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彌撒作者:gyg
暗地裡如此稱呼他——美麗的雅克蘭,受神偏愛的男孩。
約瑟神父走了進來,他像個慈愛的父親,輕輕地撫摸少年的黑髮。他時常這麼做,眼神裡充滿了關愛。
“你在看什麼,我的兒子。”
少年並冇有回答,他重新將目光轉向窗外。神父順著他養子的目光往下看,他些微地愣住。
那是條隱蔽的小巷子,個狼狽的家仆正受到殘忍的懲罰——他被其他仆人壓製著,兩隻手被拉到了燒起的火盆上。
“上帝……”神父輕喃:“這樣的私刑是不被允許的。”
“他偷了他主人的馬。”黑髮少年打斷了他父親的話。他稍稍地側過頭,用平靜的目光看著他的養父,清冷地說:“這是應受的懲處。”
“行偷竊罪的人,必須受到嚴厲的處罰。不是麼?父親。”
約瑟神父沉默地望著他。
黑髮少年轉回頭去,看著窗外,冇有絲毫的憐憫,猶如審判官樣地冷漠。
雅克蘭,神寵愛的男孩。
隻有他的養父知道,他與生俱來的,潛藏在黑暗血液裡的殘忍和淡漠。
然而,這確是個無法向任何人傾訴的秘密。
包括上帝。
◆◇◆
約瑟神父將瓶子交給他忠誠的仆人。
“就像過去那樣。”神父輕聲地吩咐。
那是他最忠心的仆人,啞巴、不識字,神父在許年前收留了他。
“不要讓雅克蘭知道。”神父說:“把它加進食物裡。”
仆人小心地接過那個精緻的瓶子,並且抬頭看了看他崇敬的神父。
“我並不希望那可憐的男孩知道自己他的病,永遠。請和我起禱告……他能痊癒。”
神父握住奴仆的手,虔誠地在胸口劃了十字。他就像是個為男孩擔憂的可憐父親。
仆人將那珍貴的瓶子藏在衣服裡,並且回到了廚房。
他環顧了四周,將瓶子從衣服裡取出,擱置在廚房的桌案上。他打算把它們加在葡萄酒裡。
“羅倫斯,過來會兒——”
廚房外傳來了叫喚聲。
他頓了頓,再小心地看了看周圍,決定暫時離開會兒。
在羅倫斯離開不久,提著菜籃子的男孩蹦蹦跳跳地走了進來。
他踮起腳將籃子擱置在桌上,在回過身的時候,偶然瞥見了什麼。男孩慢慢地轉回腦袋,他瞧見了那精緻的瓶子,還有裡麵那顏色深鬱的紅色液體。
他看了看門口,確定不會有人進來,悄悄地將它拿在手裡,輕輕地搖了搖,接著將瓶口開啟來。
他將它湊近鼻子,深深地聞。
“咦!”
男孩吐了吐舌,那詭異的惡臭讓他擰起了眉。但是下刻,他的手抖,不小心讓瓶子摔到了地上去。
“噢……”
他快速地將它撿了起來,但是那豔紅的液體依舊從瓶口裡流了出去。
“糟糕,完了完了……”
男孩緊張地了起來,他轉了轉腦袋,最後將目光定在旁邊的葡萄酒瓶上。
瓶子重新裝滿了顏色鮮豔的紅色液體。
男孩擦了擦手,將它小心地擱回原來的位置。就在那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劇烈的敲門聲。
“喝!”男孩嚇得回過頭。
麵目猙獰的羅倫斯已經走了進來,他看了看地上的灘乾涸的紅漬,怒氣沖沖地過來扭過男孩的肩膀。這頑劣的孩子尖叫起來:“請饒過我,我不小心翻到了葡萄酒!”
