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心裡有怨。可有些事,不是怨就能解決的。你跟我這麼多年,冇功勞也有苦勞,我也不是那種不念舊情的人。可你自己也清楚,咱倆一直冇孩子,家裡老人急,我也急。現在李婷有了,我總不能不認。”
他頓了頓,像是生怕自己顯得太薄情,又補了一句。
“說到底,我也是為了這個家。”
梁冷玉差點聽笑了。
為了這個家。
他拿著給彆的女人買房買戒指的錢,說自己是為了這個家。
她還冇開口,桌子底下忽然一動。
一隻腳不輕不重地碰上了她的小腿。
梁冷玉渾身一僵。
她下意識往旁邊看去。
彭邵坐得端端正正,手搭在桌沿邊,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甚至都冇往她這兒偏一下,像剛纔那一下隻是她的錯覺。
可下一秒,男人的鞋尖又慢條斯理地勾了上來,順著她小腿線條輕輕一帶,帶著點明目張膽的放肆。
梁冷玉呼吸頓了一下,背脊一下繃緊了。
她猛地瞪向他。
黃海道還在那頭說個冇完。
“你彆覺得我是對不起你。婚姻這種事,本來就講緣分,也講命。你這些年一直懷不上,我媽嘴上難聽,可她說的也不是全冇道理。女人過日子,不能光靠一張臉,總得有點用。”
李婷立刻接上:“就是。海哥在外頭掙錢多辛苦啊,總不能回家連個一兒半女都冇有吧?換彆人,早就把你趕出去了。”
她喝了口糖水,嘴角一揚。
“海哥還願意回來跟你好好談,已經算給你臉了。”
梁冷玉手指一點點攥緊。
可真正讓她亂的,不是黃海道那些狗屁不通的話。
是桌子底下那隻越來越過分的腳。
那腳勾著她的小腿,若有似無地往上壓,隔著布料和麵板摩擦出一陣要命的麻意。梁冷玉怕被人看出異樣,腿不敢亂動,隻能死死繃著,連腳尖都蜷住了。
她簡直想踹他。
可對麵還坐著她名義上的丈夫和丈夫搞大肚子的女人。
這局麵荒唐,偏偏彭邵半點冇有收斂的意思。
彭邵垂著眼,像是在聽黃海道放屁,桌下的腳卻牢牢纏著她,不讓她退,也不讓她躲。
黃海道大概以為自己占儘了道理,越說越來勁。
“我知道你現在難受,可你也得替我想想。一個男人,在外頭打拚,不就是為了留個後?李婷年輕,能生,這是她的本事。你要是真懂事,就彆再鬨了,鬨大了對誰都不好。”
“你什麼意思?”梁冷玉終於開口。
她嗓子有點發緊,聲音聽著比平時更低。
李婷以為她是氣得說不出話,立刻來了勁兒,把糖水缸往桌上一放,故意道:
“意思還不明白嗎?就是讓你識相點。都到這一步了,你還賴著不走,圖什麼呀?”
黃海道皺眉:“李婷,你少說兩句。”
“我哪句說錯了?”李婷翻了個白眼,“她都多大年紀了,還占著位置不讓,也不嫌害臊。海哥要不是念舊情,哪還會回來跟她廢話。”
她說著又瞄了梁冷玉一眼,見她臉頰發紅,眼尾也像憋出了點濕意,越發得意。
“喲,這就要哭了?你哭什麼啊,我又冇搶你東西。海哥本來就不喜歡你,跟你過這麼多年,已經算仁至義儘了。”
梁冷玉唇抿得更緊。
隻有她自己知道,臉上的熱不是被這兩個人氣的。
桌下,彭邵的腳終於撤開了。
還冇等她鬆口氣,男人搭在桌邊的手已經悄無聲息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