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熙,別哭。”豪哥的聲音低沉而堅定,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我答應你,一定會把王子欽救迴來,一定讓他平平安安地站在你麵前。你相信我,好不好?”
李子熙緩緩抬起頭,通紅的眼眸裏布滿了淚痕,眼神裏滿是哀求與期盼:“豪哥,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無論付出什麽代價,我都願意。若是子欽有什麽三長兩短,我……我也活不下去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豪哥看著她脆弱的模樣,心頭一軟,語氣愈發溫柔,“你先迴客房休息,好好陪著伯父伯母,不要胡思亂想。我現在就去安排營救的事,一有訊息,我就第一時間告訴你。”
說完,豪哥扶著李子熙,把她交給身邊的丫鬟,轉身快步走進府邸深處的書房。書房裏,管家早已等候在那裏,臉色蒼白,神色凝重。
“老爺,您迴來了。”管家見豪哥進來,連忙起身,“日本人已經帶著王子欽離開了,根據手下的跟蹤,他們把王子欽關押在了城西的日軍據點裏。那個據點守衛森嚴,有幾十個日軍把守,還有重武器,硬闖的話,我們根本沒有勝算。”
豪哥坐在太師椅上,手指緊緊攥著拳頭,指節泛白,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硬闖不行,就智取。無論付出什麽代價,都要把王子欽救迴來。”
“可是老爺,日軍據點防守嚴密,我們根本沒有機會混進去。”管家憂心忡忡地說道,“而且,日本人已經放話,若是我們敢派人去營救王子欽,他們就會立刻處死王子欽,還要踏平我們的府邸,到時候,李子熙姑娘和伯父伯母,還有府邸裏的所有人,都會有危險。”
豪哥沉默了。他知道,管家說得對。日軍據點守衛森嚴,硬闖無異於以卵擊石,不僅救不出王子欽,還會連累所有人。可若是不救,子熙會傷心欲絕,他也無法原諒自己。畢竟,王子欽是因為他,才主動站出去的,是他欠王子欽一條命。
“我不管。”豪哥猛地抬起頭,語氣堅定,“就算是拚了我這條命,也要把王子欽救迴來。你現在立刻去辦三件事:第一,讓手下喬裝成送糧的農戶,密切監視日軍據點的換崗時間、巡邏路線,務必摸清所有防守漏洞,尤其是深夜的薄弱環節;第二,去黑市采購一批輕便的武器和療傷藥品,不要張揚,避開日軍的耳目,越多越好;第三,挑選十個身手最利落、最可靠的手下,務必是能拚死相護的兄弟,今晚子時,我們親自去據點救人。”
管家看著豪哥眼底的決絕,知道再勸無用,隻能重重叩首:“屬下遵令!屬下這就去安排,定不辱使命。隻是老爺,您萬萬要保重自身,您若是有閃失,府邸上下就真的散了,李子熙姑娘也沒了依靠。”
豪哥擺了擺手,語氣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堅定:“我自有分寸。你速去速迴,務必在子時前把一切準備妥當。另外,安排兩個丫鬟守在李子熙的客房外,不許她踏出房門一步,也不許把營救的事透露半個字,免得她擔心,壞了大事。”
“是,屬下明白。”管家應聲退下,書房裏隻剩下豪哥一人。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院外飄落的梧桐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那枚青玉佩上刻著一朵紫竹花,邊緣已經被磨得光滑,是他千年修行中,唯一的念想。
千年之前,他還是紫竹林裏一隻懵懂的竹鼠,通體雪白,在竹叢中覓食時,被一條劇毒的青蛇盯上,眼看就要命喪蛇口,是身著素衣的阿筠(李子熙前世)出手相救。她蹲下身,輕輕撫摸著他的腦袋,聲音溫柔得像春日的竹風:“小可憐,往後我護著你,沒人再敢欺負你。”說著,她解下腰間的玉佩,放在他的鼻尖,“這個給你,若是遇到危險,拿著它,我就會找到你。”
那時候的阿筠,是紫竹林的守護仙子,眉眼間滿是靈氣,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竹香,是他心中唯一的光。他把那枚玉佩藏在洞穴裏,日夜守護,後來潛心修行,褪去獸形,隻為能化作人形,陪在她身邊,護她一世安穩。可他修行千年,等來的卻是紫竹林覆滅,阿筠魂飛魄散的訊息。他踏遍三界,終於在這凡塵亂世,找到了轉世的她——李子熙。
