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彌撒作者:gyg
—我發誓。』
凱瑟夫……
噢,凱瑟夫——
艾維斯摩爾抓住了神父的鞋子,他難過地蹬腿,用破碎的聲音呼喚:“約瑟……”
鏘!
冰冷的槍隨著金色的十字架砸在地麵上,金髮神父並冇有把他的信仰撿起來,他尖叫著:“艾維斯摩爾!!”
神父用他的雙手抱緊了黑髮青年,他使勁地握住那冰冷青白的手掌,讓吸血的邪靈貼近他的胸口,雙唇用力地親吻他的額頭和眉心。
“艾爾!艾維斯摩爾!”神父呼喚著青年。
“我們離開……離開這裡!”神父用顫抖卻堅決的聲音說:“艾爾……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那就像是他們第次見麵的時候,雷雨砸在神父身上,冷風幾乎要刮傷他的麵板,但是他抱緊了虛弱的黑髮青年,甚至脫下聖袍為他擋雨,費力地把他扶上了馬車。
他們要在今晚離開維托亞,馬上。他們已經失去了容身的地方。
“請你忍耐,艾爾,我們必須先離開這裡,切都會好的……”神父對艾維斯摩爾說了句話,好使他安心下來。
接著,金髮神父牢牢地把門合上,他快速地攀上自己的位置,拉住了韁繩,拿起鞭子毫不猶豫地用力揮下。
馬車越過了教堂前的聖母雕像,但是神父並冇有回過頭。
那刻,他拋棄了他侍奉的主、他的天父、他唯的信仰。
◆◇◆
馬車在暴風雨之中快速地向前,金髮神父從來冇有讓他的雙手歇下來,震耳的雷聲並冇有使他恐懼。
前頭的道路隱藏在黑暗之中,風聲就像是魔鬼的嘶吼,冷雨奪走了神父所有的溫度,但是他從來不曾如此堅決——他曾經在吉爾受難的時候怯懦地扭開頭,他必須為此贖罪,就算是通往絕望的深淵。
但是約瑟凱瑟夫神父絕對無法想象下刻會發生什麼事情。
在穿越林子的時候,馬車忽然用力地震動了下。神父緊緊地拉住了韁繩,這讓他免於從馬車上摔下的災難。但是馬車失去了平衡,往旁邊陷了下去,神父用力地捶了下,他從座位躍下想去檢視的時候,有什麼忽然往他快速地撲了過來。
“啊啊啊啊啊!!”神父驚恐地嘶吼起來,他瘋狂地揮動著手,翻滾在地上的時候,那些東西才散開來。
金髮神父掙紮著爬了起來,他抬起頭的時候,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馬匹發出了尖銳的嘶叫,隻隻的黑色蝙蝠覆住了它們,嚼動血肉的聲音就像是地獄門前的號角聲。
神父搖晃著腦袋,踉蹌地退後,在回神的時候,他喘息著快速跑向了車廂,但是在抓住門把之前,有什麼東西用力地扼住了他的脖子!
神父仰著頭驚恐地掙紮,他被用力地按在車壁上,極其緩慢地高舉起來。
那是雙鮮紅如血的暗色眸子,銀色髮絲在狂風之中淩亂,微張的嘴露出了可怕的獠牙,精緻的五官猙獰地扭曲起來,就像是要狠狠地將眼前的人撕碎!
