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最後的訊息
第五天。
下午的時候，對麵四樓有人出去了。
這次倒是沒有跳樓，就是直接開了門走出去。
走廊裡的開門聲傳過來，接著腳步聲在往樓梯口跑，聽著就很急。
然後是一聲尖叫，最後是更多拖遝、沉重、密集的腳步聲。
然後是撕咬聲。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
萬軒逸坐在牆角，把臉埋進膝蓋裡，雙手捂著耳朵。
朱道宇看著門口，手裡的熱水壺燒乾了都沒注意到，直到一股焦糊味飄起來才反應過來，趕緊拔了插頭。
“操。”他罵了一聲，聲音發虛，像是什麼力氣都沒有了。
江嶼走過去，把熱水壺拿起來看了看，還好，沒燒壞，他倒完水以後重新接了水放上去，按下開關。
“老朱。”他說。
朱道宇抬起頭。
“你燒水燒得很好。”江嶼說，“這兩天全靠你的水，不然我們都得喝生水。”
朱道宇愣了一下，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哭，最後他點了點頭，聲音悶悶的：“嗯。”
薑槐順看了江嶼一眼。
江嶼沒看他，坐回窗邊去了。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朱道宇這兩天越來越蔫，不隻是因為餓，更多是因為覺得自己沒用。
燒水這件事是現在唯一讓朱道宇覺得自己還有存在意義的事，江嶼不能讓他把這個也丟了。
第六天。
晚上，寢室裡的手機突然集體響了一聲。
江嶼拿起手機，螢幕上彈出一條視訊，發布方顯示是“國家應急廣播”。
標題很短，隻有幾個字：
《致所有倖存者》
朱道宇湊過來看，萬軒逸也探出了頭，薑槐順從窗邊走過來，三個人圍在江嶼身邊，看著那塊小小的螢幕。
江嶼點開了視訊。
畫麵先是一片黑暗，然後才慢慢亮起來。
一個普通的房間，不是那種裝修豪華的辦公室，而是一個灰色的、水泥牆麵的地下空間。
日光燈管在天花板上亮著，照得整個房間白慘慘的。
房間裡放著一張長桌，桌子後麵坐著十幾個人，有男有女，有黃麵板、白麵板、黑麵板，穿著各自國家的正裝，但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鏡頭最中間是一個中國人，頭髮花白，臉上皺紋很深，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而不是西裝。
他麵前放著名牌，江嶼看不清上麵的字，但他的臉江嶼認識，好像在新聞裡見過，是某個部委的領導，具體什麼職位記不清了。
他開口了。
聲音很沙啞，像是好幾天沒睡好覺，又像是說了很多遍同樣的話。
“各位市民，各位同胞，全世界的倖存者們。”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壓製某種情緒。
“很抱歉。因為我們的原因，導致了這場災難的發生。”
他的眼睛看著鏡頭，沒有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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