細打量他片刻,轉身進了內室。過了好一會兒,才捧出一隻巴掌大的烏木匣。
“客官,寄存費二兩。憑票取物,銀貨兩訖。”
林天佑付清銀錢,接過匣子開啟,裡麵靜靜躺著一支金釵。
釵頭是一朵嵌著紅寶石的牡丹,工藝精湛絕倫,光華內斂,一望便知絕非俗物。
這便是原主生母,當今皇帝白月光,慧懿皇貴妃留下的唯一信物。
要說堂堂皇帝白月光之子為何會流落在外,那就不得不提一提原主的本名,何承乾。
一聽這名字,皇帝想讓誰繼承大統還用猜麼?其他有子嬪妃、皇後等人又豈會坐等原身活著長大?
於是便有了十九年前,皇貴妃攜幼子往寺廟祈福,途中遭遇山匪截殺。護衛死傷殆儘,皇貴妃拚死護住幼子,自身重傷彌留之際,被恰巧路過的獵戶林大山所救的事情。
當時皇貴妃隻來得及說出孩子乳名佑兒,將這支金釵塞入林大山手中,便溘然長逝。
林大山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不敢聲張,將孩子當作親生骨肉撫養,取名林天佑,又悄悄將這金釵存入信譽卓著的老當鋪中,年年繳納保管費,打算待孩子成年再告知真相。
可惜林大山去得突然,隻提及金釵存在,未說明來曆。原主至死不知自己身世真相。
而在原書劇情裡,這支金釵後來被原主為討好田微微而送出。
田微微認出此物不凡,暗中探查,設法讓皇帝偶然得見。
皇帝睹物思人,將對白月光的思念與愧疚儘數移情於持有金釵的田微微身上,愛屋及烏,連帶著對田微微的丈夫馮文硯也大力提拔,委以權柄。
如今,這一切都不會再發生了。
林天佑掂了掂手中金釵,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認個皇帝爹似乎也不錯,畢竟這是皇權至上的時代,有什麼身份,比天家貴胄更能護得他的小夫郎一生安穩順遂呢?
回到客棧時,田珠寶正倚在窗邊出神。
“小寶,看夫君給你帶了什麼?”林天佑含笑走近,將烏木匣子遞到他麵前。
田珠寶疑惑地開啟。當看清匣中之物時心中頓時一緊,出身大家的他一眼便看出,這絕非凡品,其規製、工藝,絕非尋常人家所能有!
“這……這是?”他抬眼望向林天佑,眸中滿是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