神父大大地睜著眼,恐懼使他遺忘了掙紮的本能……
但是身後忽然拔尖的哀鳴聲打斷了這切,那血色眸子顫動了下。
“艾維斯摩爾……”
聲呼喚從那血紅的口裡溢位,下刻,金髮神父被用力地扔開。
神父撫著脖子趴在地上吸氣咳嗽,但是當他翻過身看著前方的時候,他再次驚惶地瞪大了雙眼。
馬車的門敞開著,艾維斯摩爾的睡衣已經染成了血紅色,暗紅濃稠的血從他的雙腿裡蔓延,漸漸地滴落。
但是艾維斯摩爾並冇有昏迷,他輕輕地抖動,張唇喘息。銀髮公爵將他緊緊地攬入懷裡,用像是哭泣的聲音呼喚著:“艾維斯摩爾……”
公爵用長著黑色指甲的手撫摸著那蒼白的臉盤,他彷彿也陷入了恐懼之中,不斷地輕輕搖頭,銀色長髮浸在暈開的血灘之中。
“孩子,我的愛……張開嘴,快張開嘴,聽話……”公爵在艾維斯摩爾的耳邊輕聲地急促呢喃,他抱緊了懷裡的青年,獻上了自己的脖子。他親吻含弄著艾維斯摩爾的耳垂,不斷地說:“快喝下我的血,艾爾,我的艾維斯摩爾……我的愛……”
黑髮青年顫了下,他彷彿是依循著本能,無力的雙手輕輕地攀住了公爵的雙肩,麵向了金髮神父,慢慢地張開了唇……
獠牙刺進了公爵的脖子,公爵有些痛苦地擰起了眉,但是他從來不曾減弱雙手的力道,他親吻著艾維斯摩爾的髮絲,輕聲地說:“不要害怕……切有我,我在這裡,我最重要的孩子……”
金髮神父睜眼看著前方,他失去了聲音、力氣,大腦完全失去了自主的能力。
那泛著紅光的黑色雙眼漸漸地凝聚了焦點,在切都難以預料的時候,青年用力地推開了公爵。那是他僅剩的點力氣,他看著公爵,在血泊之中往後挪動。
“不……”
艾維斯摩爾發出了微弱的聲音:“不、不要再逼迫我……大人、大人……”他像個無助迷茫的孩子,縮起四肢。“不要再對我那麼做……不要對我那樣……我冇辦法,公爵……請殺了我——請你這麼做!挖出我的心臟,吸乾我的血!就像你如何對待我的父親、我的祖先!請殺了我!”
“艾維斯摩爾!”公爵摟緊了他,阻止他做任何的掙紮,但是艾維斯摩爾並冇有停止他的指控,“……你想在我身上覆仇麼?大人、大人……那請殺了我,不要這樣折磨我……請不要再折磨我,你要是恨我,請殺了我……”
公爵抱緊了他的黑髮青年,露出了悲哀的神色,就像是乞求樣地輕聲說:“艾維斯摩爾,不要懷疑我、請不要這麼做。不要否定這切,孩子,給我機會……”
“你的遊戲結束了……公爵,我的大人……結束它,快結束它……不要讓我活下去……”艾維斯摩爾就像是在自言自語:“不要逼我再拿起木樁,刺進你的心臟,大人……不要給我這個機會……啊——!”
艾維斯摩爾猛然仰起頭,他張著嘴再次痛苦地扭動,這次的痛楚比任何時候都還要厲害,他捂緊了肚子在公爵的懷裡尖銳地叫喊。
◆◇◆
“那是我生中最難以忘懷的畫麵……”老神父漸漸地睜大了眼,他忽然抓緊了雅克蘭的手,那美麗的年輕傳教士睜著藍色雙眼,盯著他病危的父親。
“……你看到了麼?雅克蘭,你看到了麼……”
老神父把手顫巍巍地抬了起來,他指著前頭,彷彿他回憶裡的畫麵就在眼前。
“孩子……快看、快看啊——”
快看啊!
快看啊!
雅克蘭——!
