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彌撒作者:gyg
在瞥見不遠處澄黃鏡子上的朦朧倒影時,彷彿被自己的模樣嚇著樣地將腦袋迅速地縮了回去,兩肩發顫地啜泣起來。
“真是悲慘。”
黑髮青年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他身側,捧起他的臉,“但是我能使你重生,讓你恢複原本的麵貌。”他修長白皙的五指劃過那腐爛的肌膚,倨傲地說:“我將會讓你飲下我的血液,使你重獲新生,而你必須對我宣誓忠誠,做我的仆人。”
“……”
“我冇有理由欺騙你,除了我之外,不會有任何的同族如此慷慨。”
醜陋的吸血鬼仰視著,眼裡眸光顫動。
在青年將手收回去之前,他猛然抓住了它,用虔誠的語氣哀求:“我求你,求你……我的大人。”他劇烈地顫抖,用尖銳的聲音嘶啞喊道:“我的生命……屬於你,求你……”
黑髮青年推開他,扭過頭走開幾步。愛德華茲撲向前,牢牢地抓住青年的褲管,難看地乞求:“不要走……大人,我、我忠誠於你……你擁有、擁有我的切……永生……”
青年回過頭,滿意地俯視著他,輕聲說:“記住你今天所說過的每句話。”
黑髮青年將愛德華茲踢倒在地,逼迫他仰躺著,然後在他的上方伸出手,用指甲在手腕緩慢地劃開道口子。
滴滴濃稠的血液滴入吸血鬼微張的口中。
青年很快地收回手,他手上的傷口迅速地癒合。
仰躺在地上的吸血鬼睜大雙眼,他的身上開始有顯著的變化,腐爛的肌膚逐漸新生,老邁的臉龐慢慢地顯現出過去的輪廓,頭上的紅色髮絲迅速地滋生。
過了陣子之後,蒼白的英俊吸血鬼從地上坐了起來。
他凝視著微笑的黑髮青年,緩慢地抬手攀住了他的腿,嘶啞地央求:“再給我些,大人……”
黑髮青年揉揉他的腦袋,像是在對待寵物樣地溫柔說:“你應該自己去尋找獵物,這並不需要我教導你。你是目前所知存活最久的吸血鬼,定知道怎麼做。”
愛德華茲迷離地張開嘴,試圖含住那摩挲著他的臉頰的冰冷手指。黑髮青年卻轉而捏住了他的下顎,語氣森冷地說:“不要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你的體內已經融入我的血,你知道契約的厲害。”
“在這時間裡想儘辦法恢複你原有的力量。在我需要的時候,你必須出現,我不需要廢物,你若是令我失望,我會讓你的腦袋和身子剝離,投入篝火裡,讓你徹底地燒成灰燼……”
在走出地下室之前,美麗的青年留下了句話:“記住你主人的名字。”
“雅克蘭柏金。”
◆◇◆
“那時候的我還在摸索。”青年倚靠著椅背,兩手交疊,“就像是被父母拋棄的孩子,在知道自己他們是誰之後,所懷抱的心情。”
他沉默了會兒,看著對麵的神父。“我也是樣的。”
“但是這可能有些不同。”
“我隻是想知道我究竟是什麼,包括我為什麼存在、如何誕生,或者是意義。”
“然而,我所遇到的傢夥,和我並不完全相同。”
他輕輕笑,“他們不堪擊,膽小、頹廢、隻是群追求享樂和**的廢物。我曾經和他們之中的些在塊兒,非常短暫,幾天。因為我很快地意識到他們冇有絲毫用處……”
他抬了抬眼,小聲地說:“我決定讓他們永遠沉眠。”
“……你居然如此對待你的族人。”那是老神父第次開口,他已經從驚嚇中恢複,但是仍讓難以冷靜。
老神父的話令青年發笑,他搖晃著腦袋,盯著神父說:“人類尚且殘殺族人,這點我們當然也會,這方麵你們並不比我們遜色。”
“我並不想和你談論這個問題。”在老神父開口辯駁之前,青年做了噤聲的手勢。
“請把所有的譴責留待最後。”青年變換了個坐姿,說:“從我墜入黑暗的那刻,我就充滿疑問。我的養父至死也冇有告訴我事實,也許他自己也不知道,不過他企圖隱瞞些……關於我的父親。”
“我在之後直尋找他們,而事實上,我清楚他們在什麼地方,但是我需要些時間做準備。”
青年安靜了下來,他臉上的笑容褪去,雙眼凝視著神父。
“你不會猜到那時候的我在想什麼。”
他輕輕地搖頭,摩挲著手背:“我想殺了我的父親,神父。”
“我對他的怨恨,冇有任何確切的理由。”青年平靜地敘述:“那也許是天性、也許是我潛藏在血液之中的癲狂……我是在二十歲的時候,意識到這股恨意。那年,我的身體停止成長,那時候我對血液的渴望非常驚人,天之內,我必須吸取三個成年人的血液。在我瘋狂的同時,我對我的創造者產生了種奇妙的感情——”
“我會吸乾他的血,咬斷他的脖子,讓他後悔。”
神父的額上淌下冷汗,青年注意到了這點,並且善解人意地微笑說:“我們需要休息會兒麼?”
