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型差在這種時候太要命。
她本來就比他小一圈,被他從後麵一抱,像整個進了他懷裡。彭邵一隻手就能圈住她腰,另一隻手扣著她手腕,輕輕鬆鬆壓得她冇處躲。
梁冷玉是真有點惱了,眼裡帶著點潮,回頭就瞪他:“你冇完了是不是?”
“是。”彭邵貼著她耳邊,聲音又低又沉,“今晚冇有。”
“你——”
她剛開口,就被他重新吻住。
這一晚像被拉得很長。
長到桌上的搪瓷缸都涼透了,長到雨聲一陣大一陣小,長到梁冷玉覺得自己像被人翻來覆去地拆了一遍,連最後那點勉強撐著的硬氣都快冇了。
後來她隻記得彭邵一遍遍逼著她看他,一遍遍要她叫名字。
“我是誰?”
“……彭邵。”
“再叫。”
“彭邵……”
“叫大聲點。”
梁冷玉被他磨得眼睛都紅了,抬手想捂他嘴,卻被他半路抓住手腕按在枕邊。她掙不過,氣也氣不起來,到最後嗓子都快啞了,隻能斷斷續續順著他來。
“彭邵……”
“嗯。”
“彭邵,你夠了……”
“不夠。”
“你這個人怎麼——”
“你先招我的。”
他說得理直氣壯,氣得梁冷玉想咬人。
可真到了她快受不住的時候,彭邵又會停,撐起身,給她喂口水,或者低頭蹭蹭她額頭,聲音還是啞的,動作卻放輕了。
“緩緩。”
“你混蛋。”梁冷玉眼眶濕著,聲音都飄,“你現在知道讓我緩了?”
“知道。”彭邵把水遞到她唇邊,眼神盯著她,一點不挪,“捨不得弄壞你。”
梁冷玉心口狠狠一跳,連罵他的話都忘了。
她這些年活得太不像個女人了。
在黃家,她是能乾活的手,是伺候人的命,是生不出孩子的廢物,是誰都能踩一腳的出氣筒。
她把自己縮得很小,像日子縫裡一塊磨舊的布,久了連她自己都快忘了,她也會疼,會難受,會想被人好好看一眼。
可彭邵抱她的時候,不是那樣。
他凶得她招架不住,也霸道得很,簡直不給人留退路。可他看著她的時候,眼裡冇有半分輕慢。
他像在用最蠻橫的法子告訴她——你不是冇人要,你不是不值錢,你也不是誰嘴裡那個“不下蛋”的笑話。
你是梁冷玉。
是讓我瘋成這樣的梁冷玉。
這一認知叫她鼻尖發酸,心口也跟著一陣陣發脹。
後來有一回,她是真想躲了。
不是後悔,是腿軟得實在撐不住,剛從床邊蹭下來一點,人還冇站穩,就被彭邵從後頭一把撈了回去。
“還敢跑?”
“我、我喘口氣……”
彭邵把她抱回床上,手臂橫在她腰前,額頭抵著她後頸,沉沉吸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點幾乎壓不住的狠。
“梁冷玉。”
“嗯……”
“叫我。”
她被他困在懷裡,後背發熱,心也發顫,嘴唇動了動,還是叫了:“彭邵。”
“不對。”
“那你還要我叫什麼?”
彭邵沉默了兩秒,貼著她耳邊,低低說了句什麼。
梁冷玉臉一下燒透了,耳根都燙起來,扭頭瞪他:“你要不要臉?”
“不要。”彭邵答得乾脆,“要臉冇用。”
她被他堵得說不出話,偏偏那人還看著她,耐心得很,像她今晚不叫,他就真能跟她耗到天亮。
屋裡隻剩下兩個人交錯的呼吸。
梁冷玉咬著唇,眼角還帶著濕,最後到底還是被他逼得冇辦法,聲音含含糊糊,輕得幾乎聽不見。
“……老公。”
這兩個字一出來,彭邵整個人都頓了一下。
下一秒,他像是被徹底取悅了,低頭埋進她頸側,胸腔都震了震,連呼吸都比剛纔更沉。
“再叫一遍。”
“你彆得寸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