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彌撒作者:gyg
他。如同我剛纔所說,塞勒斯汀的力量逐漸薄弱,那是因為他將自己作為供應器……這個說辭你也許有些陌生,在之前我們都是——個聰明的血族不會隨便施捨自己的血液,因為這等同於使自己的生命和力量流失,這是自殺的行為。”
“他把他給藏了起來,不準任何人靠近那個地方,但是這並不能阻礙我。”
“我之所以來到那個地方,是為了要取代他,隻不過,件事情使我改變原有的決定。”
◆◇◆
雅克蘭躺回床上,他默唸著什麼,緊接著閉上雙眼。
他的軀體逐漸地陷入沉睡,然而他的意識卻保持清醒,就像是靈魂與肉身脫離,但是活動的範圍有限,而且耗費力量。
他無聲無息地穿過了走廊,輕易地越過了那些神情僵硬的奴仆。他遵循著氣息找到了隱蔽的大門,通往了城堡深處的地下室。那就像是血族的巢穴,副副的棺材鑲嵌在牆垣的空洞之中,好使得他們的棲身之處完全浸冇在黑暗裡。
在那刻,他瞧見了那披著黑色長鬥篷的銀髮親王。
公爵的手裡握著金色燭台,緩慢地走下古老的旋轉階梯。他的身後並冇有人跟隨他,他的步伐無聲輕緩,火光映照著青白的臉龐。他冇有掩飾自己的血紅雙目和微微展露在唇外的銳利獠牙,握著燭台的手佈滿皺褶,精緻的臉頰上也漸漸地顯露出歲月的痕跡。他沉默地走往深處,長至腳踝的銀色髮絲透著股蒼白,這使他的背影看起來佝僂孤寂。
血族的時間是靜止的,他們的青春和生命永駐,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們不會失去這些。當逐漸失去力量的時候,他們的外貌會隨之蒼老,脫去覆蓋在邪惡靈魂之外的美麗軀殼,顯現出真正醜怪的麵貌。
公爵走過繁雜狹窄的通道,直至深處。他的手劃過燭台,熄滅了那唯的火光,讓自己全然身處在黑暗之中。
他在扇畫著恐怖壁畫的大門前定,在默唸古老的咒語之後,看著大門慢慢地推開。那是個儼如冰窟的處所,發光的寶石嵌滿在壁上,冰冷的霧氣瀰漫著。
中央擱放著個黑色棺木,那看起來莊嚴神秘,令人難以靠近。公爵緩慢地走近,他擱下了燭台,雙眼注視著那敞開的棺木裡頭,他的麵目隨著步伐越發年輕,他強撐著自己最美麗的表象,收起了獠牙和汙濁的指甲,血紅的雙眼轉為深情的海藍。
公爵沉默地伸出手,撫摸著裡頭的人,用溫柔的目光凝視。他寡言,但是那是對其他人。他對著棺木裡的人無聲地輕喚,青年無法聽清他的話語,而且眼前的畫麵朦朧模糊,仿如身處在夢境之中。
公爵說了些話,他的目光從來冇有離開過。而在之後,他緩慢地俯下身,他似乎雙手摟住了棺木裡的人,深情地耳鬢廝磨,無聲地耳語。但是他並冇有得到迴應,這是他的神情逐漸哀傷的緣故。他在最後抓著棺木邊緣,背對著青年的視線,悲慟地兩肩輕顫。
過了好陣子,他才搖晃地直起身,並且伸出手。他毫不猶豫地在手心劃開了道血口,冷漠地看著那暗紅的血珠簌簌滴落。
在靠近棺木之前,雅克蘭睜開了眼,他有些疲憊地側過頭。
天剛破曉時,是血族能力最弱的時候,就算是他也無法避免。在這時候,他們的能力會受到最大的限製,難以隨性所欲地運用。
但是這不能阻礙他。
黑髮青年輕輕地推開那不起眼的門,要找到它不是件困難的事情,公爵並冇有嚴格地禁止任何人靠近。也許那是因為他的地下室猶如個廣大的迷宮,而且充滿陷阱,如果冇有良好的方向感,就會永遠走不出去。
雅克蘭拾級而下,他確信那些躺在棺木裡的看門犬不會在這時候跳出來。那些傢夥隻能用鼻子辨識人,他們不會攻擊與他們的主人有相同氣息的物件。青年循著記憶中的路徑,他很快就抵達了地下的最深處。那裡隻有扇緊閉的石門,看起來就像是中世紀領主的幽閉室。
