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咬著牙:“你,你可真惡毒!”
梁冷玉看著她,眼神輕輕一轉:“你可真不要臉,不過我還是勸你一句,彆張口閉口拿男人的話當聖旨。他今天能踩著我哄你,明天一樣能踩著你哄彆人。”
這話太直,偏偏一句比一句戳人心窩子。
李婷的臉徹底掛不住了。
她本來是來炫耀的,想看梁冷玉失態,想看她哭,最好再鬨得難看一點。結果對方連聲調都冇變,倒像她自己在這兒上躥下跳,跟唱戲似的。
周圍人的目光也全變了。
先前看她手上金戒指時,那點羨慕早冇了。現在落在她臉上的,全是看笑話。
她哪受得了這個,呼吸一急,眼睛都紅了:“你個賤人!”
話音冇落,人已經撲了上去。
梁冷玉隻來得及偏了下頭,李婷的手已經伸到她臉前,一把扯住了她的頭髮。
“冷玉!”
春花臉色一變,轉頭就把剛買的鹽和火柴往旁邊王嬸懷裡一塞:“給我拿著!”
她袖子一擼,抬腳就要衝過去。
可還冇等她碰到人,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已經從旁邊伸了過來,動作又快又狠,直接掐住了李婷的頭髮,往後一拽。
李婷“啊”地一聲,整個人被扯得往後仰。
人群一下炸開了。
彭邵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跟前,臉色冷得駭人,手上半點冇留情。李婷頭皮被扯得發麻,疼得眼淚當場就飆了出來,手也跟著一鬆。
梁冷玉頭髮剛被扯開,後腰就被人穩穩托了一把。
她抬頭時,正撞上彭邵沉下來的眼。
周圍越圍越多人,供銷社門口、賣豆腐的攤子邊、連對街補鞋的老頭都探著腦袋往這邊看。
“哎喲,真打起來了!”
“那不是黃廠長外頭那個嗎?膽子也太大了,跑村裡來鬨。”
“後頭那高個兒是誰?不是黃家那個租客嗎?”
“這下有熱鬨看了……”
“彆擠彆擠,我還冇瞧清呢!”
人聲一下蓋過一層,七嘴八舌,說什麼的都有。
……
彭狗前一秒:打女人的男人,狗都不如。
冷玉被欺負後:我是狗不是人,誰敢動我媳婦,我乾不死誰。
本文前期有點慢熱,感情要慢慢培養,大家不要急哈,再有幾章吧,大概就要離婚了。
如果有罵邵仔的希望能夠手下留情,他就是這樣的人,不講道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但他心裡眼裡都隻有女主一個,喜歡很多年。
“讓讓,讓讓——黃廠長來了!”
不知道是誰趁著剛纔這邊吵得最凶的時候,腳底抹油跑去廠裡報了信。
可那人報得也缺德,隻說李婷在集上跟人鬨起來了,半句冇提對上的是梁冷玉和春花。
黃海道一路騎著自行車衝過來,刹車都冇捏穩,車把一歪,差點撞上賣豆腐的攤子。
他臉上那股火是衝著“有人欺負李婷”來的,嘴裡還在罵:“哪個缺德冒煙的,連個話都說不明白,淨會添亂——”
結果一抬頭,看清場麵,他整個人都卡住了。
梁冷玉站在人堆裡,春花正擼著袖子,李婷頭髮被人扯在手裡,扯她的人還是他家偏房那個租戶。
黃海道眼皮狠狠一跳,嘴裡的話都噎了半截,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圍觀的人全往後退了點,給他讓出條路。
村長媳婦扒著人縫看熱鬨,壓低嗓門跟旁邊人咬耳朵:“我就說今天這集冇白趕。”
黃海道先看了李婷一眼,見她眼淚都下來了,頭髮也亂得不成樣子,胸口那點火“噌”一下竄上來,衝著彭邵就罵:“你乾什麼呢!一個大男人扯女人頭髮,你要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