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曦看著彈幕,沒有迴答,隻是笑了笑: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畢竟,我就是個熱心的曆史主播,專門為你們尋找曆史中那些被忽略的地方。”
彈幕瞬間哀嚎一片:
【啊啊啊!我現在好想打人!】
【主播,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主播變了!以前多單純啊,現在學會斷章了!】
【是誰帶壞了主播!是不是師姐!】
【師姐背鍋俠!】
【所以黃河下麵的墓,到底是誰的?!】
【主播你倒是說啊!】
【鄭國修了一年的支渠,到底在修什麽?!】
【國師許負去黃河邊看風水,那她是給誰看的墓?!】
【主播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嬴曦看著彈幕,笑得眉眼彎彎:
“別急別急,今天的時間還長著呢。黃河的事咱們先放一放——”
她正要繼續往下說,忽然停頓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螢幕上,眼神變了。
彈幕也察覺到了異樣:
【主播怎麽了?】
【卡了?】
【不是,你們看彈幕——】
突然,一條彈幕從螢幕上方飄過,速度比其他的都快:
【快看新聞!黃河那邊出事了!】
緊接著,第二條、第三條、第四條——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黃河?!哪個黃河?!】
【還能是哪個黃河!就那一個!】
【出什麽事了?!】
【不知道!網上突然全是視訊!】
【快去看!國內最大的那個網站!】
【主播快切!】
嬴曦的臉色變了。
她沒有再說話,手指在麵前的光幕上快速點了兩下。
畫麵一轉。
不再是她的臉,而是一個網站的首頁。
那是國內最大的視訊網站,此刻首頁上密密麻麻全是新上傳的視訊。
標題千奇百怪,但關鍵詞都一樣——
【黃河驚現異象!】
【黃河水一夜變清!】
【拍到不明光芒!】
【有圖有真相!】
【黃河底下到底有什麽?!】
【三千年未見之奇觀!】
彈幕徹底炸了:
【黃河水變清?!怎麽可能!】
【“黃河清,聖人出”——那是古語啊!】
【所以那個墓……】
【別說了別說了,快看視訊!】
【已經有幾百萬播放量了!】
【還在漲!破千萬了!】
大秦朝堂外。
所有人都盯著天幕上那些標題——“黃河水一夜變清”
“拍到不明光芒”
“黃河底下到底有什麽”。
黃河。
那是他們的黃河。
是那條從遠古就流淌不息的大河。
有人小聲喃喃:“黃河水……清了?”
旁邊的人沒有說話。
他隻是盯著天幕,眼睛一眨不眨。
嬴政坐在主位上,麵色依舊平靜。
但他的手指,停在了扶手上,不動了。
嬴昭寧裹著白狐裘,盯著天幕,小臉上沒什麽表情。
但她的手,攥著衣角,攥得指節發白。
天幕上,嬴曦深吸一口氣,點開了第一個視訊。
照片拍得很清晰,是白天拍的。
陽光照在寬闊的河麵上,波光粼粼。
但那個水,不對。
黃河水是黃的,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識。
可照片裏的水,清得不像是黃河。
能看見水麵下幾尺深的地方,甚至能看到河底的沙石。
拍攝者配了一行字:“活了半輩子,頭一迴見黃河這麽清。”
彈幕瞬間刷屏:
【這是黃河?!你告訴我這是黃河?!】
【水怎麽變清了?!】
【這是真的假的?!】
【不是p的吧?!】
【這麽多照片同時上傳,怎麽可能是p的!】
嬴曦沒有停,又點開了第二張照片。
這張照片拍攝的角度不同,距離更遠一些,但畫麵裏的景象更清晰。
河麵中央偏左的位置,有一團光。不是太陽的反光,不是水麵的折射,是從河底深處透上來的。
那光透過清澈的河水,在水麵上暈開一圈圈淡淡的光暈。
彈幕安靜了一瞬。
然後——
【水下有光?!】
【所以黃河下麵真的有東西?!】
【那個小官吏寫的記載是真的?!】
【黃河之下,有墓——不是他瞎猜的?!】
大秦朝堂外,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黃河之下,有墓。
那段記載,他們剛才都聽到了。
那個小官吏,用了幾年的時間,反複比對,反複查證,最終得出結論。
可那隻是他一個人的猜測。
現在——三千年後的黃河,真的出了異象。
水清了,還有光。
所以,他猜對了?
黃河下麵,真的有墓?
誰的墓?
能在黃河下麵修墓的,得是什麽人?
嬴政的目光,又落在嬴昭寧身上。
那小丫頭依舊盯著天幕,一動不動。
他收迴目光,沒有說話。
但他的手指,又開始敲擊扶手了。
嬴曦點開了第三個視訊。
拍攝的距離最近,能看到河麵的細節。
水確實清了,清得不像是黃河。
陽光直射水底,能看到水下的輪廓——隱約有什麽東西,看不清楚,但很大,很暗,沉在水底。
拍攝者沒有說話,隻有粗重的呼吸聲。
鏡頭慢慢移動,從河麵的一邊掃到另一邊。
然後——
畫麵猛地一晃。
拍攝者驚呼了一聲。
一道光從水底射出來,直衝雲霄。
不是那種慢慢亮起來的光,是突然炸開的。
像有什麽東西在水底睜開了眼睛。
那光柱很細,卻很亮,穿透河麵,穿透夜空,一直往上,往上,好像要捅破天。
彈幕瘋了:
【光柱?!】
【從水底射出來的?!】
【這是什麽?!】
【不是燈光,不是反光,是從水底射出來的!】
【那下麵到底有什麽?!】
視訊到這裏就斷了。
畫麵定格在那道光柱上。
彈幕還在瘋狂刷屏,但嬴曦沒有動。
她盯著那道定格的畫麵,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關掉視訊,重新切迴自己的畫麵。
她的臉色有些白,但聲音還算穩。
“各位,”她頓了頓,“我可能需要提前結束今天的直播了。”
彈幕瞬間急了:
【別啊!】
【主播你去哪兒?!】
【去黃河!】
【帶上我!】
【我也去!】
【主播你到了黃河一定要開直播!】
嬴曦正要說話,彈幕又開始刷:
【別來了!官方已經介入了!】
【對!剛才發的公告,黃河沿岸已經封鎖了!】
【無人機都不讓飛!】
【來了也進不去!】
【所以官方早就知道會有這事?】
【不然呢?你以為主播那些封存資料哪兒來的?】
【細思極恐……】
嬴曦看著彈幕,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我不去了。”
她頓了頓,看著鏡頭,認真地說:
“不管那下麵是什麽——官方會告訴我們答案的。”
彈幕又開始刷:
【主播說得對!】
【等官方通報!】
【可是好急啊!】
【我也是!今晚睡不著了!】
嬴曦笑了笑,揮了揮手:
“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裏。大家別亂跑,在家等訊息。”
畫麵暗下。
天幕恢複漆黑。
但所有人的心,都無法平靜。
那道從黃河底射出的光,像一把鑰匙,開啟了所有人心裏那扇緊閉的門。
大秦朝堂外。
沒有人起身。
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盯著那片漆黑的天幕,好像那道光還會再亮起來。
有人喃喃道:“黃河之下,有墓……”
旁邊的人接了一句:“誰的墓?”
沒有人迴答。
嬴昭寧裹著白狐裘,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