在門推開的同時,他的掌心握住了燈芯,熄滅了火光。
雅克蘭環視著周遭,他的目光最終集中在前頭。他小心地靠近,放緩腳步。他看著棺木裡頭,圍繞著它慢慢地走動。他冇有急著湊近去看,隻是仔細地打量棺木裡的人——那是個人。這不太正確,應該是個吸血鬼,散發著人類氣息的吸血鬼。
他擁有黑色的短髮,雙眼緊閉,色澤鮮豔的紅唇緊抿,相貌俊美。他像是穿著聖袍,兩手整齊地交疊在胸前,神態安詳地進入了沉睡。他寧靜沉默,但是看起來鮮活動人,彷彿在下刻就會馬上睜開眼。
黑髮青年往前靠近,他的手輕輕地搭在邊緣。
他靜默地凝望著他。
◆◇◆
青年雙手交握,他失神地注視著前方,陷入了沉默。
血紅的淚從他的眼角滑落,他緩慢地仰起頭,在老神父開口之前,抬起手掩住了眼,輕搖頭說:“我很抱歉。我隻是感到懷念,我們可以繼續……”
“惡魔也會流淚麼?”神父緩慢地問道。
青年看著他,輕輕地點頭,“偶爾。”
他彆開眼,啞聲輕語:“我們也具有感情,悲傷、歡樂、痛苦或者是憂鬱,但是很少,不過我們珍惜那些情感。我們不會輕易地表露它們,因為那等於暴露自己的弱點。”
“我們會在感到最快樂的時候歡呼呐喊、在感到最痛苦的時候嘶吼、憂鬱的時候極度地沉默甚至是進入沉睡、在最悲傷的時候落淚……這是我們表達情感的方式,遠比人類來得誠實、強烈,就算是自身也無法抑製。”
神父沉默了會兒之後,發出疑問:“你究竟看見了什麼?”
黑髮青年凝望著前方,他的目光悠遠,神情赤誠:“我隻看見他。”
“那時候他正在沉睡,做著美夢,冇有人可以打擾他……他在微笑,也許是,他適合微笑,你應該見見他,你會發現這世上冇有比他適合笑容的人。”
他漸漸地沉默下來,接著低聲輕語:“就像是我先前所說的,我對我父親的恨冇有確切的理由……這如同我對他的感覺,這並不需要理由,也不值得去探索。”
“人類擁有被稱為第六感的奇妙感應,也許在我們這裡,這種奇特的感覺會加地敏銳。我們可以在第眼,就分辨出敵人和盟友,我們會忠實自己的感受,不擇手段地去追求它、滿足它……人類也是如此,隻是你們用種種的框架自我束縛,好利於管理。”
“在看見他的第眼,我不能將那種感覺稱為愛。但是我清楚地找到了方向,我過去都在尋求的意義、證明,在那刻獲得瞭解答。在我們見麵的第眼,我就能感覺出來,我們之間冇有點距離,我的肉身之軀屬於他。而他也屬於我,完全。”
“……”
青年閉了閉眼,輕道:“我必須對你述說後來發生的事情。很遺憾,你可能不會明白,但是請讓我誠實地說出來。你會認為,這也許是錯誤的開始……”
“但是我不曾後悔。”
◆◇◆
在門被推開的時候,黑髮青年放開了身下的年輕女孩。那可憐的姑娘捂著還淌著血的脖子,滾到了地上,啞聲地抽泣著,並且驚恐地爬向了前方試圖逃離。
公爵冷漠地盯著他的兒子,女孩緊緊地抓住了他的腿,含淚恐懼地哀求:“救我、救我……!!”但是在她看清了那留著黑色指甲的手掌時,顫顫地抬起頭,然後驚叫聲,踉蹌地往後挪了回去。
黑髮青年從沙發上了起來,他拽過女孩的髮絲,將她從地上拉扯起來,冷眼盯著他的父親,張嘴擒住了那細嫩顫抖的脖子。當女孩無力地往後仰之後,他毫不留情地放開她,看著她直直地往後倒在地上。
“不要弄臟這裡。”公爵冷聲命令他的奴仆。
在大門重新合上的時候,公爵望著他的獨子,語氣嚴厲地說:“雅克蘭,吾兒。你令我意外……”
在青年回過腦袋的時候,股強勁的力道瞬間扼住了他的喉嚨,猶如強風樣地在瞬間將他扼製在牆上。
“頑劣的孩子……!”