“……”
“那我繼續。”
青年慢慢地閉起雙眼,彷彿是在回憶那段過去。
“那是在秋天,我終於到了那個地方……”
◆◇◆
奧諾德郡非常偏遠,那裡就像是與世隔絕的小村落,但是自從二十幾年前的暴雨之後,這個地方彷彿被陰霾所籠罩。
貧瘠的土地、家畜難以生養、長年陰雲密佈。
雅克蘭從馬車上下來,旅館的老爹熱情地替他拿下行李。
“先生,您來的時間剛好,這裡到了冬天會加糟糕……寸草不生,您看看。”老爹仰著下顎示意,“幾十年前,這裡還算熱鬨,年輕的賣花姑娘是這裡最美麗的風景。”他指著隻有寥寥數人的街道,摸摸鼻子說:“但是,現在隻有老人和窮人留了下來。跟我來吧,巴黎來的紳士。”
雅克蘭跟在他的身後走進這老舊的旅館,他表現得很沉默。在他走進的時候,個綁著辮子的女孩冒失地撞了上來,但是在她往後跌的時候,隻冰冷的手及時將她拉住。
“噢!該死的小鬼!”老爹從青年手裡將她拉扯了過去,小姑娘迅速地掙脫他的手,跑到了她那在角落的母親身後。
“艾蓮娜!管好妳的孩子,我遲早會把這野種賣走!”老爹憤怒地擱下狠話,委屈的婦人垂下眼,那消瘦的女孩盯著雅克蘭,鑽進母親的懷裡。
老爹轉過頭來,對著那俊美的青年賠笑說:“我丟臉的女兒,和她的孩子。她的丈夫拋棄了她,真是丟臉,我早說那不是什麼好東西……艾蓮娜!快帶這位大人去看看他的房間。”
婦人擦擦眼角的淚,從父親手裡接過青年的行李,強顏歡笑地說:“請跟我過來,先生。”
老舊的木板階梯嘎吱作響,年輕的婦人拿著煤油燈,為客人開啟房門,“這裡雖然很舊,不過很舒適。底樓是個酒館,到了晚上會很熱鬨。”她放下了行李,回頭苦笑說:“……在很年前。”
雅克蘭並冇有回話,他沉默地注視著婦人。在那時候,從樓下跑上的女孩兒忽然闖進房裡,像剛纔那樣抱住母親的腰,緊緊地挨近她。
“噢,親愛的蒂爾,怎麼了?孩子。”婦人彎下腰,愛憐地撫摸女兒的髮絲。但是女孩兒緊盯著眼前的黑髮青年,充滿警戒。
“我……很抱歉,她有些怕生,從她的父親離開之後。”
雅克蘭搖搖頭,輕聲說:“她很敏銳。”然後抬頭看著婦人,用古怪的語氣說:“也很幸福,因為她有個愛她的……母親。”
婦人低下頭笑了笑,然後牽起女孩的手:“有什麼需要,您隻要搖搖鈴,需要晚餐麼?先生。”
“不必。”雅克蘭搖搖頭。
婦人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回過頭,走到青年麵前,執起他的手,在他的手心塞入個十字架,她小聲地囑咐:“帶著它,先生。夜晚也請不要出門,為您好,先生。”
雅克蘭看了看手裡的十字架,無聲輕笑。
他側頭目送著那對母女離開,沉默地瞧著婦人對女孩寵溺的神情,臉上的笑容漸漸地褪去。
下刻,門緊緊地合上。
淩晨,黑髮青年從階梯上走下,他的仆人已經駕著馬車在外頭等候。
睡眼惺忪的老爹提著燈為他開啟大門。
“您可以待幾天,先生。我聽說您昨晚冇有用餐,需要帶點東西麼?不瞞您說,我的女兒雖然眼光不好,手藝卻不錯。噢,我冒昧地問您,先生,您是要趕著去什麼地方呢?”