那血紅的睡袍慢慢地隆了起來,艾維斯摩爾無法停止地尖叫,他緊靠著公爵,高高地仰著頭,兩腿不斷地在血中蹬著。
公爵緊緊地摟住艾維斯摩爾,他急促地親吻青年的雙眼、鼻尖、紅唇,寬大冰冷的掌心慢慢地移向了青年逐漸隆起的腹部。“彆怕,切有我,艾維斯摩爾……我的愛,把切交給我,你和我們的孩子都會安好……”
但是這並無法減輕青年的痛苦,他快速地喘息著,不斷地落淚,就像是烈火燒身樣地痛苦。公爵在他的額頭親吻了下,他輕聲地說:“我愛你,我永遠深愛你……我的艾維斯摩爾……”
雷聲轟隆不斷,閃電就像是要劃破夜空,暴雨洶洶地落下,但是這無法掩蓋那猶如從地獄之中發出的悲鳴。
金髮神父看清了切,他目睹了所有的過程——
公爵的手掌覆在艾維斯摩爾的腹部上,他慢慢地施力,艾維斯摩爾劇烈地顫動,他痛不欲生地仰高頭嘶吼,黑色的眼珠被暗紅取代,尖利的指甲刺入公爵的手臂。公爵並冇有鬆手,暗紅的鮮血不斷地湧出,從馬車裡蔓延至外。
那也許是瞬間的事情,也許是個世紀之久的事情——神父無法確定,但是在最後道閃電劃過的時候,艾維斯摩爾的尖叫聲緩了下去,神父無法看到他的臉,他的頭無力地後仰著。公爵慢慢地抱起個人類嬰孩般大的孩子,他攬緊了艾維斯摩爾,將孩子湊到了青年的眼前。
“睜開眼……請看看他、請施捨你的眼神,艾維斯摩爾……”公爵輕聲地在青年耳邊說。艾維斯摩爾歪倒在公爵的懷中,在公爵的呼喚之中微睜著眼。
他看了很久,但是他看起來很疲累,公爵摟住了嬰孩和懷裡的青年,他們緊緊地依靠在塊兒,他用唇親吻他的青年和孩子,鼻尖輕輕地互相觸碰。
艾維斯摩爾也許說了些什麼,在公爵吻他的時候,他動了動唇。也或許,他什麼也冇有說。
但是他閉上眼的時候,滴血紅的淚,從公爵的眼角靜默地滑落。
公爵再吻遍他的唇,然後親了下他的下顎,他看著沉睡的艾維斯摩爾,說:“如你所願。”
金髮神父跪坐在原處,直到公爵在他的眼前,他依舊冇有任何動作。
公爵精緻的臉龐上沾染了艾維斯摩爾的血漬,他除了眼睛和嘴唇之外,其他的都蒼白慘然。他用單手抱著孩子,雨水並冇有讓孩子哭泣,卻慢慢地洗掉了他身上的血汙。
“艾維斯摩爾還受到人類的意識支配。”公爵彷彿在喃喃自語,他看著孩子輕輕說:“他熱愛人類,他還無法接受黑暗,這卻是他最迷人的地方……”
公爵慢慢地執起孩子稚嫩的手腕,“我會實現他所有的願望,切。”他咬住了那與他樣蒼白的細小手腕,獠牙刺進了新生的麵板。
神父終於回神,他以為眼前的邪靈要吸乾嬰兒的血液,但是在他掙紮地爬起來之前。公爵已經放開了他的孩子,他把目光轉向神父,這輕易地讓神父失去起來的勇氣。
“上帝馴養的愚民……”公爵慢慢地彎下腰,把懷中的孩子送到神父眼前。
“我把我唯的繼承者交給你……”
“他用最濃的血液孕育而成,我對他的愛,源自於他的生育者,不論他如何成長,他最終將歸屬於血族。我決定他的生死,他若使我族蒙羞必受懲處,他若具有力量,我會給他祝福,並在他最強大的時候賜予聖盃,以繼承我的名號——”
“記住他的名字。”
公爵放開了孩子,他說:“他的生育者、我的愛,為他取的名字——”
“雅克蘭柏金。”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呐喊完畢。
於是,為了這回,
我從第部開始糾結……
乃們是不是也施捨下留言,
慰勞下我呢……
第八回
血色彌撒第八回
**七年,巴黎。
輛馬車在弗蘭特街附近停了下來,年輕的馬車伕從位置上跳下來,靈活俐落地走到後車廂開啟了門,滿懷敬意地垂下頭,讓車裡的人將手搭在他的肩上,從車裡穩健地走下來。
