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車間陳才溜達著來到了知青點。
考完試後知青們已經重新投入了工廠的勞動。
但每個人的精氣神都跟以前大不一樣了。
劉建國正在院子裡劈柴每一斧子都乾脆利落。
王紅梅坐在屋簷下縫補著一件破棉襖嘴裡還哼著歌。
看到陳纔過來大家都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打招呼。
「陳廠長你咋冇多休息一天?」劉建國擦了把汗。
「我在家待不住過來看看你們。」陳才掏出煙散了一圈。
「考完試了心裡都踏實了吧?」
幾個男知青點上煙深吸了一口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
「踏實是踏實了就是這心裡空落落的。」
「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要是考不上這輩子估計就交代在這紅河村了。」
一個戴眼鏡的知青苦笑著說道。
陳才吐出一口菸圈眼神深邃。
「別想那麼多儘人事聽天命。」
「就算考不上紅河食品廠也永遠有你們的一口飯吃。」
這番話給知青們吃了一顆定心丸。
在這個年代能有一份按月發工資頓頓吃肉的工作已經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了。
王紅梅咬斷手裡的線頭抬起頭看著陳才。
「陳廠長要是我們都考走了這廠子咋辦?」
陳才哈哈大笑指了指那兩台轟鳴的機器。
「地球離了誰都照樣轉廠子有機器有村裡的老少爺們垮不了。」
「你們要是真有本事就去大城市裡學真本事。」
「將來出息了別忘了紅河村就行。」
陳才的大格局讓知青們肅然起敬。
他們知道這位年輕的廠長絕不是池中之物。
接下來的日子紅河村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大雪融化後通往縣城的土路重新通車。
陳纔開始有條不紊地安排發貨。
一輛輛滿載鐵皮罐頭的解放卡車駛出紅河村。
換回來的是一遝遝嶄新的大團結和成堆的全國通用糧票、工業券。
陳才把財務大權全部交給了蘇婉寧。
蘇婉寧每天坐在炕頭上撥弄著算盤珠子記帳。
看著帳本上那天文數字般的金額她經常會產生一種不真實感。
「才哥咱們現在是不是全縣首富了?」
蘇婉寧把一遝錢鎖進那個裝滿票證的鐵皮盒子裡。
陳才正在旁邊剝著從空間拿出來的砂糖橘。
「全縣首富算個屁咱們的目標是全國首富。」
他把一瓣橘子塞進蘇婉寧嘴裡惹得她一陣嬌笑。
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懷疑陳才很少把空間裡的現代高科技物品拿出來。
他隻是利用空間的無限保鮮功能大量囤積這個時代的緊俏物資。
比如東北的黑木耳新疆的葡萄乾還有各種名貴中藥材。
他偶爾會拿出一些偽裝成托人從南方買回來的特產改善夥食。
村裡人都知道陳廠長路子廣有本事誰也不會多問。
就在紅河村悶聲發大財的時候縣城裡卻並不平靜。
那個在考場外企圖遞交舉報信的李長貴被陳才教訓後並冇有死心。
他雖然不敢再招惹陳才但把這筆帳記在了孫胖子的餘黨頭上。
縣食品公司雖然倒了一個顧同舟但還有不少眼紅紅河廠的人。
他們暗中勾結企圖利用即將到來的年底查帳給陳才使絆子。
一天下午趙老根急匆匆地跑到陳才家裡。
「陳廠長縣稅務局和工商局的人來了說要查咱們的帳。」
趙老根急得滿頭大汗這年頭被這兩個部門盯上不死也得脫層皮。
陳才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繼續喝著茶缸子裡的高碎。
「慌什麼讓他們查。」
「咱們的帳本比他們的臉都乾淨。」
陳才早就防著這一手蘇婉寧做的帳本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而且他手裡還握著省農業廳的定點實驗基地批文。
這兩個縣級部門根本冇有權力直接查封他們。
陳才披上大衣帶著蘇婉寧慢悠悠地來到村部。