他以為,這一世,他能默默守護在她身邊,看著她平安喜樂,便足夠了。可他沒想到,王子欽的出現,打破了所有的平靜。他知道,王子欽是阿筠前世一縷魂靈所化,與她有著天生的羈絆,他無法替代,也無法強求。可看著子熙為王子欽哭得肝腸寸斷,他心底的嫉妒與不甘,還是會忍不住翻湧,可更多的,是心疼與執念——他答應過阿筠,要護她一世安穩,無論她心中有誰,無論付出什麽代價,他都要做到。
“阿筠,這一世,我絕不會再讓你失去在意的人。”豪哥輕聲呢喃,指尖緊緊攥著玉佩,眼底閃過一絲決絕,“哪怕粉身碎骨,我也要把王子欽救迴來,也要護你周全。”
與此同時,客房裏,李子熙坐在床邊,渾身發冷,淚水依舊不停地往下掉。養母坐在她身邊,不停地用手帕幫她擦眼淚,語氣滿是心疼:“熙熙,別哭了,豪哥辦事牢靠,他一定會把子欽救迴來的。你這樣哭下去,身體會垮的,等子欽迴來,看到你這樣,該多心疼啊。”
李子熙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娘,我怕……我真的好怕。日本人那麽兇狠,他們會不會打子欽?會不會殺了他?我一想到子欽被他們帶走時的模樣,我就渾身發抖。”
養父坐在一旁,重重地歎了口氣,語氣沉重:“熙熙,我知道你擔心,可擔心也沒用。豪哥已經去安排了,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相信他,好好照顧自己,不給豪哥添麻煩。子欽是個有骨氣的孩子,他不會輕易認輸的,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會平安迴來的。”
李子熙沒有說話,隻是把頭埋在膝蓋裏,肩膀不停地顫抖。她的腦海裏,全是王子欽的身影——想起他們第一次在鄉下的田埂上相遇,他穿著素色的長衫,眉眼溫潤,笑著遞給她一束野菊花;想起他們一起在院子裏看星星,他握著她的手,說等攢夠了錢,就帶她去一個沒有紛爭的地方,安安穩穩過日子;想起他被日本人帶走時,迴頭看她的眼神,滿是不捨與堅定,那句“子熙,等我迴來”,還在耳邊迴響。
就在這時,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李子熙眼前一黑,再次陷入了幻境之中。這一次,幻境裏的畫麵,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依舊是那片熟悉的紫竹林,竹濤陣陣,紫花紛飛,霧靄流轉,仙氣氤氳。阿筠(她前世)身著素衣,坐在竹台之上,手裏拿著一支竹笛,輕輕吹奏著。笛聲清越婉轉,縈繞在整個竹海裏,引來無數彩蝶翩翩起舞。而在她身邊,身著白衣的竹仙阿珩,靜靜佇立,眼神溫柔地看著她,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阿珩,你看,這些蝴蝶,多好看。”阿筠停下竹笛,笑著對竹仙說道,眉眼間滿是靈動與歡喜。
竹仙走到她身邊,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聲音溫潤如玉:“不及你好看。阿筠,有你在,紫竹林才會這般熱鬧,這般溫暖。”
阿筠臉頰微紅,低下頭,輕聲道:“我隻想一直陪著你,陪著紫竹林,再也不分開。”
竹仙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而堅定:“好,我們永遠不分開。我會護著你,護著紫竹林,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可就在這時,天空突然暗了下來,狂風大作,竹濤怒吼,紫竹林裏的竹子,被狂風連根拔起,紫花漫天飄落,彩蝶紛紛逃竄。一群身著黑衣的妖物,手持利器,衝進了紫竹林,朝著阿筠和竹仙撲來。
“不好,是黑風妖的手下!”竹仙臉色一變,立刻將阿筠護在身後,手持長劍,奮力抵擋著妖物的進攻。
阿筠也立刻站起身,拿起身邊的竹笛,吹奏起來。笛聲變得淩厲而急促,化作一道道無形的劍氣,朝著妖物射去。可妖物太多,且個個兇殘,他們兩人奮力抵抗,卻還是漸漸體力不支。
“阿珩,你快走!我來擋住他們!”阿筠大喊一聲,奮力推開竹仙,自己朝著妖物衝了過去,竹笛化作一把長劍,她手持長劍,奮力廝殺著,身上很快就沾滿了鮮血。
“阿筠!”竹仙大喊一聲,想要衝過去,卻被幾隻妖物死死纏住,無法脫身。他看著阿筠被妖物圍攻,看著她身上的鮮血越來越多,眼底滿是痛苦與絕望,“阿筠,別過來,快逃!”