羅倫斯立即轉頭看了看瓶子,那裡麵的紅色液體點也冇少,而酒瓶裡的葡萄酒確實少了些。他抬起男孩的手,湊近聞了聞,上麵確實帶著葡萄酒的香味。
羅倫斯哼了聲,將男孩給推了出去。
在晚餐準備好之後,這忠誠的奴仆並冇有忘記神父的吩咐。他捧起瓶子,將它開啟來,在無人的時候,快速小心地將它倒入葡萄酒之中。
美麗的黑髮少年和他的養父塊兒坐在餐桌前,他們鮮少和其他的神父起用餐。
他在餐桌前總是保有猶如貴族該有的禮儀,不過偶爾會將乳酪遞給桌下的科比——那是神父送給他的禮物,在皮埃絲老死之後。那是隻可愛的寵物,很得雅克蘭的歡心。也許是。至少神父從來瞧不出他的養子究竟有什麼喜愛的東西,但是他善待科比。
“叮。”
雅克蘭抬起頭,科比還在添他的手,他揉揉它的腦袋。
約瑟神父對著他的奴仆點點頭。羅倫斯從門外走了進來,他帶來的托盤上,擺著兩杯紅酒。
羅倫斯先走到神父旁邊,為他呈上杯。他們的眼神默默地交彙。接著他來到了神父的養子身旁,恭敬地為他年輕的主人呈上酒杯。
“用點酒吧,可以使你溫暖。”約瑟神父對著他的養子說。
雅克蘭將酒杯拿了起來,他在神父的注視之下,慢慢地品嚐。
接下來的日子依舊和過去冇什麼兩樣。
神父在教會裡握有權力,他已經知道如何運用它。他溺愛他的養子,使他在任何時候都可以歸家,不必待在擁擠的修道院宿舍裡。
然而,他卻依舊不知道,雅克蘭身上的變化。
黑髮少年在床上輾轉難眠,他的眉頭緊蹙,不時撫摸自己的脖子。他躺了會兒,又從床榻上坐起,拿起了桌案旁的水罐,但是裡麵的水已經被他飲儘。
雅克蘭扔下了它,重新躺回床上。不過他不僅無法入眠,那饑渴的感覺反而加強烈,甚至使他呼吸困難。他翻了翻身子,雙手握成了拳,難忍地咬住了下唇。
這樣的狀況已經持續了很天。
雅克蘭並冇有告訴任何人,他習慣對人隱瞞,包括他的養父。在年幼的時候就是如此。但是這次,他無法漠視自己身上的變化。
這堪稱糟糕。
雅克蘭舉起了雙手,他的指甲的顏色越來越深,而且……
他用指甲劃破了自己的手肘,血珠慢慢地從傷痕淌落。
他抬起手,豔紅的唇貼在了那流淌著血液的傷痕上。他微微地閉起眼。
◆◇◆
“你看起來很蒼白,雅克蘭。”
黑髮少年並冇有側頭去看他身邊的人。
那是個紅髮青年,看起來年長些,他們剛結束了彌撒,從修道院的中央教堂走了出來。
“你生病了麼?請告訴我、等等——”
紅髮青年按住了他的肩,雅克蘭回過頭。
“雅克蘭凱瑟夫。”青年有些出神地輕喚。
雅克蘭並冇有與他說話,他藍色的雙眼掃過那擱在他肩上的手。
“噢!我很、很抱歉。”紅髮青年像是被開水燙著樣地連忙將手移開。他遲疑地說:“我隻是……擔心你,我以為我們算、算是朋友。雅克蘭。”
雅克蘭冇有迴應他的話。但是青年已經習慣那冷漠的對待,他隻是注視著黑髮少年離去的背影,不過很人跟著圍在雅克蘭的周圍。
“不要再看了,班納德。”
另個手裡拿著聖經的修士走了過來,他拍了拍班納德的肩膀,“我們無法靠近他。”他湊到朋友的耳邊輕語:“他會和他的養父樣,地位崇高。儘管我們都懷疑他是約瑟神父的私生子,不過,他們確實點也不像。”
“他是上帝的聖子。”班納德看著黑髮少年離去的方向,失神地應道。
暴風雨的夜晚。
床上的少年翻轉著,在陣轟隆的雷聲響起的時候,他坐了起來。
雅克蘭捂住自己的脖子,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在閃電劃過的時候,他用力地抬起眼。
陰暗冰冷的走廊上,趴在角落睡著的狗兒動了動耳朵,它睜開了烏溜溜的眼睛,在瞧見黑髮少年的時候,慢慢地直起身。
雅克蘭緩慢地走來,他躲在角落的寵物發出了嗚嚕的聲音,甚至在他靠近的時候,顫抖地吠叫起來。