幾個穿著製服的乾部正坐在長條桌前板著臉。
帶頭的是個姓王的主任一副公事公辦的派頭。
「你就是陳才?有人舉報你們紅河食品廠帳目不清偷稅漏稅。」
王主任拍著桌子語氣嚴厲。
陳纔沒有廢話直接把蘇婉寧手裡的帳本扔在桌上。
「王主任帳本在這你隨便查。」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我們廠是省農業廳趙廳長親自抓的菜籃子工程試點。」
「你要是查不出什麼問題耽誤了省裡的生產任務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陳才一句話就把王主任架在了火上烤。
王主任臉色變了變他當然知道紅河廠的背景。
但他也是受人指使硬著頭皮翻開了帳本。
越看他的冷汗就越多。
蘇婉寧的帳目做得滴水不漏每一筆進出都有憑有據。
而且所有的稅款都是按月足額上交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
「這這帳本冇問題。」王主任擦了擦額頭的汗。
陳才冷笑一聲走過去敲了敲桌子。
「冇問題就請回吧我們這廟小伺候不起各位大神。」
王主任灰溜溜地帶著人走了連口水都冇敢喝。
趙老根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對陳才的手段佩服得五體投地。
「陳廠長你這膽子也太大了連工商局的人都敢懟。」
陳才點上一根菸眼神中透著睥睨天下的霸氣。
「隻要咱們行得正坐得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怕。」
「再說了打鐵還需自身硬隻要咱們手裡有真傢夥誰也動不了咱們。」
時間進入了臘月紅河村迎來了傳統的臘八節。
按照村裡的規矩臘八這天要喝臘八粥祭祀祖先。
陳才決定借著這個機會在廠裡搞個大活動。
他從空間裡調出了一大批上好的紅小豆、桂圓、蓮子和糯米。
讓食堂的大師傅熬了整整五大鍋香氣撲鼻的臘八粥。
不僅全廠工人免費喝還給村裡的孤寡老人和困難戶送去了一大盆。
這天中午食品廠的院子裡熱鬨非凡。
工人們端著搪瓷碗蹲在牆根下喝得滿頭大汗。
「陳廠長這臘八粥真甜裡麵還有大棗和桂圓呢!」
一個年輕小夥子抹了抹嘴大聲喊道。
陳才站在台階上笑罵道:「喝你的吧少廢話!」
蘇婉寧端著一碗粥走到陳才身邊遞給他。
「才哥你也喝點暖暖身子。」
陳才接過碗喝了一大口甜香軟糯直透心底。
「媳婦等去了北京我帶你去喝最正宗的臘八粥。」
蘇婉寧溫柔地笑了笑靠在陳才的肩膀上。
就在這時張大山火急火燎地從外麵跑進來。
「才哥才哥公社郵遞員來了!」
張大山手裡舉著一封厚厚的牛皮紙信封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封信上。
陳才心裡一動快步走下台階接過信封。
信封的右上角印著四個鮮紅的大字:北京大學。
這是一封來自最高學府的錄取通知書。
蘇婉寧捂住嘴眼淚唰地一下流了下來。
知青們更是激動得扔掉了手裡的飯碗圍攏過來。
陳才深吸一口氣撕開信封抽出裡麵那張薄薄的紙。
上麵用剛勁有力的毛筆字寫著:蘇婉寧同誌經全國統一考試你已被我校歷史係錄取。
「考上了!婉寧考上北大了!」
陳才舉起那張通知書大聲宣佈。
紅河村的上空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劉建國等人更是抱頭痛哭他們知道屬於他們的時代終於到來了。
陳才緊緊擁抱著泣不成聲的蘇婉寧心裡充滿了自豪。
這隻是第一步接下來還有他自己的通知書。
他知道自己的成績絕對不會比蘇婉寧差。
果不其然下午郵遞員又送來了一封掛號信。
同樣是北京大學不過錄取的是經濟管理係。
陳才和蘇婉寧雙雙考入北大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個紅星公社。
連縣委書記都親自打來電話表示祝賀。
紅河村出了一對北大狀元夫妻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