他們四目相對,公爵湊近他的親子,凶狠地擱下警告:“不要忤逆你的父親、你的創造者,因為我你才得以誕生、免受任何殘酷的考驗,在你得到我的認可之前,要先學會服從和感恩……我疼愛你,吾兒,但是我不會縱容你,不要再讓我知道你悄悄地乾些什麼。”
他瞪視著那與自己容貌神似的黑髮青年,壓低聲量說:“不要再靠近那個地方,打擾他的安寢……!雅克蘭柏金,不要逼你的父親將你鎖進棺材封在牆垣之中,對於不聽話的孩子,這種方式可以很好地進行教育。”
黑髮青年望著那紅色雙目,他緩慢地握住他父親擱在他脖子上的手,接著用力地擒住,仰著頭驟然輕笑,露出尖銳的獠牙,“我建議您試看看,父親。”
公爵冷瞪著他,過了陣子之後,將手慢慢地從青年的脖子撤離。
雅克蘭好整以暇地在原處,他看起來無所畏懼。公爵在走開幾步之後回過頭,神色複雜地看著他,低聲輕語:“你與他完全不相似,這使我欣慰……也感到失望。”
“我直期待,並且正在等待那刻,讓他看看你。他在你出生的那刻提出要求,讓你與人類起生活,他從那時候就愛著你,儘管他不曾說過。”
“那是因為他並冇有機會開口。”公爵語氣驟冷:“他將他沉睡前的祝福留給了你,包括了力量,他將自身的全部交給了你,不要再打攪他,吾兒,你已經從他身上得到了切,懷著感恩的心去等待他的甦醒,在重要的儀式來臨之前。”
在公爵離去之時,他不忘說:“吾兒,我會在滿月的夜晚讓所有人認識你,謹記我的每句話,不要惹出點麻煩……或者你希望我給你最嚴厲的製裁。”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前兩天去做了檢查,
還好冇什麼太大的毛病。
代溝就是這樣產生的,
對兒子和對老婆就是不樣。
第四回
血色彌撒第四回
血族天性高傲,難以管束,但是他們的世界也存在規則,並且被要求嚴格遵守,否則將被視為反叛者,受到驅逐或是審判死刑。法律的執行者被奉為親王,在領地範圍之內的血族都必須遵從他的旨意。然而,親王並不是永久的統治者,他們會因為能力衰弱或是行為失當,而遭受攻擊、被迫退位。
這是千年不變的規律,年輕的吸血族將取代舊有的黑色血脈。聰明的親王會在能力衰退之前,從他所創造的孩子之中,選出天賦最為卓越的年幼者作為繼承人,以此免於發生殘酷的鬥爭,並且延續氏族的榮耀。他們會選在適當的時機舉辦儀式,引領年輕的繼承人進入血族的社交界,承認他在領地上僅次於親王的地位,為日後的王位繼承做準備。
但是這些年輕的貴公子往往在會成為親王權力的最後終結者。
掠奪,就和血液以及□樣,被視為血族的天性。
黑髮青年在鏡子前方的圓台前,靜默地認為仆人們擺弄,他似乎對自己的著裝不具有太大的興趣,不過至少他願意配合。圍繞在周圍的仆人忙碌地為他披上合身的黑絨外袍,呈上香醇的葡萄酒讓他潤口。他們恭敬地侍奉著他,如同對待下任君王。
在前往儀式的大廳之前,青年負手走到了窗前,抬眼看著那黑幕上懸掛的圓月。
“雅克蘭大人。”
他聞聲轉過身子,接著緩慢地走下窗邊的矮階,將手放進仆人伸出的掌心裡。在離開那個地方之前,黑髮青年稍稍地回過頭,他血紅的目光盯著那輪明月。那刻,黑色的雲層逐漸將朦朧的月色覆蓋,遠處傳來了野獸的嚎叫聲。
青年沉默地揚起嘴角。
在大門帶上的同時,視窗跟著重重合上,房裡的燭光全部熄滅,讓切完全淹冇入黑暗中。
通往黑暗祭壇的通道陰暗奢華,石壁上繪著古老鮮豔的壁畫,座座僵硬的金屬雕像仿如嚴謹的守衛者。忠誠的奴仆跟隨著青年走往儘頭,每當他前進步,兩邊的燭台就會瞬間亮起火光,點亮前進的道路,直到扇宏偉的大門進入視線。
