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躲避
最近的一個聲音在左邊。
江嶼轉頭，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去，照出一張灰白色的臉。
是個男的，穿著食堂的工作服，白色圍裙上全是發黑的血漬，它從小道旁邊的灌木叢裡鑽出來，距離不到十米。
江嶼沒有猶豫。
他轉回身，朝著其他三個人喊了一聲。
“跑！”
這個字像一盆冰水澆在三個人頭上。
朱道宇第一個動起來，他拽著萬軒逸的胳膊往前跑，幾乎是拖著他在跑。
萬軒逸的腿還在發軟，被拽得踉踉蹌蹌，但他也跑起來了。
薑槐順斷後，跑之前回頭看了一眼，黑暗中已經有至少七八個灰白色的身影從各個方向冒出來了。
它們撲了個空，但立刻調整方向，追了上來。
江嶼跑在最前麵。
手電筒的光柱在前麵亂晃，照出路麵、照出梧桐樹、照出前麵越來越近的建築輪廓。
他的腦子在高速運轉，跑是肯定跑不過這些東西的，它們不會累，但人會。
尤其是朱道宇和萬軒逸，一個體重大，一個體力差，跑不了多遠就會被追上。
他需要一個能擋住它們的地方。
不遠處的一棟建築讓他腦子裡跳出來一個念頭。
學校的超市！
它就挨在路邊，是一棟兩層的獨立小樓，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招牌，“校園超市”四個字在月光下勉強能辨認。
門是兩扇玻璃門，玻璃門外麵是一道捲簾門，捲簾門開著，玻璃門也開著，裡麵黑漆漆的。
玻璃很厚。
江嶼剛開學那幾天在這裡買過東西，記得那兩扇玻璃門是鋼化玻璃，貼了防爆膜。
捲簾門是鐵皮的，雖然舊了點，但還能用。
應該能擋住。
“跟上！”他回頭喊了一聲，手電筒的光朝超市門口一指，“去超市！”
他第一個沖了進去。
超市裡麵很大。
手電筒的光掃過去，先照到收銀台，然後是貨架，一排一排的，整整齊齊地碼著。
飲料區、零食區、日用品區、文具區，每個區域都用掛在天花板上的牌子標著。
最裡麵是生鮮區，冷櫃的門開著，一股腐爛的味道從那個方向飄過來。
地上有著血跡。
從收銀台一直拖到零食區的貨架後麵，暗紅色的一道痕跡，已經幹了。
貨架之間的過道裡也散落著血跡，有的是拖拽的痕跡，有的是噴濺的點狀。
江嶼的手電筒把整個超市掃了一遍，確認了沒有在明麵上活動的威脅。
收銀台後麵沒人，貨架之間沒人，生鮮區沒人，冷櫃後麵和倉庫的門關著，暫時看不清，但已經夠了。
他轉過身，麵向門口。
三個人還在跑。
萬軒逸跑在最前麵，臉上的血跡在月光下反著暗色的光，嘴巴張著，喘得像風箱。
朱道宇跟在他旁邊，滿頭大汗。
薑槐順在最後，離超市門口還有大概十幾米。
他們身後，是四隻喪屍。
最近的一隻離薑槐順不到五米。
那是個穿著軍訓迷彩服的男生，左邊的肩膀少了一塊肉，露出白森森的骨頭碴子。
它的右手朝前伸著，手指張開，指甲上沾著暗紅色的碎屑，它的眼睛也是灰白色的，嘴巴張著，喉嚨裡發出含混的嘶吼。
後麵三隻離得稍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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