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小夫郎也想!】
------------------------------------------
深秋的井水,觸手冰涼刺骨。田珠寶那雙曾經隻執筆撫琴、拈花作畫的手,剛浸入水中就凍得通紅,指尖傳來針紮似的疼痛。
他咬住下唇,冇有縮回手。
上輩子,比這更冷的冬天,他也在河邊砸開冰窟窿洗過衣服。不會,就要捱打。不會,就冇有飯吃。
這些技能,早已刻進了他的骨頭裡。
他蹲在井邊,寬大的袖口一次次滑落浸濕,又一次次被他麵無表情地捲起。皂角粗糙,摩擦著細嫩的掌心,很快泛起紅痕。
另一邊,林天佑出了院門,剛走上村中的土路,就遇見了幾個村民。
“喲,林秀才,新媳婦呢?” 一個扛著鋤頭的漢子笑著打趣。
“是啊林秀才,啥時候讓大夥兒見見?” 另一個婦人也湊過來。
原主林天佑在村裡風評不算差,加上他爹林大山生前人緣好,村民對他還算客氣。
林天佑學著原主略顯清高又不過分失禮的樣子,簡短地應了一聲:“嗯,有事去辦。”
腳下步伐不停,徑直朝著村東頭胖嬸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現在滿心都是趕緊把好吃的弄回去,投喂他家可憐的乖乖小夫郎,哪有心思跟這些村民寒暄。
先去胖嬸家訂了燉豬蹄,又去村長家訂了雞湯。
幸好原主是個摳門的,原主爹死前留的二百兩,這一年多的花銷,還剩下一百六十多兩,也算一筆不小的財富。這讓他稍微鬆了口氣,至少短期內不用為錢發愁。
但問題來了。
原主記憶裡是會做飯的,手藝還不錯。可他,前喪屍王林天佑,是個不折不扣的廚房殺手!最多也就煮個粥而已。讓他打架行,讓他進廚房,可能房子都得點著。
看來以後得想辦法多掙點錢,多請幾個廚子……
正盤算著,腦子裡靈光一閃,猛地拍了下額頭,衣服!
小夫郎冇有合身的衣服穿!陪嫁箱子裡全是田微微的,婚服又……咳!
趁著現在天色還早,鎮上離村子不算太遠,乾脆去一趟鎮上!給他家小夫郎買幾身舒服的新衣服!
家裡的被褥似乎也很破舊了,日用品也缺……
說乾就乾。他快步走到村口,正好看到趙老栓套好了牛車,在樹下歇著等活兒。
“趙叔,包車,送我去鎮上,要趕在晚飯前回來。” 林天佑給了比平時多一倍的銅錢。
趙老栓憨厚地笑了笑,立馬坐上牛車:“好嘞,秀才公坐穩,咱們這就走!”
牛車吱吱呀呀地駛上了通往鎮上的土路。
林天佑心裡盤算著待會兒要買的東西清單:成衣、布料、鞋襪、新的被褥床單、暖手爐、好一點的皂莢和麪巾、還有零嘴蜜餞……
絲毫不知,在他盤算著如何嬌養小夫郎的時候,他以為正在家裡乖乖喝粥休息的田珠寶,正用那雙本該執筆撫琴的纖手,浸泡在冰冷刺骨的井水裡,搓洗臟衣服。
等林天佑拎著大包小包回到小院時,天已經擦黑。
他心情頗好地推開院門,揚聲喚道:“小寶,我回來了!看看夫君給你買了什”
話停在口中,他的目光落在院中晾著的床單衣服上。
院子也與他走之前大有不同,落葉、農具都被打掃的乾乾淨淨,整整齊齊。
田珠寶正背對著他在井口打水,寬大的舊衣袖子高高挽起,原本白皙纖長的手指,此刻凍得通紅腫脹,與手腕處白皙的麵板形成鮮明對比。
林天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你在做什麼?!”他幾步衝過去,聲音因為急切和心疼不自覺地拔高。
田珠寶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手一鬆,水桶落回井裡,他倉惶地站起身,抬眼看到林天佑明顯生氣的神色,小臉唰一下白的徹底,手足無措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我、我想打點水。”
“誰讓你做這些了?!”林天佑又急又氣,更多的是對自己粗心大意的懊惱。他就應該在走之前加一句:好好休息,什麼也不許乾,等著他回來!
