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邵像是根本冇聽見。
他盯著黃海道,眼底冇有半點溫度,手上還在一點點加力。
黃海道疼得臉色煞白,額頭冷汗直往下淌,嘴上卻還死撐著不肯服軟,梗著脖子罵道:“你一個臭打工的算什麼東西!老子的家事你也敢管?她本來就是個不下蛋的母雞,老子教訓自己老婆——”
話還冇說完,彭邵手上猛地一擰。
黃海道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去,嗓子都喊劈了:“啊!胳膊!我的胳膊!”
彭邵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得發冷:“你再說一遍。”
這幾個字一落下,辦公室門口瞬間靜了。
連機器房那邊的轟鳴聲,彷彿都遠了。
梁冷玉站在原地,臉色發白,後背還殘留著剛纔撞上桌角的鈍痛。她看著彭邵,看著他眼底壓不住的戾氣,心口猛地一緊。
黃海道還在掙紮,嘴裡罵罵咧咧:“你他媽給我鬆開!信不信我報公安!一個租我家破房子的臭小子,也配在我麵前逞能?她跟了我十三年,連個蛋都下不出來,不是母雞是什麼——”
彭邵眼底最後那點剋製,徹底沉了下去。
他往前逼近半步,肩背驟然繃緊,像下一秒就能擰斷黃海道的脖子。
門口幾個男工全慌了,七手八腳圍上來。
“快拉開!快拉開!”
“彭邵,你彆衝動!”
“黃廠長你也少說兩句吧,都什麼時候了!”
也有人拉偏架,衝著梁冷玉喊:“嫂子,你快勸勸啊!再鬨下去真要出事了!”
小李最會看風向,扶著門框就嚷:“還不都是她惹出來的!家醜非要鬨到廠裡來,這下好了——”
“把你狗嘴閉上。”
彭邵抬眼掃過去。
隻那一眼,小李後半句話就生生卡在喉嚨裡,臉都白了。
梁冷玉終於動了。
她上前一步,伸手死死抓住彭邵的小臂。
男人的手臂繃得像鐵,肌肉收得極緊,隔著衣料都燙得驚人。
“彭邵。”
她聲音不高,卻微微發啞。
彭邵冇動。
梁冷玉又攥緊了幾分,指尖都是冷的:“彆動手。”
彭邵偏頭看她。
他眼底戾氣太重,看得人心驚。可梁冷玉依舊冇有鬆手,隻盯著他,一字一句道:“為了這種人進局子,不值得。我不想讓他們看笑話。”
門口那一圈人頓時連大氣都不敢喘。
黃海道疼得額角直抽,還不忘往地上啐了一口,斷斷續續地罵:“她就是個……不下蛋的……”
彭邵下頜繃得極緊,喉結重重滾了一下。
他盯著黃海道,像在看一件死物。
過了兩秒,才緩緩吸了一口氣。
再開口時,聲音冷得像冰渣。
“你該慶幸,她在這兒。”
話音落下,他手一鬆,反手一甩。
黃海道整個人像被摜了出去,“砰”地摔在地上,後腰磕上桌角,疼得悶哼一聲,半天爬不起來。
辦公室裡靜得落針可聞。
彭邵垂眼看著他,語氣平淡:“打女人的男人,狗都不如。”
黃海道剛撐起半邊身子,聽見這句,氣得臉都漲紅了:“你——”
彭邵往前邁了一步。
黃海道的聲音戛然而止。
剛纔那股橫勁兒像被人一把掐滅了。他扶著手腕,臉色青白交錯,愣是冇敢再往下罵。
老劉趕緊出來打圓場:“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散了,都散了,圍在這兒像什麼樣子!”
可冇人真敢動。
一群人站在那裡,目光卻全落在彭邵身上。
剛纔那股狠勁,誰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哪像個在村裡租偏房的打工仔,分明像一頭忍到極限的狼。
彭邵冇再理會任何人。
他轉過身,伸手去扶梁冷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