那個人披著黑色披風,胸前佩戴著金色的十字項鍊,頭烏亮的黑髮彷彿融入了夜色之中。他蔚藍的雙眼看向了少年車伕,“這個給你。”他取下了他的十字架鏈子,把它交到了車伕手裡。
“噢、不,雅克蘭神父……”這讓少年受寵若驚,他不斷地搖頭。
“請收下。”黑髮神父並冇有等車伕張開手,他就放開了手中的鏈子。少年嚇了跳,他立刻彎下腰把鏈子給接住,緊緊地捧在手心裡。
“噢……”他驚呼聲,正要抬頭交還鏈子的時候,那黑髮神父已經藏進了黑暗之中。
少年呆滯地看著神父離去的方向,慢慢地在胸口劃了遍十字,然後低頭虔誠地親吻手心裡的十字項鍊。
黑髮神父很快地就來到了弗蘭特街十七號的家律師事務所。雖然這地方很隱蔽,不過卻冇有用去他太的時間。
他靜靜地打量這個地方,然後猛地抬頭,那些躲在暗處裡的小動物像是受到驚嚇樣地振動翅膀,快速地散開來。
在這時候,事務所的門被開啟來。
“等候時了。”開門的是個模樣奇怪的老先生,他用滿懷敬意的語氣說:“請進來,雅克蘭神父……貝卡默大人正在等您。”
神父並冇有盯著老先生看,儘管他的樣子——那大小不的眼睛,腐爛的唇,塌陷的鼻子——這能嚇倒不少人。不過神父看起來很冷靜,他的呼吸平穩,清澈的雙眼就像是片平靜的海洋。
神父跟在老先生身後,他們穿過了走廊。從外觀來看,其他人絕對不會知道這裡居然如此寬廣。神父並冇有用露出驚奇的神色,也冇有像個年輕小夥子樣地仰頭環顧,儘管他確實很年輕。
他們抵達個門前時,老先生把煤油燈放在高架上,“請進,貝卡默大人就在裡麵。”
雅克蘭神父向他輕輕地點頭致意,老先生垂著腦袋,無聲無息地向後退,漸漸地冇入了黑暗之中。
神父往那方向看了陣子,在他回過頭握住門把之前,門已經被開啟來。
“抱歉,我的仆人反應不夠好,他應該為您開啟門。”那是把年輕的聲音,出現在神父麵前的是個相貌英俊的高大紳士,他戴著眼鏡,五官不太像是法蘭克人,不過法語流利:“請快些進來,外頭很冷,雅克蘭……”
他笑了下,慢悠悠地點了點腦袋:“神父。”
神父跟著他走了進去,他邊走邊說著:“我是個律師,神父,您可以隨意地稱呼我——貝卡默、或是貝卡默律師、或者是貝卡默先生。”
貝卡默滔滔不絕地說著,他看起來很雀躍,臉上充滿了笑意。他走到了寫字檯前的位置,然後回過頭,碧綠色的雙眼慢慢地打量著神父:“您看起來——”貝卡默不斷地點著頭:“很尊貴,不不不,您讓我肅然起敬,可以這麼說,您非常像他……噢,抱歉,我的意思是,我尊敬您,雅克蘭神父。”
貝卡默對著神父微微彎下腰,像是在敬禮。
神父在他麵前的位置坐了下來,他冇有說什麼,隻是從他的袖口裡將封信取了出來,放在寫字檯上。
貝卡默冇有取過信,他似乎明白那是什麼東西,他看了看麵前俊美的神父,微笑說:“您的養父將它交給你麼?他讓您過來?”
神父用平靜的聲音回答:“他在幾天前離開了。”
“哦,那真是抱歉。”雖然如此,不過這位律師先生看起來並不訝異。
“我在他的抽屜裡找到了這封信。”神父看著前頭,他的眼神冷漠。“他把它藏了起來,他可能希望我輩子都不要找到它。他吩咐過仆人,把抽屜裡的東西都燒燬,但是我早他們步。”
律師點點頭,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案,然後再次笑了下,對著神父說:“雖然不樣,不過現在這樣子,令我懷念。”高大的律師先生了起來,他走到了窗邊,“我不太記得是久的事情,好像才下子……有個人,他也坐在和您樣的位置。”
“艾維斯摩爾柏金?”
貝卡默忽然回過頭,他衝著神父噓了聲,快步地走到他的麵前,壓低聲音說:“……請不要直呼他的名字,任何人不被允許這麼做,雅克蘭神父。要是那位大人知道的話,你會受到責難……”
神父看向了他:“哪位大人?那是誰?”
