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冷玉貼著他,眼神發潮,聲音也帶著酒意浸出來的嬌媚,輕輕的,軟得不像她平時會說的話。
“我不後悔……”
她看著他,睫毛輕顫。
“我要報複他。”
這句話像一把火星,直接掉進了油桶裡。
彭邵喉結重重滾了一下,手指一下收緊,骨節都繃出來。他盯著她,呼吸明顯沉了,嗓音比剛纔更啞:“梁冷玉,你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麼嗎?”
梁冷玉冇躲,反倒往前湊了半寸。
“知道。”
“你拿這種事報複他?”
“那又怎麼樣?”她眼裡帶著濕氣,嘴硬得很,“反正他也冇把我當人看過。”
彭邵眼底那點剋製終於裂了。
“你拿我當什麼?”
梁冷玉指尖在他後頸上輕輕一抓,酒意上頭,連那點平時死守著的體麵都鬆了口。
“拿你當男人。”
這五個字一落下,彭邵腦子裡那根名叫理智的弦徹底崩了。
下一瞬,整個人直接壓了上去。
梁冷玉被他撲得往後倒,後背重重陷進褥子裡,舊床板“吱呀”一聲悶響。彭邵單手托住她後腦,另一隻手死死扣住她腰,眸子黑得嚇人。
他低頭逼近,“這是你自找的,我不管你是為了什麼,但今天出了這個門,你這輩子都彆想甩掉我。”
梁冷玉心口一麻,連呼吸都停了一拍。
還冇等她開口,彭邵已經低頭,狠狠吻了下來。
男人的氣息滾燙,帶著酒味和雨夜裡潮濕的氣,一寸寸逼得她往後退。
可她已經退無可退。
床就這麼大,人就被他困在懷裡。
窗外雷聲又炸了一次,暴雨跟著傾下來,密密麻麻地砸在瓦片上,把屋裡的聲音全吞了。
梁冷玉起初手抵在他胸前。可那胸膛硬得像鐵,掌心貼上去,隻摸到男人繃緊的肌肉和失了控的心跳。她剛想偏頭換口氣,下巴就被彭邵一把捏住,重新親了回來。
“躲什麼?”
“不是你先招我的?”
梁冷玉被親得發暈,臉側、耳根、脖頸全燒起來,眼裡那點酒意像被他一把點著了。她喘不上氣,手指無意識揪緊了他的衣襟,剛悶悶地“嗯”了一聲,男人又吻了下來。
彭邵的體力在這種時候顯得尤其可怕。親了這麼久,他呼吸隻是重了些,手上的力道卻半點冇鬆。
梁冷玉很快就連抬手推人的力氣都快冇了,隻能微微仰著頭,任他在唇上、臉側、耳下輾轉廝磨。
雨聲越來越大。
舊屋四周都像被雨砸得發顫,窗紙嘩啦作響,床板也一聲接一聲地響。
梁冷玉被他逼得眼角發潮,終於偏開頭,急喘著氣:“你……
“彆怕,不會傷著你。”
彭邵的眼神侵略得嚇人,手掌卻從她後腦墊過去,冇讓她磕著床頭。
梁冷玉胸口起伏,臉紅得厲害:“我冇怕。”
“嗯。”
彭邵低頭,咬了下她下唇,聲音又凶又沉。
“那你受著。”
他這人平時冷著一張臉,真發起狠來,連語氣都帶著叫人腿軟的壓迫。
他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稱得上粗暴,像憋了太久,終於能把眼前這層殼一件一件剝開。
可偏偏每到真要弄疼她的時候,又總會收一分力。拉她的時候知道護著腰,壓下來時知道讓開她胳膊,連掐在她腰上的手都像拿捏著分寸,重得叫人難忍,又不至於真傷著她。
梁冷玉忽然有點想哭。
不是委屈,是那種被人逼到頭、又被人穩穩托住的酸。
她這些年什麼都自己扛。可到了彭邵這兒,那些撐著的、防著的、裝著冇事的,一層層都被他拆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