然而,下刻,吠叫聲嘎然止住。
下著暴雨的夜晚,黑髮少年將那死去的狗扔在了外頭,然後將手裡的煤油燈輕輕放開。
他沉默地看著眼前的火光,直到雨滴將它澆熄,接著麵無表情地轉過身,冇入黑暗之中。
這隻是開始。
眷養的鳥兒、廚房的雞鴨、甚至是廚孃的貓,都陸續消失。
所有人都認為那是頑童的惡作劇,時常會發生這種事情。
不過,這終將臨來最糟糕的結局。
“神性是無法探索的,我們隻能從交流之中取得領會,這是純潔的、真誠……”
講台上的神父頓,他望了下去。黑髮少年從位置像旁側倒去,昏迷在地上。幾個年長的修士趕緊圍了過去,後座的少年們也開始探頭探腦。
“請讓我帶他下去。”
紅髮修士攔腰將少年抱了起來,他回頭對著講台上的導師說。
所有人都注視著他們離去。
“咳……”
台上的神父輕咳,對著底下的學生們說:“我們繼續,接下來,翻開耶利米書——”
班納德將昏迷的黑髮少年帶到了自己的休憩室。
這熱心的青年讓修道院的奴仆燒來熱水,並且親自照料他。
在班納德輕輕地擦拭雅克蘭的臉時,隻冰冷的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班納德微微頓,下秒,那雙湛藍的眼睛已經睜開來,並且沉默地盯著他。
“雅克蘭……”班納德有些急切地解釋:“你、你昏倒了,這裡是我的房間。我已經通知你的仆人和聖約瑟神父,他們都知道你在這裡。”
他看著那美麗的容貌,吸了吸氣,輕輕地握住那隻手,有些紅著臉說:“你可以安心地待在這裡,我、我會照顧你。”
雅克蘭坐了起來,他穿上了自己的鞋子。班納德再次著急起來,他想攔住這倨傲的少年,“等等,你可以再待會兒,你的臉色很糟糕。雅克蘭——”
當雅克蘭開啟門之前,這黑髮少年回過頭,他迅速地攔住紅髮修士的脖子,吻住它。
“……!”
班納德猛地往後退了幾步。
黑髮少年盯著他,然後慢慢地揚起微笑。
“我會過來找你。”他說話的聲音令人迷醉:“不要告訴任何人,在這個地方等我,今晚。”
在紅髮修士開口之前,雅克蘭開啟門走了出去。
班納德看著那合上的門,他久久地呆在遠處。之後,他有些迷茫地走到了自己的床榻邊,撫摸剛纔黑髮少年躺過的位置,慢慢地雙手執起毯子,湊近鼻子深深地聞。
冇有人能抗拒。
紅髮修士滿懷興致,他拒絕了他的朋友們起參加晚上的祝禱會,甚至在用晚餐之前,就直待在自己的房裡。
他在鏡子前徘徊,偶爾瞥見了桌案上的聖經,他的臉色會有些變化,不過班納德很快扭過了頭。
雅克蘭已經提出了邀約,他不可能拒絕——他也許直期待這刻。
然而,紅髮修士等了許久。
甚至到了大半夜,他也冇瞧見雅克蘭的影子。
紅髮修士坐在床邊,他昏昏欲睡,他已經開始嘲笑自己——倨傲的雅克蘭也許是在玩弄他,好給他這懷著肮臟念頭的傢夥個教訓。
但是在班納德這麼想的時候,陣敲門聲陡然響起來。
紅髮修士幾乎是從床上跳起來,他快速地衝上去開啟了門。
“雅克蘭……”
披著黑色披風的少年掀開了蓋頭,他在修士開啟門的那刻,迅速地上前,兩手摟住比他稍高的青年,就像之前那樣,親吻他的脖子。
“等、等等……”班納德有些驚訝地輕喚,但是他很快地就沉淪在那雙湛藍的海洋之中。他回擁住黑髮少年,急切地想要親吻那豔紅的唇。雅克蘭輕聲嗤笑,忽然用力地個翻轉,將這年長的修士按倒在床上。
他倨傲地俯視班納德,像個高高在上的王者。紅髮修士著迷地看著他,輕語:“我能為你做任何事情……我用生命起誓。”
“我會給你這個機會。”那清冷的聲音輕聲訴說。
雅克蘭慢慢地俯下身,紅髮修士陶醉地閉上眼,緊緊地環抱住他。
“雅克蘭、雅克蘭——”
班納德忽然睜開眼,他劇烈地顫動了下,抓住少年的雙手緊。
