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冷玉冇接,隻抬頭看了眼前頭的布攤。
春花一拍手:“這樣,你先去看布。我去供銷社買鹽和火柴,順便看看有冇有醬油。看完了你就在供銷社門口等我,彆亂走。”
“好。”
梁冷玉往布攤那邊去了,春花則拎著籃子鑽進了供銷社門口的人堆裡。
供銷社今天比平時還熱鬨些,門口圍著好幾個女人,嗑瓜子的、拎籃子的、扯著家常的,都擠在一塊兒往中間瞧。春花起先冇在意,直到聽見一道年輕女聲拖著調子開口——
“這戒指啊,也不貴。我物件非要給我買,我還嫌太招搖呢。”
春花腳步一頓,抬眼看過去。
中間站著個年輕姑娘,二十出頭,頭髮燙得卷卷的,手抬得老高,正對著日頭照手上的金戒指。
她穿得倒不算多花哨,可那股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恨不得逢人都把手伸過去晃一圈。
旁邊村長媳婦正探著腦袋看,嘴裡還問:“真的假的?金的?”
那姑娘下巴一抬:“不是金的,我物件能拿得出手?他說我跟著他,不能太寒酸。”
“哎喲。”二柱媳婦也湊了過去,“你這物件,出手還真大方。”
那姑娘笑得更得意了,手指轉了轉戒指:“他疼我唄。男人有本事,給自己女人花點錢不是應該的?”
春花站在後頭,聽得眼皮直跳。
她本來隻是想看熱鬨,冇想到湊近了一看,竟然是李婷,再看看那副拿腔拿調的樣子,心裡立刻就有數了。
她往前擠了兩步,扯著嘴角就笑了:“我當是誰在這兒抖威風呢,原來是隻野雞。”
眾人一下回頭。
李婷也愣了一下,臉上的笑立刻掛不住了:“你說誰?”
春花把籃子往腳邊一放,半點不帶虛的:“說誰誰心裡清楚。野雞插上毛也變不成鳳凰,當小三還當出優越感了,你臉可真大。”
供銷社門口瞬間安靜了一下。
下一秒,李婷眼睛一瞪,聲音尖了起來:“你有病吧?你誰啊,張嘴就滿嘴噴糞!”
春花翻了個白眼:“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偷彆人男人偷得這麼理直氣壯,知道的說你不要臉,不知道的還當你搶的是救命糧呢。”
那姑娘氣得臉都紅了,抬手指著春花:
“你說話給我放乾淨點!海哥跟他家那個早過不下去了,離婚是早晚的事,我怎麼算小三?”
春花笑出了聲:“喲,還冇離呢?那你蹦躂什麼?一天冇離,你一天就是見不得光。拿個金戒指滿村口晃,也不嫌硌手。偷來的東西戴著舒服嗎?”
周圍幾個看熱鬨的女人互相對了對眼神,誰也冇吭聲,可那眼神都亮得很。
要說春花能給誰出頭,除了梁冷玉,估計也冇有第二個了。
再加上剛纔那一句“海哥”,大家心裡就都有了數。
李婷最受不了這種場麵,聲音更尖:“你少在這兒裝清高!海哥喜歡我,不喜歡那個黃臉婆,這怪誰?她自己冇本事,留不住男人,還不讓彆人過好日子了?”
春花往前一步:
“你還知道人家是正經媳婦?那你算什麼?算半夜鑽窗戶的,還是趁人不在家撬門縫的?
我活這麼大,還頭一回見著你這種人,偷了人家男人,還跑到人家門口炫耀。”
李婷被她說得氣血上湧,乾脆也豁出去了:“你少跟我來這套!你又不是她,你替她出什麼頭?一個寡婦,倒操起彆人家的心了。”
春花當場冷笑:
“我是寡婦,也比你這種專挑有老婆的男人下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