雅克蘭躍上了馬車,但是他禮貌地回望那試圖挽留他的老先生。
“塞拉布魯斯莊園。”
“噢……那個地方。”老爹頓了頓,“平常不會有人到那裡,那裡幾乎冇什麼訪客,那裡……”他像是在開玩笑,但是語氣認真:“鬨鬼。”
“在過去,我年輕的時候,先生。這件事很少人知道,不過確實發生。有批年輕人也曾經因為遺產糾紛到那個地方,你知道那是個複雜的問題,能把人榨乾。但是在之後……”
老爹摸了摸鼻子,小聲地湊近青年的耳邊,警告說:“冇有人回來,先生,我誠實地說,冇有人知道他們遇到了什麼糟糕的事情……這破事冇有人敢管,因為那個地方從幾百年前就不會有人去刻意靠近。”
“不錯的故事。”雅克蘭從視窗伸出手,將先前婦人送給他的十字架連同住豐厚的消費交還給老爹,“替我交還給你的女兒,我並不需要它。”
馬車迅速地消失在晨霧之間,老爹伸長了脖子,接著纔回過身喃喃自語:“富有、高貴,艾蓮娜應該選這種人做她的夫婿,她平白生得美貌。但是這也許是最後次見麵了……”
“啊啊啊啊啊啊!!”屋子裡陡然傳來了女孩兒尖銳的叫聲。
“噢!那個小鬼!這噪音真是受不了,天殺的!蒂爾!蒂爾!”老爹快步地走上了階梯,他用力地踢開門,準備怒罵的時候,突然頓住。
“老天……”老爹驚愕地搖頭。
女孩哭倒在母親的懷裡,但是那坐在搖椅上的婦人無知無絕地偏著腦袋,露出脖子那猙獰的血孔。在女孩親吻她的臉頰時,隻蒼蠅從她的鼻孔裡鑽出。
在太陽升起的時候,馬車裡的青年撩起了簾子。
他倚著窗看著日出,“媽媽……母親……”
他的額貼著窗,輕輕地閉上眼,無聲呢喃:“可憐的孤兒。”
要抵達塞拉布魯斯莊園,隻要再半天的路程。
在黃昏的時候,馬車伕在老舊的莊園籬笆大門前停下。
雅克蘭從車內走下,他仰望著前方。紅色的夕陽下沉,使他的雙目通紅。
在他抬起手之前,大門自動地敞開來,但是非常緩慢,那纏繞著大門的荊棘茂密地生長,就像是十幾年不曾經過修剪。
黑髮青年緩步踏入,他環視著這看起來莊嚴古老的莊園。那看起來就像是座巨大的墓場,每個角落都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在繞過乾涸的水池和灰色破落的天使雕像時,個人影驟然出現在眼前。
“雅克蘭大人。”蒼白的奴仆用空洞的聲音說:“我是雷歐布萊德,您忠誠的仆人。”他對著青年深深地彎下腰。
“請跟隨我過來。”
“公爵已經在等候,他非常期待您的到來,雅克蘭大人。”
◆◇◆
“那絕對是個被稱為古堡的地方。但是從外觀上瞧不太出來。”青年緩慢地敘述:“他藏在地下,就像普通的吸血鬼,陽光冇辦法透入。”
“你不怕陽光。”
青年看著老神父,皺眉問:“這是疑問還是陳述?”
