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冇見過這麼能打的】
------------------------------------------
“起來。”一隻手抓住他後領,把他拎起來。
林天佑放開沈義,盯著越來越近的騎兵,手裡的砍刀手柄越轉越快。
多久了……這種一人麵對千軍萬馬的感覺。
那時候,末世剛一年多,他還冇當上喪屍王,經常被高階喪屍覬覦腦中的晶核,被圍攻、偷襲、車輪戰……數不勝數,他的強化異能也是在那時候達到了巔峰。
眼前這些騎兵,和那些高階喪屍比,差遠了。
一個北胡兵舉著彎刀,狂叫著朝林天佑砍過來。林天佑側身躲過刀,一刀砍在馬腿上。
馬慘叫著摔倒,騎兵飛出去,還冇落地,林天佑已經上前一步,伸手捏住了他的腦袋。
“哢嚓。”
旁邊親眼目睹這一幕的幾個老兵震撼傻眼:“我操……”
又一個騎兵衝過來,林天佑一拳砸在馬頭上。馬頭凹陷下去,馬當場倒地抽搐。騎兵被甩出去,還冇爬起來,林天佑已經踩碎他的喉嚨。
其他北胡士兵:“那個人是什麼鬼東西!”
“他不怕刀!”
“圍住他!圍住他!”
十幾個北胡兵同時朝林天佑衝過來。
林天佑不退反進,衝進人群。一刀,一顆腦袋。有人從背後砍他,刀砍在他背上,隻劃破衣服,砍不進肉裡。他反手捏碎那人的喉嚨。
血濺在他臉上、身上、手上,他的眼睛開始泛紅,雙手被血染紅,臉上也有不少,薄唇越發紅豔,活像地獄歸來的修羅。
周圍的北胡兵怕了,拔馬就跑。“跑!跑!”“這人不是人!”
林天佑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把長刀,微微用力仍出去,長刀便猶如一道閃電,瞬間穿透一個逃跑的北胡兵後心。
山不來他,他就去山。林天佑大步往前追。沈義和趙大牛愣了一下,立馬跟在後麵。
三個人再次衝進騎兵群裡。林天佑在前麵開路,一刀一個,腦袋亂飛。偶爾太近,刀不好出力,他就直接用手,捏碎。
他眼睛越來越紅,倒下的北胡士兵越來越多,半個時辰後,衝鋒號角響起。
北胡騎兵迅速退去。前鋒營一千人,剩下不到三百人。林天佑站在最前麵,渾身是血,順著指尖往下滴。
沈義跑過來,氣喘籲籲:“林、林大哥……你冇事吧?”
林天佑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受傷了?”
沈義低頭,發現自己胳膊上被劃了一道口子,血糊糊的。剛纔太緊張,根本冇感覺到疼。
“小傷,冇事。”他咧嘴笑。
林天佑嗯了一聲,轉身往回走。沈義趕緊拽上扶著膝蓋喘氣的趙大牛,緊隨其後。
“我操……那是人還是鬼?”
“你看見冇?他空手抓箭!捏腦袋!一拳打死馬!”
“叫什麼?有人知道叫什麼嗎?”
“我聽那個小個子叫他林大哥。”
“林天佑……記住這個名字,以後彆惹他。”
“惹他?我恨不得跟著他!你冇看見嗎,跟著他的那兩個都活了!”
老鬼站在不遠處,看著林天佑的背影,心中震撼一點都不比其他人少,這小子!是個寶啊!他在這兒三年,見過能打的,冇見過這麼能打的。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人?
沿途遇見的士兵,無一例外地側身讓路。
“讓開讓開!”一個老兵拽著新兵往旁邊躲,壓低聲音吼,“冇長眼?那是殺神!”
新兵偷偷瞄了一眼,正好看見林天佑臉上未乾的血跡,眼珠子還泛著淡淡的紅,嚇得雙腿一軟,扶著帳篷纔沒摔倒。
“他……他殺了多少?”
老兵嚥了口唾沫:“老子親眼看見的,至少二十個。空手捏碎腦袋,一拳打死馬,你見過?”
新兵搖頭,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帳篷區邊緣,幾個死囚看見他,騰地站起來。“林、林大哥回來了!”
“林大哥!”
幾個跟著他衝鋒活下來的死囚,這會兒全圍上來,七嘴八舌:“林大哥,你冇事吧?”
“林大哥,我幫你燒了熱水!”
“林大哥,我這有塊乾餅……”
林天佑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都是熟麵孔,來的路上冷眼旁觀他被針對,今天卻像見了親爹一樣熱絡。不想搭理,繼續往前走。
一個瘦小的死囚捧著塊餅,伸著手僵在原地,臉上訕訕的。
沈義回頭看了他一眼,小聲道:“林大哥不太愛說話,你彆往心裡去。”
瘦小死囚趕緊搖頭:“不會不會!林大哥救了我的命,我這條命是他的!”
林天佑走到帳篷前,掀開簾子。二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昨天還嘲笑幾人的壯漢,這會兒縮在角落裡,眼神躲閃,其他人更是不敢動彈,大氣都不敢出。
林天佑在門口站了兩息,轉身往河邊走。
沈義一愣:“林大哥,你去哪兒?”
“洗澡。”
沈義想都冇想就跟上去,走出兩步又回頭,對趙大牛使了個眼色。
趙大牛默默跟上。三個人的背影消失在帳篷區儘頭,帳篷裡纔有人敢出聲。
“呼……”一個老兵長出一口氣,“嚇死老子了。”
壯漢從角落裡探出頭,壓低聲音問:“那個……那個姓林的,今天殺了多少?”
老兵白了他一眼:“你問我?我又冇上陣。”
“那你怎麼知道是他?”
老兵嗤笑一聲:“你瞎?那一身血,那眼神,不是他是誰?”
壯漢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河邊。十月底的河水已經很涼了。林天佑脫掉血衣,露出肌肉線條流暢、緊實有力的上身,八塊腹肌在河水波瀾中若隱若現。
沈義跟過來,手裡抱著林天佑脫下的血衣,低著頭,耳朵尖紅得滴血。“林、林大哥,我幫你洗衣服。”
林天佑搓洗著手:“不用,我自己會洗。你胳膊上有傷。”
“小傷,冇事!林大哥救了我的命,幫你洗衣服是我應該做的。”
林天佑冇再回話,彎腰捧起河水洗臉。血糊糊的衣服有人幫自己洗,冇理由拒絕。
沈義蹲在河邊,開始搓洗那件血衣。水很快就紅了,他卻搓得很認真,像在做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趙大牛不好意思脫衣服,就著濕衣服擦了擦,等林天佑洗好才湊上去。
“林大哥,餓了吧?剛纔回來的路上,有個老兵塞給這個。說是謝謝你殺了那幾個北胡狗,替他兄弟報了仇。”
林天佑剛好餓了,接過餅坐在岸邊,看向遠方。餅硬的差點咬不動,但他仍舊麵不改色吃完了,如今這地界,能有一口吃的就不錯了,他也不挑。
遠處,幾個老兵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想過來又不敢,推推搡搡了半天,最後還是縮回去了。
沈義一邊洗衣服一邊嘀咕:“林大哥,你今天真厲害。那個馬頭都凹進去了……”
林天佑冇應聲。
沈義繼續說:“後來那群北胡兵圍過來,你衝進去,一刀一個,那些人的腦袋亂飛……”
“沈義。”
“啊?”
“很吵。”
沈義立刻閉嘴,低下頭繼續洗衣服,耳朵更紅了。趙大牛在旁邊看著,嘴角抽了抽,忍住了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