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曦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
“好了,鄭國的傳記大概就是這些。”
她放下水杯,神秘地笑了笑:
“讓我來說點你們不知道的。”
彈幕瞬間興奮起來:
【主播,你一天到晚說我們不知道,可你總是這樣——猶抱琵琶半遮麵的!】
【哈哈,朦朧美,你們不懂!】
【所有講曆史的主播都這樣,說一半留一半!】
【和道士差不多!】
【哈哈哈哈!】
嬴曦一臉“你們不懂”的表情,搖了搖頭:
“這次說的事,你們還真不知道。這是被官方一直封存的曆史記載。”
彈幕瞬間炸了:
【官方一直封存?!】
【到底是什麽,需要這樣?】
【主播快說!】
【主播,官方一直封存著,你這突然說出來,沒事吧?】
嬴曦笑著解釋道:
“沒事的。我現在每天要說的內容,都會提前報備一下,通過了才開始直播。”
彈幕又開始刷:
【所以主播,你先前那些話……?】
【樓上的,懂得都懂。】
【反正隱藏在我們之間的大佬,別到時候當邪修啊!】
【哈哈哈哈邪修警告!】
【主播:我是正經曆史博主!】
嬴曦收起笑容,認真道:
“那是一本破爛的書籍。根據旁邊寫的來曆,是黃河附近出土的古墓陪葬品之一。也沒什麽別的東西可以確定其身份。”
她頓了頓,搖搖頭:
“或許是因為位臨黃河,書籍保護得不當,整本書已經破爛不堪。找遍了書籍中能夠看清的文字,加上修複的部分——”
她深吸一口氣:
“最後也隻能得出大概的結論。這人在大秦當時,應該是黃河邊的一個縣城當個小官吏,很多地方都看不清。不過有一段話,讓我很困惑,也是被官方封存的原因。我記得原話——”
她清了清嗓子,緩緩念道:
“昭聖四年,水工鄭國修建支渠路過。餘遠遠觀望,其威勢之盛,不可直視。身後足有千餘玄甲軍,甲冑如墨,旌旗無聲。”
“餘竊詫之。其旁有一女子,身著黑白道袍,風姿出塵。後聞人言,此乃大秦國師許負。”
“餘初以為,鄭國修渠,請國師觀風水、察國運,亦屬常理。玄甲軍者,或為護衛國師而設。”
“然軍駐一月,方去。”
“一日,餘偶行野外,遇一村民。其人身形魁梧,步履矯健,見餘,神色微變,旋即隱去。餘心疑之。”
“歸途,見黃河兩岸,不知何時已立營帳無數,連綿數裏。餘細觀之,認出其中一人,乃當日玄甲軍之士卒。”
“餘不敢久留,匆匆歸縣。”
“鄭國修此小小支渠,竟耗時一載有餘。餘心中疑慮愈深,然此事詭異,不敢與人言。”
“昭聖十年,餘終得暇,再赴黃河之畔。遍尋舊跡,果見異處。”
“歸家,翻檢祖籍,反複比對。終得結論——”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很輕:
“黃河之下,有墓。”
彈幕安靜了一瞬。
然後——
【什麽意思?當初水聖修建黃河支渠有貓膩?!】
【所以黃河之下有古墓?!】
【官方這是怕我們去挖?!】
【不對,你們在網上看到過黃河裏出現古墓的訊息嗎?!】
【沒有……從來沒聽說過。】
【所以官方去挖了,但什麽都沒發現?】
【細思極恐……】
【如果什麽都沒發現,那封存這段記載幹嘛?】
【除非——發現了什麽,但不能說。】
嬴曦看著彈幕,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
“這就是那段記載的全部內容。”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
“一個小官吏,在黃河邊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鄭國修渠,玄甲軍護衛,國師許負親臨。軍隊駐紮一個月才走。”
“黃河兩岸,忽然多了無數營帳。”
“一條小小的支渠,修了一年多。”
“然後,他用了六年時間,反複比對,反複查證,終於得出結論——黃河之下,有墓。”
彈幕又開始刷:
【誰的墓?】
【能在黃河下麵修墓的,得是什麽人?!】
【鄭國是在幫誰修墓?!】
【國師許負,是去看風水的?不,是去選址的?!】
【那女帝呢?女帝知道嗎?!】
【昭聖三年女帝不在鹹陽……昭聖四年黃河修墓……這時間線……】
大秦朝堂外。
嬴政坐在主位上,一動不動。
黃河之下,有墓。
鄭國修渠,玄甲軍護衛,國師許負親臨。
他的目光,落在身旁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嬴昭寧正盯著天幕,小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眼睛亮得驚人。
他收迴目光,沒有說話。
黃河。
他記下了。
大秦某處。
鄭國站在渭水邊,仰頭望著天幕。
他的手裏,還握著那份圖紙。
黃河之下,有墓。
他修的支渠,不是為了灌溉。
是為了掩蓋什麽。
他看著天幕上那些彈幕,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繼續看手裏的圖紙。
圖紙上,畫的不是水渠。
是黃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