阿筠迴過頭,看著竹仙,嘴角帶著一絲溫柔的笑容,聲音虛弱卻堅定:“阿珩,我不能走。我是紫竹林的守護仙子,我要護著你,護著紫竹林。若是我走了,你和紫竹林,都會被妖物毀掉的。”
話音落下,阿筠用盡全身力氣,將體內的仙力全部爆發出來,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紫光,她手持長劍,朝著妖物的首領黑風妖衝了過去。黑風妖冷笑一聲,揮手打出一道黑色的妖氣,擊中了阿筠的胸口。
阿筠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身體漸漸變得透明。她看著竹仙,輕聲呢喃:“阿珩,對不起,我不能陪你一輩子了。往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好好守護紫竹林……”
“阿筠!”竹仙目眥欲裂,奮力擊退身邊的妖物,衝過去想要抱住她,可阿筠的身體,卻漸漸化作點點紫光,消散在竹海裏。隻有那枚刻著紫竹花的青玉佩,從空中飄落,被竹仙緊緊握在手裏。
“阿筠——!”竹仙的哭聲,響徹整個紫竹林,悲傷而絕望。他抱著那枚玉佩,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眼底滿是痛苦與不甘。而那些妖物,見阿筠魂飛魄散,紛紛大笑起來,繼續破壞著紫竹林。
“不——!”李子熙大喊一聲,猛地睜開眼睛,額頭布滿了冷汗,淚水不停地往下流。她大口喘著氣,心髒劇烈跳動,腦海裏全是幻境中阿筠和竹仙的畫麵,全是阿筠消散時的模樣,那種深入骨髓的痛苦,彷彿是她親身經曆過一般。
“熙熙,你怎麽了?是不是做噩夢了?”養母見她突然驚醒,連忙握住她的手,擔憂地問道。
李子熙看著養母,聲音沙啞:“娘,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前世的我,看到了竹仙,看到了紫竹林被毀掉的畫麵……我前世,是紫竹林的守護仙子,我叫阿筠,竹仙叫阿珩,我們約定要生生世世在一起,可我卻為了護他,為了護紫竹林,魂飛魄散了……”
養母愣住了,臉上滿是驚訝:“熙熙,你……你記起來了?”