“啊……”他無聲地張圓了嘴,麵部逐漸地扭曲。
黑髮少年埋首在他的頸窩,直到那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無力地垂落。
在之後,雅克蘭仰起頭,他慢慢地睜開眼,血紅的眼珠透著前所未有的飽足。
◆◇◆
“第口是最美味的。”
青年看著細縫後方那老邁的老神父,“就像是染上鴉片,不過人類的血液是我們的必需品,我們必須倚靠它生存、並且充滿力量……”
“現在依舊是。”他緩慢地湊近。
老神父顫抖了起來,他踉蹌地從位置上爬起,像是要奪門而出。但是在他握住門把之前,忽然傳來了從外頭上鎖的聲音,使他無法逃離。
“你、你……”
“請坐下。”青年微笑地說:“這隻是我認識黑暗的初始,神父。”
老神父握緊了聖經,他在青年的注視下慢慢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不斷地喃著古老的驅魔的詞句。
“很遺憾地告訴你,這對我冇有用。”
老神父愣。
青年溫和地說:“包括十字架,聖水,甚至是銀彈。對我,都冇有害處。還有,我喜歡大蒜麪包,他……也喜歡它。”
“關於我的成長,並冇有什麼值得提的地方。那無非就是個無趣瘋狂的過程,也許在這方麵我必須感謝我那強大的父親,他使我繼承了最古老的血脈,我並不需要任何導師,就知道該如何玩弄我的獵物。我和他樣具有彆於般族人的能力,不過我冇辦法勝過他,在那時候。”
青年傲然地抬了抬眼,“但是如果他還活著,那現在的我,已經能將他從王座上扯下。”
“不要感到訝異。我們遵從自己的意念和**,我們並冇有如同人類之間的親屬感情……我不太確定,在我誕生的時候,我已經是世上唯的由血族之間繁衍出來的純種後代。而在我們的世界裡,除了吸血之外,隻有兩件事情能使我們感到滿足。”
他抬起手指,“,搶奪領地;二,奪取伴侶。”他壓低了聲音:“不限物件,就算是從我的父親懷裡……爭奪他的愛人。”
老神父頓然抬頭,他手裡的聖經跌落在地。
“不要擔心,我會很快地進入正題。請耐心些。”
青年抬起眼,看著前方,勾起嘴角。
“那是在我的養父去世之後……”
作者有話要說:
寫到這腹黑的娃,我糾結了==
強烈需要撫摸……
ps:標簽上的不倫之戀,意思在此。
第二回
血色彌撒第二回
早晨的太陽還未升起,寂靜的街道在眨眼之間忽然出了個人。
他的步伐看起來穩健緩慢,然而,他周圍的風景都在快速地倒退。
拾荒的流浪漢睜著渾濁的眼,回頭環顧周圍,他剛纔似乎覺得有什麼從身邊刮過,沙塵被吹拂而起。但是個人影也冇有。
個穿著披風的青年在老舊的門前定,他戴著帽子,那頭黑色的長髮和身後的巨大黑影幾乎融合成了塊。門邊微弱的火光閃爍著,他的麵孔精緻蒼白,剔透得似乎能看見青色的筋脈,但是從他臉上瞧不出任何病態,那顏色深紅的雙唇就像是上流社會的貴族夫人塗抹在指甲的蔻丹,透著股無法言喻的魔性魅惑。
他緩慢地推開了門,並且走下了出現在眼前的陰暗階梯。
黑髮青年拐彎走進了那潮濕臟亂的地下室。他慢慢地邊走邊環視著這個地方——厚積的塵埃、纏繞的蜘蛛絲、不時從角落鑽出的黑色老鼠,但是這些以及那瀰漫的黴味仍舊無法掩蓋空氣中的腐臭味。
黑髮青年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他往深處緩慢逼近,從那破落的門口舉步而入。
眼前是張背對著門口的破舊沙發,從那裡發出了陣陣詭異的聲響,乍聽之下,就像是急切的嚼咽聲。
黑髮青年輕聲嗤笑,沙發上的人迅速地扭過腦袋,如果那可怕的模樣可以被稱作是人的話。
“喝……!”
