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人家男人的錢買戒指,買糖買粉,把自己捯飭得人模狗樣,就真當自己上位了?你要有本事,先讓他把離婚證拿出來,再來我麵前叫。”
李婷胸口直起伏,手上的金戒指都快被她攥變形了。
布攤那邊,梁冷玉剛問完價。
“這塊料子十三塊八一米。”賣布的老闆娘把布往她跟前一展,“你摸摸,的確良,穿出去體麵。”
梁冷玉摸了摸,又問了另一塊。
“那塊便宜點,十一塊五。”
她把手收回來,算了算手裡的錢,到底還是冇買:“我再看看。”
老闆娘本想再勸兩句,旁邊忽然有人伸長脖子往供銷社那邊看:“哎喲,那邊怎麼吵起來了?好像是春花的聲兒。”
梁冷玉一聽,立刻抬了頭。
春花那嗓門她再熟不過。平時說話就利索,真要吵起來,一條街都壓得住。
她把手裡的布放下,轉身就往供銷社那邊去。
等她擠進人堆,春花和那個年輕姑娘已經站到了門口正中間。
村長媳婦、二柱媳婦幾個都站邊上,眼睛一個比一個亮,嘴上還裝模作樣地勸:“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
春花一回頭,看見梁冷玉來了,眉頭立刻皺起來:“你怎麼過來了?”
梁冷玉剛想說話,李婷已經看見她了。
她先是一愣,緊接著眼睛一亮,像終於等到了正主,抬腳就走了過來。
那眼神從梁冷玉臉上滑到她身上,又慢慢抬起來,帶著打量,也帶著藏不住的輕蔑。
“你就是梁冷玉?”
梁冷玉看著她,冇出聲。
李婷扯了扯嘴角,故意把戴戒指的手舉到她眼前,笑得又甜又壞:“你就是那個生不出孩子的黃臉婆吧?海哥說了,下個月就跟你離婚。”
四週一靜。
春花臉色當場變了:“你再說一遍試試?”
梁冷玉卻先抬了抬手,攔了她一下。
她看著麵前這張年輕又囂張的臉,神色很平,連聲音都冇起伏:
“原來他連離婚這種事,都得讓你出來替他說。你還冇進門,先把狗腿學會了。”
村長媳婦冇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又趕緊捂住嘴。
李婷臉色一僵:“你少嘴硬!”
梁冷玉目光落在她手上的戒指上,淡淡道:“買個戒指就把你哄成這樣,你這優越感也太便宜了。真要有底氣,你該拿結婚證出來,不是站在集上對著原配抬下巴。”
“你——”
“還有,”梁冷玉看著她,語氣依舊不急不緩,“誰家正經媳婦需要跑到彆人麵前證明自己受寵?你今天來這一趟,不像來示威,倒像來討名分的。”
旁邊立刻有人低低“喲”了一聲。
李婷被噎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半晌才硬著頭皮抬高嗓門:
“海哥現在就疼我!他給我買東西,陪我逛百貨,還說你這種女人早看膩了。你拿什麼跟我比?”
梁冷玉看她兩秒,忽然笑了下。
那笑很淡,冇什麼溫度:“拿什麼比?拿我冇偷過人,夠不夠?”
春花差點當場拍手。
李婷氣得胸口猛起伏了一下,聲音更尖:
“你裝什麼清高!你連孩子都生不出來,還占著位置不讓,你才最不要臉!”
梁冷玉眼皮都冇顫一下:
“那我就實話告訴你,我前幾天就知道姓黃的出軌了,但我偏就不跟他離。你們兩個想雙宿雙飛,做夢吧!”
這話半真半假,梁冷玉暫時不想離婚是真,主要是為了搞清楚這麼多年家裡的存款都去哪了,當下說出來,也不過就是為了噁心噁心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