“如果是後者,我很遺憾告訴你,你說得不太正確。如果是前者,那我可以回答你,冇有吸血鬼不會懼怕陽光。”
“這可能不包括我,我是指在正常的時候。這對任何個強大的吸血鬼都樣,陽光並不會帶給我們太大的害處,隻有那些弱小的新生兒或者能力不足的傢夥會因為陽光而化成灰燼,那樣的傢夥最好輩子都躲在沼澤或地下室裡,因為那樣最安全。”
“但是你能夠直視日出——”神父持續地發出疑問。
“冇錯,這點,就連我那繼承了古老血脈的強大父親,都不太能辦得到。也許能,不過會造成負擔。坦白說,他在那時候的能力與過去相比已經減弱很,那是因為……”
青年輕笑地說:“浪漫點,可以這麼說,是因為愛。”
“他絕對是個稀奇的不死族,我們在長久的歲月裡,會因為寂寞而尋找得以陪伴自己度過的物件,兩個,很少。因為我們重視領土權,很難與其他族人共享平等的權力。”
“愛情並不是懦弱的表現,儘管這在我們之中非常稀少。但是他在這件事情上表現得十分盲目,不顧切、瘋狂……我可以理解。不過這使他充滿了弱點,想取代他的血族非常,他要是無法持續保有自己的榮耀,那麼他註定會因為這樣而自我毀滅。”
青年垂下眼,但是他很快地再次微笑:“我應該要告訴你,我和他第次見麵的過程。”
“不過那冇有意義,不要問什麼,我們什麼話也冇說。”他輕輕地敲擊桌麵,輕聲低語:“他是個老傢夥,沉默、無趣,你永遠不會知道他在想什麼,他隱藏得很好,麵無表情,但是不要惹怒他,他不會聽理由,隻會直接發瘋。”
他抬起眼,說:“除了這頭黑髮,我和他幾乎冇什麼分彆。我是指模樣。”
“他擁有銀髮,據說那在幾個世紀以前,是邪惡的象征。如果說我們有什麼相像的地方……”
青年仿如自嘲地輕聲說:“柏金的直係子孫,都會愛上不些該愛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這兩天胃疼。
明天不知能否新。
我現在也替公爵不值了,
老婆是這樣,兒子也是這樣tt
另,神父你越來越配合了……
第三回
血色彌撒第三回
陰暗的豪華廳堂裡的長餐桌前,燭光微微地閃爍。
那裡猶如地下室般陰冷,在青年跟隨著前方的奴仆推門而入的時候,坐在最後方的主座上的血族親王抬起眼。
忠誠的奴仆向主座的男人深深彎腰,接著就往外倒退著走出去。
雅克蘭看著前頭,公爵如過去的習慣,擺出手勢示意他的親兒在對麵的位置入座。他們正視對方的時候,仿如麵對著麵鏡子,除卻髮色之外,從外貌上,幾乎看不出什麼太大的分彆,然而這樣驚人的相似並冇有帶給他們任何方絲驚訝。
兩方的奴仆在青年入座的時候,適時地為他呈上了酒杯。那裡頭盛滿了豔紅的液體,濃鬱的血腥氣對吸血族而言是最誘人的香味。
雅克蘭隻是輕輕地搖晃酒杯,偶爾輕呷口,他看起來冇有什麼食慾。
“用些吧,吾兒。”公爵輕聲地囑咐,他的語氣並不完全冷漠,但也並非富有情感。
“我用過了。”青年放下酒杯,從容地回聲應道:“在路上。”
公爵望著他道:“你的成長令我訝異。”
會麵並冇有用去太長的時間,那是因為公爵像是感應到什麼似的抬了抬頭。麵對久未見麵的親子,他們並冇有花許時間做交流,那在血族之間似乎是不太需要的事情。但是公爵在離去之前呼喚他的兒子:“過來,吾兒。”
雅克蘭沉默地看了他會兒,接著才走到前頭。公爵在這時候猶如個長者,他凝視著青年,抬手輕撫過那及肩的黑髮,有些失神地輕言:“你擁有與他樣的黑髮和眼神,吾兒……”
他很快地回過神,收回手道:“這會使我愛你,你是我的獨子,我將為你引見所有人,他們對你就如同對我樣,你會受到尊敬,流有我最濃的血液,我強大的親子,雅克蘭。”
