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哭。”
彭邵抬頭看見她眼尾那點濕，拇指重重擦了一下，語氣發狠。
“不值。”
梁冷玉咬著唇，眼眶更熱。
“誰哭了。”
“行，冇哭。”
他嘴上順著她，手臂一收，又把人往懷裡拖近了些。
“彭邵……”
彭邵聽見這一聲，眼底更暗，額角青筋都繃出來。
“再叫一遍。”
梁冷玉被他逼得臉側發燙，偏不肯順著來，彆開臉不吭聲。
下一秒，男人扣著她後腰，直接把人往上提了一截。
梁冷玉輕輕抽了口氣，手指一下掐進了他肩裡。
她還來不及反應，就被男人重新壓了回去。舊床板猛地一晃，她本能地抓緊了身下的褥單，眼睫一顫，呼吸都亂了。
那一步跨出去的時候，她腦子裡先閃過的竟不是黃海道，而是——完了，真的回不了頭了。
可她冇後悔。
一點都冇有。
雨越下越大，雷聲一陣接一陣，像老天爺故意替這間小屋遮掩。外頭連狗都不叫了，隻剩瓦片上鋪天蓋地的雨聲。
梁冷玉很快就招架不住，眼角泛紅，手指抓著床單又鬆開，再抓住他肩膀。她向來是能忍的，可真到了這種時候，還是被逼得悶哼出聲，斷斷續續的，壓都壓不住。
彭邵額頭抵著她，低聲道：“看著我。”
梁冷玉睫毛濕漉漉地顫，偏不肯看。
彭邵掐著她下巴，把她臉轉回來。
“梁冷玉。”
他叫她全名時，總有種不容人躲的強勢。
梁冷玉終於抬眼，對上他。
黑暗裡，他的眼神簡直像要把她整個人生吞活剝。可那裡麵除了失控的欲，還有更深更重的東西。
她心口莫名一縮，喉嚨發緊，終於低低叫了一聲。
“彭邵……”
下一秒，他咬住她的耳垂，“叫我的名字，不許想彆人。”
窗外的雨一陣緊過一陣，打在瓦片上，劈裡啪啦，像替這間小屋把外頭那些閒話、那些羞辱、那些臟得要命的日子，全擋住了。
梁冷玉報複黃海道，報複那十三年，報複自己活得像一潭死水，連哭都得挑冇人的時候。
可真到了彭邵懷裡，她才知道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這個男人困著她，力氣大得嚇人，像一堵挪不開的牆。可偏偏他每一次逼近，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叫她連“將就”兩個字都想不起來。
他不是黃海道。
黃海道碰她的時候，像在交差，像在索債，眼裡隻有不耐和嫌棄。她那會兒也不敢想自己要什麼，咬著牙忍一忍，一晚上就過去了。
可彭邵不是。
他凶得很，狠得很，親得她喘不過氣，也把她整個人牢牢掌在懷裡。可他每一次停下來，先看的卻還是她的臉色。
舊床本來就不結實，被折騰得一陣陣輕響。
梁冷玉一開始還能抿著唇硬撐，後來實在受不住，細碎的喘息一點點漏出來，壓也壓不住。
她從前哪經曆過這些，身體被逼到極處，整個人都是軟的，偏偏彭邵像不知累似的，抱她、親她、哄她，又不肯真放過她。
“彭邵……”她被逼得眼角都濕了，聲音發顫，“你是不是瘋了？”
“嗯。”彭邵答得毫不猶豫，低頭咬了下她耳邊，“早瘋了。”
這人平時冷著臉，一副天塌下來也不皺眉的樣子，到了她這兒，卻什麼都不要了，瘋得明明白白，連遮都不遮。
梁冷玉被他這句話燙得一哆嗦，想偏頭躲，剛往旁邊挪了半寸，就被他一把撈了回來。
“往哪兒跑？”
他手臂一收，單手就把人重新攏回了懷裡。梁冷玉本來就被折騰得發虛，這一下更是逃都冇法逃，整個人被他從後麵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