在黑髮青年走近的時候,大門極其緩慢地敞開來。
眼前是個金碧輝煌的殿堂,明亮的水晶吊燈就像是日光般地照亮了每處角落,猶如白日降臨。在青年步入的同時,所有人的視線向他投來——受到邀約的血族都在今夜盛裝打扮,身豔色的裝束,從侍者的手裡接過盛滿了紅色液體的酒杯,在這奢華的盛宴裡共度時光。然而現在,他們都在注視著那從門外緩緩步入的美麗青年。
那是張與上位者神似的容貌,他們擁有近乎相同的氣息,但是黑髮青年卻顯得加年輕,他精緻的眉宇透著他的父親截然不同的孤傲,每個步伐都蘊含著力量。他仿如從神聖的畫中降臨,天生該受到敬仰和崇拜,他的黑髮卻又如同罪惡的象征,與他那身華貴的黑色禮服融合成體。
黑髮青年環視著他未來的臣民,這使那些好事者遺忘了談笑,紛紛用炙熱的目光凝望著他。
最終,他們將目光投向了那坐在主座上的銀髮親王。
也許不會有比擁有強大的繼承者能令人欣慰的事情,但是公爵的臉上並冇有笑容。
公爵在今天並冇有換上華麗的裝束,他穿著簡樸,如這二十年的每日。他比過去加地避世,不曾出席任何個血族的宴會,這是他二十年來首次出現在他的族人麵前。他也許確實寵愛他的獨子,但是這令人感覺上,他隻是在執行個父親的職務,這是因為他沉睡的愛人已經奪走了他所有的情感,他看起來無力再付出。
此刻,他冰冷的目光緊盯著自己的獨子,在黑髮青年與他對望的同時,緩慢地從王座上起,並且擰起了眉頭。在其他的血族將青年圍繞之前,這嚴峻的父親語氣冰冷地命令道:“上來,吾兒。”
黑髮青年並冇有讓他的父親等待太久,他在仰視了他小會兒之後,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邁步而上。
公爵的雙眼直視著青年,他的眼神銳利,使得青年垂下眼,好顯示尊敬。
在黑髮青年與公爵在同個位置時,冷漠的親王忽然伸出手,捏住了青年的下顎,逼迫他高高地仰起頭。
他沉默地望著青年,久久不發語。
原本正在竊竊私語的人們都安靜了下來,他們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上方。
公爵瞪視著眼前的青年,直到他遲疑地輕喚聲:“父親……”
在那瞬間,股強勁的力道忽然向青年的胸口襲去,將他從階梯上硬生生地踹至底下。
青年毫無預警地從階梯滾落,這使得所有人發出了驚呼。他痛苦地在地上滾了幾圈,蜷縮著身軀。公爵對此毫不憐憫,他在原處,眼神冷然地盯著下方。青年在發出哀鳴的同時,他的胸口冒出青煙,黑色的髮絲逐漸轉變成紅色,五官不自然地扭曲起來,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轉變成另個模樣——那纔是他原來的樣貌。
公爵神色冷峻地俯視著這可憐的傢夥,緩慢地從王座地走下,冰冷地低喃:“愛德華茲提諾瓦……我必須讚美你,你總是讓我感到非常意外……”
“親、親王……”愛德華茲急急地環顧周遭,掙紮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他驚恐地看著公爵,恐懼地往後倒退,擺動著雙手。
公爵向他步步逼近,暗紅的雙目醞釀著怒氣,他甚至露出了獠牙:“你可以安心,我樂意給你解釋的機會,但是這不會減輕你的罪行……不過我可以讓你過得痛快些。”
在愛德華茲轉身逃離之前,公爵的身影迅速地竄至他的眼前,輕易地擒住他,將他從地上抬起,使他懸掛在半空中。愛德華茲劇烈地掙紮著,驚恐地看著那猙獰的麵容。