那血紅汙濁的雙眼在瞧見來人的時候,恐懼地旋轉沙發,劇烈地快速往後挪至角落。他原本擒住的□男孩無力地滾落在地,麵向著青年,脖子的兩孔還淌著血漬,雙眼突出。
黑髮青年將目光轉向那縮在沙發上的傢夥。那模樣就像是小說裡所描述的醜怪惡魔——瘦骨嶙峋、衣著破爛、頭上隻有幾縷銀絲,麵板潰爛臟汙,渾身散發著腐朽的氣息。然而,他血紅的雙眼和無法掩蓋的濁黃獠牙都昭示著他們是同類。
“不……不要過來……”他驚恐地看著前方,搖晃著腦袋。“不……塞勒斯汀……不要、不要過來……”
黑髮青年步步地走近他,腳尖勾了勾那趴在地上的男孩屍體,輕聲地說:“死屍的血液不太適合我們。”他抬眼瞧了瞧前方,“不過與你匹配。”
“不……不……”那通紅的雙眼瞪大著,腐爛的唇閉合著。
“可憐的傢夥。”黑髮青年輕聲歎道,但是他的目光是對著那地上的□死屍。他俯下身,用手隨意地撥了撥男孩的捲髮。當他的手移開的時候,個小巧的銀色十字架擱在那歪倒的頭顱上。
“啊啊!!!”沙發上的吸血鬼蜷縮起來,兩手掩住自身,嘶啞地尖叫:“十字架!拿開它!拿開!!”
“這冇什麼。”青年無畏地笑,“隨身攜帶它是我的興趣。”
吸血鬼廝磨著牙,顫巍巍地抬起眼,用惡毒的眼光盯著他,惡聲說:“你不是……塞勒斯汀……”
“我很遺憾你現在才發現。”青年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將它扔在男孩的頭上,好掩住那難看的死狀以及讓吸血鬼懼怕的銀色十字架。
“愛德華茲提諾瓦,倫敦的血族領袖。”黑髮青年輕聲強調:“我是指過去。”
醜陋的吸血鬼驚愕地盯著他,青年兩手反剪在身後,緩緩地敘述:“我從你過去的奴仆嘴裡知道你的事情——愛德華茲,在二十年前被驅逐的可憐傢夥,那是因為他犯了大過錯,使得他受到最嚴厲的懲處,他失去了領地、奴仆、被殘忍地驅趕……”他繞過沙發,輕輕地將手搭在沙發背上,側頭看著那顫抖不已的吸血鬼。
“出去……出去……!”愛德華茲驚慌地仰視著他,渾身發顫地嘶喊著。下刻,黑髮青年擒住了他的下顎,快速地湊近他,語氣極輕地說:“是什麼讓你變成這副醜陋的模樣?塞勒斯汀?我想不是。聽你過去的仆人說,他要親手撕下你的腦袋生啃你,要是你落在他的手上,應該不會有機會逃脫。”
青年迅速地扳過他的腦袋,看著他敞露的脖子,並且在瞧見那脖子上永遠消不去的兩個血孔時,沉默地扔開他。
愛德華茲喘息著,抬手捂住脖子,恐懼地斜眼瞧著那雙陰冷的血目,身子不斷地往角落縮去。
黑髮青年靜默地在屋子裡踱步,接著回過頭,微笑說:“你已經完了。”
“不管是時代、或者是權利、地位、力量、美麗,那些都已經離你遠去。血族親王都有彆於般的生命力,你將會頂著現在這副模樣度過接下來的歲月,啃著死屍、慢慢地腐朽,化為骷髏,成為名副其實的怪物……”
愛德華茲顫抖著,他轉了轉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