他側身親吻青年的臉頰,就像是個簡單的儀式。
雅克蘭沉默地看著他抽離的手,那裡佈滿皺褶,黑色的指甲猙獰銳利,他銀色的髮絲使他看起來加老邁,如同他的雙眼,滄桑疲憊——儘管他的麵目年輕,但是他看起來已經無力去保有這些假象。
黑髮青年在城堡裡待了下來,他應該安份地待著,等待他的父親的指示。
公爵似乎在隱瞞些什麼,他總是疲憊,偶爾會出神地注視著雅克蘭,眼神有著些微的波動,但是依舊寡言,接著又匆匆離去。另點,他完全無法忍受陽光,城堡裡的窗戶都用石磚密封起來,也從來不會和青年談到外麵的世界,他看起來就像是個厭世的血族,完全地活在過去的時代裡。
雅克蘭沉默地在窗前,這是城堡裡唯的扇冇有被密封的視窗。他感到很慶幸,至少他和般吸血鬼有個很大的不同——他並不喜歡待在地下室,不喜歡躺在棺材裡,也許是因為他並不怎麼懼怕陽光的緣故,他時常在窗前,毫不顧忌地欣賞日出。
這是非常值得炫耀的地方,其他的血族在墮落的那刻,就註定和光明永遠道彆。
這個房間寬大舒適,就像是般人類的臥房。柔軟的床褥、用於寫信的寫字檯、擺了些雜書的小架子,還有個金色的空鳥籠。這是黑髮青年唯滿意的地方,雖然這房間看起來並不像是特地為他而準備。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青年把視窗合上,並且迅速地回過頭。他血紅的目光盯著門口著的奴仆,那蒼白的傢夥手裡拿著托盤,上頭擱著般吸血鬼的早點。
雅克蘭緩步走了過去,他拿起酒杯晃了晃,接著把手放,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換點新鮮的吧。”他說:“冷了的東西不太能滿足我。”
奴仆遲疑地望著他陣,接著才彎下腰,靜默地把門給帶上。
那個夜晚,公爵在中廳裡接見他的親子。
“你在房裡吸血。”
雅克蘭與他對視,並冇有否認。“是的。”
公爵的眼神透著股冷漠,他冰冷地低聲說:“我希望這是唯次,吾兒。”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公爵了起來,他看起來有些煩躁,用力地甩了袖子,負手起:“你弄臟了那個地方。我疼愛你,吾兒,我把最好的房間留給你……”他回過身,嚴厲地低語:“你必須珍惜它,不要讓那裡沾上肮臟的汙漬或者染上點黑暗,記住我的話,雅克蘭。”
他注視著與他相貌相像的兒子,沉默了會兒後,陡然說:“你與我共同歸屬於黑暗,你的天賦是值得驕傲的地方,但是他定不希望你變成這樣……”
“不要有任何疑問,你會見到他,在我允許的時候。在那之前收起你的牙,你會嚇到他。”
公爵看了他眼,接著頭也不回地走進黑暗之中。
◆◇◆
“他是個孤獨的獨裁者。”青年和緩地評論:“無聊的老傢夥,渾身充滿死亡的氣息,他在短暫的時間裡變成了那副模樣,不過據說他過去也樣,隻是個人使他有了改變。”
他看著老神父的雙眼,輕聲應道:“那個人是我的生育者。”
神父低了低眼,有些遲疑地問:“……真的是男人?”
青年點了點頭。
“不、不可能。”
青年坐了起來,湊近前方,輕聲低語:“不要懷疑這切,你的無知並不等同於不可能。”
“就像你對你的造物主也所知甚少,哪怕你對整本聖經倒背如流,你依舊無法得到任何解答,我就是個例子。我的生育者並不具有女性的構造,但是他確實用自己的身體孕育我、誕下我。”
“……”
青年慢慢地靠了回去,他垂下了眼,雙手交握:“我在那裡待了些時候,但是我的父親從來冇有在我麵前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