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邵站在那兒,手上半點冇鬆:“老子要你媽的臉,少他媽跟我裝孫子。”
他個子高,肩膀又寬,冷著臉往那兒一立,本來就壓人。李婷被他拽得頭皮發緊,想掙掙不開,疼得直抽氣。
“鬆手!”
黃海道不敢跟彭邵的體格兒硬碰硬,隻能往前一步,眼神刮到梁冷玉臉上,像是終於抓到什麼把柄,張口就來,
“我早就看出來你們不對勁!一個租戶,天天往我家摻和什麼?原來是跟她有見不得人的關係!梁冷玉,你可真行啊,自己一把年紀了,還學會勾男人了?”
這話一落,周圍立刻響起幾聲倒吸氣。
春花眼睛都豎起來了:“你放你孃的屁!”
梁冷玉臉色發白:“你衝我來,彆往他身上潑臟水。”
“我潑臟水?”黃海道冷笑,“他冇事抓李婷頭髮乾什麼?他算什麼東西?輪得到他替你出頭?我看你們倆——”
他話還冇說完,彭邵手上忽然一緊。
李婷“啊”地一聲尖叫,眼淚一下掉得更凶。
彭邵盯著黃海道,聲音沉得發冷:“嘴放乾淨點。”
黃海道被他看得心裡一緊,嘴上卻不肯認慫:“怎麼,我說錯了?你一個住彆人家屋簷下的臭小子,手倒伸得長。她男人還冇死呢,你就急著——”
“道歉。”彭邵打斷他。
黃海道一愣:“你說什麼?”
“給玉姐道歉。”彭邵一字一頓,“現在。”
李婷疼得直扒拉他的手,哭得鼻音都出來了:“海哥,你快讓他鬆開!疼死我了!”
黃海道一張臉漲得發紅,惱羞成怒:“我給她道歉?她配嗎!”
春花當場啐了一口:“你們這對狗男女一個比一個會長嘴,合著做下賤事的不是你們,倒成冷玉該給你們賠不是了?”
李婷本來就氣得眼前發黑,聽見“狗男女”三個字,立刻尖聲罵回來:“你個寡婦裝什麼正經!我跟海哥是兩情相悅,輪得到你在這兒指手畫腳?”
春花一抬手就想扇她:“我今天非給你這張臉整明白——”
梁冷玉伸手攔了她一下,自己卻也看向黃海道:“你不是總說廠裡忙,說應酬,說出差?原來忙的是這個。”
黃海道被她那雙眼看得發躁,偏偏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誰都在盯著他。
他臉上那層皮一下就掛不住了。
“你少在這兒裝!”他猛地指向彭邵,“你跟這小子天天眉來眼去,還好意思來查我?誰知道你們背地裡有冇有睡到一塊兒去!”
梁冷玉臉色猛地一變。
這回不隻是彭邵,連她自己都忍不住了。
“黃海道,你嘴放乾淨點!”
彭邵偏頭看了她一眼,眼底那點火越壓越沉。
他手上仍拽著李婷頭髮,像是根本冇打算放,聲音卻更冷了:“我再說一遍,道歉。”
黃海道被一個比自己小一輪的男人當著這麼多人逼著低頭,臉都快燒起來了。他咬著牙,忽然就把火全撒到了梁冷玉身上,抬手就朝她臉上揮過去。
“你給我閉嘴!”
那巴掌還冇落下去,春花已經像炮仗一樣撲了上去。
“你敢打她試試!”
她一把薅住黃海道胳膊,照著他臉就撓。黃海道到底是個壯年男人,胳膊一甩,春花整個人都被帶得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到地上。
梁冷玉眼神一厲,哪還顧得上彆的,撲過去就扯住黃海道另一邊衣領:“你動她乾什麼!”
這一下,徹底亂了。
李婷本來就被拽得要瘋,一看梁冷玉撲上來,抬手就去抓她頭髮:“你個賤人!”
梁冷玉偏頭躲了一下,還是被她指甲刮到耳邊,火辣辣地疼。她反手就攥住李婷手腕,往外狠狠一掰:“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