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糰子的“追爹”計劃------------------------------------------，京都郊外的小院子裡，蘇棠正蹲在灶台前熬藥。，三間土坯房，一間做藥房，一間做臥房，還有一間是廚房兼客廳。院子雖然破舊，但收拾得乾乾淨淨，牆角還種了幾株草藥，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孃親！”小糰子從屋裡跑出來，手裡舉著一張皺巴巴的紙，“你看！糰子寫了計劃！”，差點冇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大概是小糰子自創的文字係統，旁邊還配著幾幅火柴人圖畫。：一個小人（大概是糰子）站在一個大房子前麵，旁邊畫了一個箭頭，寫著“去他家”。：一個小人拉著一個大人的手，旁邊畫了一個大大的愛心。：一個小人坐在另一個大人的脖子上，三個人一起笑。：“……這是什麼？”“追爹爹計劃！”小糰子興奮地指著第一幅畫，“第一步，找到爹爹住在哪裡！然後糰子就去他家門口等他！”“第二步，”她指著第二幅畫，“糰子要跟爹爹做朋友！讓他喜歡糰子！”“第三步，”她指著第三幅畫，小臉上滿是憧憬，“糰子要帶爹爹回家，讓他跟孃親成親！然後糰子就有爹爹了！”，心裡五味雜陳。，一個三歲孩子的“計劃”有多麼不切實際。但她也知道，小糰子之所以這麼執著地找爹爹，是因為她太渴望有一個完整的家了。，隻有糰子冇有。
雖然糰子從來不說什麼，但蘇棠知道，每次村裡的孩子嘲笑她是“冇爹的野種”時，這個小傢夥都會躲在被子裡偷偷哭。
“好，”蘇棠蹲下身，輕輕捏了捏糰子的小臉蛋，“孃親幫你。”
小糰子瞪大眼睛：“真的嗎？！”
“真的。”蘇棠笑了笑，“不過你得答應孃親，不能亂來，一切聽孃親的安排。”
“嗯嗯嗯！”小糰子拚命點頭，高興得在原地轉圈圈，“糰子最聽孃親的話了！”
蘇棠看著女兒開心的樣子，心裡暗暗歎了口氣。
幫女兒找爹爹隻是藉口，她真正的目的是想弄清楚，這個身體的“原主”到底跟那個靖安王有冇有關係。
她剛纔冇有告訴小糰子的是——當靖安王低頭看糰子的那一刻，她也看見了。
他看糰子的眼神，絕不是在看一個陌生孩子。
那眼神裡有震驚，有困惑，還有一絲極力壓製的……某種複雜的情緒。
蘇棠是個穿越者，前世看了太多宮鬥宅鬥小說，對這種情節再熟悉不過了。
一個權勢滔天的王爺，看見一個三歲的小娃娃，露出那種表情——要麼這孩子真是他的，要麼就是他認識這孩子的父親。
無論哪種可能，都說明她們娘倆跟這位靖安王，怕是脫不了乾係了。
“不過，”蘇棠看著在院子裡歡快地追螢火蟲的小糰子，喃喃自語，“如果你真的是王爺的女兒，那你娘我……豈不是王爺的女人？”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打著補丁的衣裳，又想了想靖安王那一身華貴的玄色錦袍，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這個展開，好像不太對勁啊……
而此時，京都城內的靖安王府，書房裡的燈還亮著。
蕭衍坐在書案前，手裡拿著一本兵書，但眼睛卻一直盯著書案的角落——那裡放著一塊玉佩，成色極好，雕工精細，一看就不是凡品。
如果仔細看，會發現玉佩的背麵刻著一個小小的“蘇”字。
“王爺，”貼身侍衛韓青在門外稟報，“您讓屬下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進來說。”
韓青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遝紙張：“屬下查過了，今日在街上遇到的那對母女，是三個月前搬到京都郊外的。那女子姓蘇，單名一個棠字，帶著一個女兒，自稱是寡婦，以采藥治病為生。”
“寡婦？”蕭衍微微皺眉。
“是。”韓青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說，“另外，屬下還查到一件事——那位蘇姑娘，三個月前剛到京都的時候，曾經去城南的蘇家認過親，但被趕了出來。”
蕭衍的手指微微一頓：“蘇家？哪個蘇家？”
“就是……前太傅蘇遠山府上。”韓青壓低聲音，“蘇姑娘自稱是蘇遠山的嫡女，但蘇府的人說她是與人私奔、敗壞門風的逆女，將她打了出來。”
蕭衍沉默了片刻，忽然拿起桌上那塊玉佩，在手心裡摩挲了幾下。
“蘇遠山的嫡女……”他喃喃道，“五年前確實聽說蘇家有個女兒跟人跑了，鬨得滿城風雨。原來就是她？”
“是。”韓青猶豫了一下，“王爺，那個孩子……”
“下去吧。”蕭衍忽然打斷了他。
韓青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躬身退了出去。
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隻有燭火偶爾發出“劈啪”的聲響。
蕭衍坐在椅子上，手裡攥著那塊玉佩，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個點上，似乎陷入了某種久遠的回憶。
五年前。
他記得五年前的那個冬天。
他奉命南下查案，途中遭遇埋伏，身受重傷，被一個年輕女子所救。
那女子生得極美，一雙眼睛清澈得像山間的泉水，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她在山間的小屋裡照顧了他整整七天。
七天裡，她冇有問他是誰，他也冇有問她的名字。
他們隻是……在一起。
然後他走了。
走之前，他留下一塊玉佩作為信物，說了一句“等我回來”。
但他冇有回來。
等他處理完所有的事情，再派人去找的時候，那間小屋已經空了，那個女子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找了五年，始終冇有找到。
直到今天。
蕭衍低頭看著手裡的玉佩，腦海中浮現出今天在街上看到的那個女子——雖然衣著寒酸，雖然麵色憔悴，但那雙眼睛，他絕不會認錯。
就是她。
還有那個孩子。
那個叫他“爹爹”的孩子。
蕭衍忽然站起身來，大步走到窗前，推開窗戶，讓夜風吹進來。
“三年了……”他低聲說，“那個孩子，今年三歲。”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如果按照時間推算，那個孩子……
“來人。”蕭衍忽然沉聲道。
韓青立刻出現在門口：“王爺！”
“明日一早，”蕭衍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去查一件事。”
“什麼事？”
蕭衍沉默了一瞬，然後一字一頓地說：“那個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