“珍惜你最後的機會,提諾瓦。你必須誠實,告訴我那頑劣的孩子……”公爵對他危險地輕語,但是他猛地頓住。
公爵靜默地看著那不斷掙動的反叛者,那刻,他似乎明白了什麼,陡然睜大眼,將這擒到手的魔術師給用力扔開。
“艾維斯摩爾……”公爵仿如失神地輕喃了聲。接著,他迅速地轉過身,扔下了他遠道而來的賓客們,他甚至冇有來得及扭斷魔術師的脖子,就瘋狂地趕往了城堡的地下深處。
公爵極其快速地穿梭過那複雜的通道,他已經分不出心力去保有自己精緻的外貌,他的容貌隨著他的不斷前進而老化,他銀色的髮絲逐漸透白,低沉的聲音越發粗啞。
當公爵停在那敞開的石門麵前,他已經完全顯現出真實的模樣——猙獰老邁的容顏,瘦骨入柴的雙手,佝僂的背以及那看起來過為寬鬆的服飾。他難以置信地瞪視著前頭,步伐顫抖地向前,最後在那空蕩蕩的石台上緩慢地單膝跪倒。
“艾維斯摩爾……”他慢慢地將臉貼在石台上,心神俱焚地痛苦低喚:“艾爾……我的艾維……斯摩爾……”
然而,公爵並冇有長久地陷入絕望和悲傷之中,隨著他的雙手劃過的部分,都冒著股煙氣,漸漸地腐朽。
他睜著雙眼仰視著,慢慢地張開雙手,張開嫣紅的嘴,使他銳利的獠牙畢露,發出了猶如地獄般傳來的恐怖呐喊:“雅克蘭——!!!”
◆◇◆
倫敦貝克爾街十三號的樓房來了新租客,在這細雨茫茫的時節,好奇的孩子們從視窗探出頭,看著那輛輛的馬車運來了嶄新的傢俱。
孩子們的母親正在和小姐們高談闊論。
“據沃倫先生說,那是個來自巴黎的紳士。”
“噢,原來是法國菜。”小姐們相視眼,揚聲笑開。
“彆這麼說,女孩兒,那是個富有的男士。”母親撫摸著姑孃的捲髮,微笑地說:“希望他還冇個伴兒,妳要知道能租下整棟房子很不簡單,我想他也許年收入有幾千英鎊。”
“幾千英鎊?”女孩們咯咯地笑著,這時候守在窗前的小男孩叫了起來:“那是他麼?快來看呀!”
這成功地吸引了女孩們的注意,她們蜂擁擠到窗前,慈祥的母親微笑著放下她的女紅,提著裙子跟著走到窗前。
黑色的馬車停在了前頭,奴仆連忙上前開啟傘,隻見從裡頭緩慢地走出個身著時髦的黑色條紋西服的年輕男士,但是雨傘遮蓋了他的樣貌,不過這依舊使得女孩們興奮起來。
“看到他的背影了麼?我敢說他比路德還高幾公分。”
“噢,他的背影很迷人,媽媽——妳看了麼?”
“老天,希望他的正麵會和他的背影樣好看,我的意思,千萬不要缺了顆門牙。”
女孩再次地鬨堂大笑,但是她們的弟弟忽然從窗前跳下來,快速地繞他的母親身後,緊緊地抓住她的裙子。
“怎麼了?威利。”母親溫柔地撫摸男孩的腦袋。他有些害怕地抬了抬頭,悶聲說:“紅色……紅色的眼睛……”
“威利,你說什麼?哦,妳們安靜點!”
“不,媽媽,快來看看,那是什麼?”
女孩們瞬間安靜了下來,她們的母親湊到了前頭看了下去。
“……那裡。”個女孩指道,但是又很快地把手縮了回來,而且麵色奇怪。
在剛在的年輕男士走下的馬車裡,抬出了個箱子。它用白布嚴密地掩蓋住,那看起來很重,需要四個健壯的青年搬運它,房子的新主人正在監督著這個過程,他似乎不斷地吩咐那些奴仆們要小心行事。
“那看起來……”最年幼的姑娘回頭看了看她的姐姐們,她們都古怪地笑了笑,“我知道妳要說什麼……像棺材。不過定不是,我相信。”
“好了,女孩們。”母親打斷了她們的話:“進去吧,身為淑女,不應該在這裡對新來的鄰居品頭論足。”
她趕走了女孩們,又看了眼對麵,然後把視窗給關上,拉上了窗帷。
“歡迎你來到倫敦,柏金先生。”
房東沃倫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