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錄取通知書後距離去北京報到隻剩下一個多月的時間。
陳纔開始著手安排工廠的交接工作。
他不可能把這個日進鬥金的印鈔機丟下不管。
在村部的大會議室裡陳才召集了所有的核心骨乾。
趙老根、張大山、劉建國還有幾個老成持重的車間主任。
「各位我要去北京上大學了這廠子以後就交給你們了。」
陳纔開門見山冇有一句廢話。
趙老根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眼眶有些發紅。
「陳廠長你這一走咱們這心裡冇底啊。」
張大山更是急得直撓頭。
「才哥我就是個大老粗讓我乾活行讓我當廠長我怕把廠子搞砸了。」
陳才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
「我雖然去了北京但廠子還是紅河村的廠子。」
「大山你擔任代理廠長負責日常生產和發貨。」
「老支書你負責把控大方向協調村裡和公社的關係。」
「建國你腦子活絡負責帳目和外麵的銷售渠道。」
陳才把每個人的職責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拿出一份厚厚的發展規劃書遞給張大山。
「這是我製定的未來一年的生產計劃和銷售策略。」
「隻要你們嚴格按照這個執行廠子絕對出不了問題。」
「另外我每個月會給你們打一次長途電話有什麼解決不了的難題隨時匯報。」
陳才的安排滴水不漏讓大家吃了一顆定心丸。
他之所以敢這麼放權是因為他掌握著最核心的機器和原料渠道。
那兩台德國封口機的核心技術隻有他懂。
而且他早就和省農業廳簽了長期合同豬肉供應完全不用愁。
隻要機器轉著錢就會源源不斷地流進紅河村的帳戶。
交接完工作陳才帶著蘇婉寧去了一趟縣城。
他們要採購一些去北京的行頭和生活用品。
七十年代的供銷社裡人頭攢動。
陳才手裡攥著大把的布票和工業券毫不吝嗇。
他給蘇婉寧買了兩身最時髦的的確良襯衫和一條卡其布褲子。
又買了一雙鋥亮的牛皮小皮鞋。
蘇婉寧穿上這身行頭瞬間從一個鄉下村婦變成了城裡的摩登女郎。
那清冷孤傲的氣質配上精緻的五官走在街上回頭率百分之百。
陳才自己則買了一套藏青色的中山裝和一雙三接頭皮鞋。
兩人站在一起簡直就是一對金童玉女。
「才哥這太破費了咱們去北京還得花錢呢。」
蘇婉寧看著手裡大包小包的東西有些心疼。
陳才霸氣地攬住她的腰。
「我陳才的媳婦就得穿最好的用最好的。」
「錢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賺。」
他的自信和霸氣讓蘇婉寧徹底淪陷。
採購完東西兩人去國營飯店吃了頓銅鍋涮肉。
熱氣騰騰的羊肉片在清湯裡一滾蘸上麻醬韭菜花那叫一個地道。
在這個即將離開的冬天他們享受著最後的寧靜。
一九七八年的春天比往年來的都要早一些。
紅河村的冰雪開始融化柳樹抽出了新芽。
陳才和蘇婉寧提著兩個大號的人造革提包站在了村口。
全村老少幾百口人都來給他們送行。
趙老根眼含熱淚把一個紅布包塞進陳才手裡。
「陳廠長這是全村人湊的一點心意窮家富路你們拿著。」
陳才捏了捏紅布包知道裡麵是厚厚的一遝零錢和各種地方糧票。
他冇有推辭鄭重地裝進口袋裡。
「老支書大山建國廠子就拜託你們了。」
「大傢夥好好乾年底我回來給大家發大紅包!」
陳才揮了揮手帶著蘇婉寧坐上了去縣城的長途客車。
客車在顛簸的土路上漸行漸遠紅河村逐漸消失在視線中。
蘇婉寧靠在陳才的肩膀上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
「才哥你說北京是什麼樣的?」
陳才握緊她的手目光深邃地看向遠方。
「北京啊是一個遍地黃金的地方。」
「那裡有最聰明的腦袋有最激烈的競爭也有最廣闊的舞台。」
「咱們去了不僅要讀書還要在那個舞台上唱一出大戲。」
陳才的野心在這一刻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
他有著重生的先知先覺有著無限容量的空間金手指。
他要在那個即將風起雲湧的大時代裡建立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
而高考隻是他拿到的一張入場券
客車抵達縣城他們換乘了去省城的火車。
綠皮火車發出震耳欲聾的況且聲噴吐著白煙駛向遠方。
車廂裡擠滿了操著各地口音的人。
有背著鋪蓋捲去城裡打工的農民有穿著舊軍裝探親的軍人。
還有像他們一樣懷揣著夢想去遠方求學的青年。
這是一個充滿生機和希望的時代。
陳才把蘇婉寧護在裡座自己擋住了外麵擁擠的人流。
他從空間裡悄悄拿出一罐午餐肉用隨身帶的軍用匕首撬開。
「媳婦餓了吧吃點東西。」
蘇婉寧吃著香噴噴的午餐肉看著陳才堅毅的側臉。
她知道隻要有這個男人在無論去哪裡她都不怕。
火車在鐵軌上狂奔時代的巨輪已經悄然轉向。
屬於陳才和蘇婉寧的北京故事即將拉開帷幕。
而那些曾經看不起他們的人那些企圖阻擋他們腳步的極品。
都將在歷史的車輪下被碾成粉末。
陳才望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電線桿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微笑。
「北京我來了。」
他在心裡默默唸道。
一場席捲整個七十年代末的商業風暴正在陳才的腦海中醞釀。
鐵皮罐頭隻是第一桶金他要做的遠不止於此。
從服裝倒賣到電器走私從房地產開發到網際網路佈局。
他要用自己那雙翻雲覆雨的手攪動整個時代的商海。
把那個曾經高不可攀的絕美資本家小姐寵上世界之巔。
列車的汽笛聲在廣闊的華北平原上長鳴。
宣告著一個新時代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