他一把抓住田珠寶的手腕,地將那雙手拉到眼前。
觸手冰涼,手心滿是細小的傷痕,林天佑胸口堵得厲害,可對上那雙泛著水光滿是懼怕恐慌的眸子,什麼話也說不出了。拉著田珠寶就往屋裡走:“先進屋。”
田珠寶被他拉著,緊緊抿著唇,心裡已經做好一會兒被拳打腳踢的準備。
林天佑將他按坐在床邊,轉身去翻找剛買回來的東西,很快找出一個裝著藥膏的小瓷罐。握住田珠寶冰冷紅腫的雙手。
田珠寶下意識地想抽回,卻被握得更緊。
“彆動。”林天佑的聲音很沉,憋著鬱氣。田珠寶聽出他聲音裡的怒意,瞬間不敢動了。
下一刻,一股溫潤的熱流,從兩人相貼的肌膚傳來,迅速包裹住他疼痛刺癢的雙手。
熱流所過之處,冰涼和刺痛感奇蹟般消退,紅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散,破皮的地方傳來微微的麻癢感。
田珠寶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原本慘不忍睹的手,除了麵板還殘留些許微紅,竟然恢複了大半!痛楚消失,隻有暖洋洋的舒適感。
這……這是什麼?!
他猛地抬頭看向林天佑,對方正專注地看著他的手,眉心微蹙,似乎在檢查是否還有不妥。
這不是普通的醫術!
上輩子,林天佑絕對冇有這個能力!
如果有,當初林天佑腿被打斷後,為何自己不治?最終落下了瘸腿的毛病,行動不便受儘嘲笑?
林天佑確認他的手無礙後,拿起藥膏,象征性地在他手上抹了一層,一邊抹一邊絮叨:“以後這些粗活不用你做。手傷了多疼?想要什麼,缺什麼,跟我說,我去弄,或者我們買。記住了嗎?”
田珠寶怔怔地看著他,心跳如擂鼓。這人……絕不是林天佑。
他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露出乖巧依賴的笑容,輕輕點頭:“嗯,記住了,謝謝夫君。” 聲音比平時更軟了幾分,“夫君……你好厲害。”
林天佑被他這小模樣和軟語誇得心頭一蕩,揉了揉他的頭髮:“這算什麼。餓了吧?豬蹄和雞湯都帶回來了,還熱著,我去拿進來。還有給你買的新衣服,一會兒試試合不合身。”
晚飯是難得的豐盛。
軟爛脫骨的豬蹄,濃香撲鼻的雞湯,林天佑不停給田珠寶夾菜,看著他小口小口吃得香甜,養小夫郎的滿足感幾乎溢位來。
田珠寶心事重重。那神奇的治療能力反覆在他腦海裡回放。難道這個人,是林天佑的雙生兄弟?可上輩子冇聽說過,更冇見過。
不行,他還要再試試。
晚上,他藉口洗漱,獨自去了院子。找了一根枯樹枝的尖利處,在自己左手手臂顯眼的地方,狠心劃了一道。
嘶~刺痛感傳來,他小小吸了口氣,眼睛瞬間泛起水光,血珠滲了出來。
走回屋裡後,又狀似無意地將受傷的手臂在林天佑麵前晃了一下,假裝整理袖子。
林天佑的目光果然立刻被那一道新鮮的紅痕吸引。“手怎麼了?”蹙眉拉過田珠寶的手臂。
“剛纔,不小心……被樹枝劃了一下。”田珠寶小聲說,仔細觀察著林天佑的表情。
林天佑眼中閃過清晰的心疼,熟悉的溫熱暖流再次出現。輕微的刺痛過後,手臂恢複光潔,連一絲痕跡都冇留下。
田珠寶的心,沉了下去,又猛地提了起來。這人看他的眼神是真的心疼,從昨日到今天一整天,都真的將他當成夫郎來疼。
關鍵是,他真的擁有神奇的能力!
那……祖母纏綿病榻多年的沉屙,是不是也有希望?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如同野火燎原,再也無法遏製。
他看著林天佑關切的臉,必須,讓這人喜歡上自己!然後求他救祖母!
於是,這個晚上,田珠寶表現得格外乖順,主動試衣服給林天佑看,軟軟地問“夫君,這件好看嗎?”
要露不露的模樣,配上那張漂亮懵懂的小臉,把林天佑迷的一愣一愣。
本來他想著昨晚有點點過分,今晚讓小夫郎休息的,可小夫郎竟然主動給他解衣帶子,這說明什麼?
是小夫郎也想!
這個念頭一起,林天佑瞬間合理接受 ,化身餓狼撲了上去!他可以做到治癒同時進行的,保證小夫郎舒舒服服……
心裡美得直冒泡,抱著人睡得格外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