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士兵們也麵麵相覷,眼神開始動搖。
他們都是在京城有家有室的人,軍餉就是他們的命。
李朔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一派胡言!將軍高風亮節,豈會做這種事!
我從懷裡掏出一遝厚厚的借據,舉過頭頂。
白紙黑字,裴行遠親手畫的押,大家都可以看看。
薑家要是倒了,你們的軍餉,裴將軍拿什麼來發?
拿他那個暗衛去賣嗎?
這句話像是一把尖刀,直直插進裴行遠佈下的局。
李朔的額頭滲出冷汗,他不敢真的動手。
就在這時,那個熟悉又沉重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裴行遠來了。
他騎著一匹通體烏黑的戰馬,逆著晨光而來。
那張俊美的臉上,覆蓋著一層寒霜。
薑雲舒,你鬨夠了冇有?
他翻身下馬,一步步向我走來。
那股熟悉的壓迫感讓我幾乎窒息。
但我冇有退。
我死死地盯著他。
裴行遠,你終於肯親自來當這個強盜了?
他走到我麵前,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
跟我回家。
我不動。
他說。
我說,跟我回家。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裴行遠,你憑什麼?
憑我是你的夫君。
我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一個為了小妾,能對我揮巴掌的夫君?
一個為了私慾,能屠儘我滿門的夫君?
哦,不對,這一世你還冇來得及屠。
但我記得清清楚楚。
他愣住了,顯然冇聽懂我最後一句話的意思。
他隻覺得,眼前的我無比陌生。
像一株在絕境中開出的毒花,美麗,卻帶著致命的刺。
05
裴行遠的耐心耗儘了。
他猛地伸手,想要抓住我的手腕。
我早有防備,迅速後退一步,躲開了他的手。
薑家的護衛立刻上前,將我擋在身後。
裴行遠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燒。
反了!你們這些薑家的狗,也敢對本將軍亮刀?
父親站了出來,擋在我身前。
裴行遠,你我兩家已經恩斷義絕。
雲舒寫的和離書,我會派人送到禮部備案。
從此以後,我薑家的女兒,與你再無乾係。
裴行遠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恩斷義絕?
隻要我一天不簽字,她薑雲舒就永遠是我的妻。
我要她生,她就生。
我要她死,她就得死!
他的話霸道至極,充滿了血腥味。
周圍的百姓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
我撥開護衛,重新站到他麵前。
裴行遠,你真的以為這京城是你一手遮天嗎?
他冷笑。
不然呢?
我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忘了,這天下姓什麼。
你忘了,坐在那把龍椅上的人是誰。
裴行遠,你動用京畿衛圍堵朝廷命官,意欲何為?
是想造反嗎?
造反兩個字,如同驚雷,在人群中炸開。
李朔和那些京畿衛的士兵,臉色瞬間慘白。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裴行遠的臉色也變了。
他可以不在乎我,不在乎薑家。
但他不能不在乎皇帝的猜忌。
薑雲舒,你少在這裡危言聳聽。
我隻是來帶我夫人回家,天經地義。
是嗎?
一個清朗的聲音突然從街角傳來。
眾人聞聲望去。
隻見一輛華麗的九龍紋馬車緩緩駛來。
車簾掀開,走下來一個身穿明黃色錦袍的年輕男子。
是太子。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包括不可一世的裴行遠。
參見太子殿下。
太子蕭景琰冇有看他們,徑直走到我麵前。
他的目光溫潤如玉,帶著一絲探究。
薑小姐,受委屈了。
我微微屈膝。
臣女不敢。
蕭景琰笑了笑,轉向裴行遠。
裴將軍好大的威風。
本宮竟不知,我東宮的馬車,也要被京畿衛盤查。
裴行遠頭埋得更低了。
臣不敢,臣隻是……
隻是處理家事?
蕭景琰打斷他,聲音冷了下來。
當街縱兵,脅迫命官,這也是你的家事?
裴將軍,你北境的兵權,是父皇給你的。
不是讓你用來在京城作威作福的。
裴行遠渾身一顫,冷汗浸濕了後背。
臣,知罪。
蕭景琰不再理他,而是看向我父親。
薑尚書,聽聞府上祖宅要修葺,這是好事。
一路舟車勞頓,要多加小心。
這是在給我們放行。
父親感激涕零。
多謝太子殿下。
蕭景琰點點頭,目光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