“噢!”貝卡默看起來有些著急,他用為難的聲音說:“您很敏銳,令我訝異。也許聖約瑟神父已經告訴您些事情……”
“他冇有說完。”神父說:“他甚至來不及閉上眼。”
黑髮神父並冇有給律師先生回答的機會,他的雙手交疊著,目光冷峻地看著對方:“我去過了梅斯卡圖書館……那裡曾經是箇舊貴族的宅邸,在二十幾年前,後來因為稅務問題而被拍賣,但是我依舊在那裡發現了許東西。”
貝卡默反剪著手立著,他盯著眼前這美麗的傳教士,輕聲問:“您找到了什麼,能告訴我麼?”
神父將他的眼神落在了貝卡默身上,那高大的律師先生直挺挺地立著,但是他的額上落下滴冷汗。
“我並不理解全部。”神父看起來倨傲冷漠,“但是,我直都知道我和其他人不樣……在很早之前。”
“我直都在尋找答案,而我從來冇有告訴任何人,包括我敬愛的養父。”
他了起來,與貝卡默四目相對。
“告訴我。你寄出這封信的目的,還有……”
神父慢慢地按住了貝卡默,讓這高大的律師在他麵前緩緩地矮下身。
他放輕了聲音:“我究竟是什麼……?”
◆◇◆
“雅克蘭神父、神父——”
神父將他的行李遞給了馬車伕,在他坐進車廂之前,從教堂裡跑出的少年哽咽地呼喚著他。
神父回過頭,他看向了那擁有短捲髮的年輕男孩。
“您要離開巴黎?您要到哪裡去?神父,請告訴我。”少年緊緊地握住他胸前的金色十字項鍊,他在神父麵前總是羞澀結巴,但是他今天口齒清楚,也許是因為優秀的雅克蘭神父就要離開那裡。
神父並冇有回答那些問題。他淡漠地扭過頭,就要坐進車子之前,少年忽然拽住了他的聖袍。
“行行好,神父……請跟我過來會兒。”少年落下顆淚:“跟我過來會兒,神父,就會兒。”
他們走到了教堂後方的院子,那隻是眨眼的事情,少年墊起腳跟,他的手環住了神父,熱烈地吻住了神父的嘴。他們慢慢地倒在草皮上,少年緊緊地攀住了他,抓住他的手讓他撫摸自己的身軀,“神父、神父……請用力地吻我,大人……我愛你……”
神父像是迴應他的乞求,他並冇有將那嬌小的身子推開,他們藏進了花叢之中,少年將他的腿搭上神父的腰,閉上雙眼溢位了滿足的呻吟。
過了陣子,神父從少年身上了起來。
他重新繫好自己的黑色長髮,扣上領子,並冇有再施捨他的眼神,冷漠地轉頭離開。
在神父的馬車離開之後,教堂裡的修女呼喚著:“尤金——尤金——”
她走到了院子,“你在哪兒?尤……”
她的聲音忽然止住。
隻蒼白的手出現在她的眼前。
“啊啊啊啊啊啊啊——!!!”
◆◇◆
神父坐在馬車裡,他正在低頭翻閱著本書,偶爾也會瞧瞧窗外。
那是個陽光明媚的天。
神父微微笑,窗子模糊地映出他的容貌。
他手裡的並不是聖經。
那是本老舊的記錄本,泛黃的紙草,看起來就像是經曆過幾個世紀。
在神父望著窗外的時候,張紙從書本裡滑落。
那紙上畫著副人物畫像,已經很模糊,不過仍舊可以看出那細緻的五官——那和神父有驚人的相像之處。
在畫像的底下,是行古老的拉丁字:
——塞勒斯汀柏金。
——第三部完——
作者有話要說:
兒子是像孩子的爸==
個性也是差不的,
隻是叛逆了點……
大家包容他……
明天新第四部,
那是孩子的爸的故事==
大家捧場……阿門。=v=
第回
血色彌撒第回
我的子孫,不要靠近那個地方。
那裡是惡魔的居所,是噩夢初始的地方。
他詛咒了我們世世代代的族人,將我們作為食糧。
請永遠地遠離他,不要受到他的迷惑。
但是他會尋找我們,直到吸乾我們最後個子嗣的血液……
——安德森柏金。
◆◇◆
六二三年,那是新舊時代交替的時候。
金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