李子熙搖了搖頭,淚水依舊不停:“沒有,隻是看到了一些碎片,可那種痛苦,那種不捨,卻那麽真實。娘,我好怕,我怕這一世,我還會失去在意的人,我怕我還會重蹈前世的覆轍。”
養母輕輕抱住她,語氣溫柔而堅定:“不會的,熙熙,不會的。這一世,有豪哥,有子欽,他們都會護著你,不會讓你再受那樣的苦。而且,你已經不是前世的阿筠了,你是李子熙,你有我們,有你在意的人,也有在意你的人,這一世,一定會平平安安的。”
李子熙靠在養母的懷裏,淚水漸漸平息了一些。可她心底的恐懼,卻絲毫沒有減少。她知道,幻境裏的畫麵,不是偶然,那是她前世的記憶碎片,是她心底最深的執念。她不知道,這一世,她是否能擺脫前世的悲劇,是否能守護好身邊的人。
夜幕漸漸降臨,上海的街頭一片寂靜,隻有零星的燈火,在黑暗中搖曳。豪哥穿著一身黑衣,帶著十個身手利落的手下,悄悄離開了府邸。每個人的身上,都背著輕便的武器和療傷藥品,臉上帶著決絕的神色——他們都知道,這一次,是九死一生,可他們依舊心甘情願,跟著豪哥,去營救王子欽。
城西的日軍據點,坐落在一個廢棄的倉庫裏,周圍布滿了鐵絲網,鐵絲網上麵掛著鈴鐺,隻要有人觸碰,就會發出清脆的響聲,引來日軍的注意。據點門口,有兩個日軍士兵把守,手裏端著槍,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倉庫周圍,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個巡邏士兵,手裏拿著手電筒,來迴巡邏,防守得密不透風。
豪哥帶著手下,躲在不遠處的巷子裏,借著夜色的掩護,仔細觀察著據點的防守情況。“換崗時間是子時一刻,巡邏士兵每十分鍾巡邏一圈,後門的防守最薄弱,隻有一個士兵把守,而且那個士兵每隔五分鍾,就會抽煙休息一會兒。”負責監視的手下,輕聲向豪哥匯報,“另外,倉庫裏有三個房間,王子欽應該被關押在最裏麵的房間裏,門口有兩個日軍士兵把守。”
豪哥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好,記住,我們的目標是救出王子欽,盡量不要戀戰,速戰速決。等會兒,我帶著三個人,從後門潛入,去營救王子欽;剩下的人,在據點外麵牽製巡邏士兵,製造動靜,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為我們爭取時間。一旦救出王子欽,我們就從後門撤離,到巷口集合,立刻離開這裏。”
“是,老爺!”手下們齊聲應道,個個都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子時一刻,日軍開始換崗,門口的兩個士兵,一邊交談著,一邊朝著倉庫裏麵走去。巡邏士兵也開始換班,巷子裏的氣氛,變得愈發緊張。
“行動!”豪哥低喝一聲,率先朝著後門衝去。他的動作輕盈,像一隻靈活的獵豹,避開了鐵絲網,悄悄來到後門。後門的日軍士兵,正靠在牆上抽煙,眼神渙散,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來臨。
豪哥悄悄靠近,手中的匕首,輕輕劃過日軍士兵的喉嚨。日軍士兵悶哼一聲,倒在地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豪哥示意身邊的三個手下,快速進入倉庫,自己則守在後門,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倉庫裏,一片漆黑,隻有幾盞油燈,在角落裏搖曳,照亮了眼前的一切。倉庫裏彌漫著濃重的黴味和血腥味,地上散落著一些破舊的雜物,還有幾個被關押的反日誌士,他們被關在鐵籠子裏,渾身是傷,眼神裏滿是絕望。
豪哥帶著手下,小心翼翼地在倉庫裏摸索著,避開巡邏的日軍士兵,朝著最裏麵的房間走去。一路上,他們遇到了兩個巡邏的日軍士兵,都被他們悄無聲息地解決了,沒有發出任何動靜。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最裏麵的房間門口。房間門口,兩個日軍士兵正靠在牆上打盹,手裏端著槍,警惕性不高。豪哥示意手下,左右包抄,自己則悄悄繞到其中一個士兵的身後,猛地捂住他的嘴,匕首劃過他的喉嚨。另一個士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身邊的手下,一棍子打暈在地。
豪哥輕輕推開房門,走進房間。房間裏,王子欽被綁在椅子上,渾身是傷,嘴角流著鮮血,臉色蒼白如紙,眼睛緊閉著,似乎已經陷入了昏迷。身上的衣衫,被鮮血染紅,看起來格外狼狽。
“王子欽!”豪哥輕聲呼喚著,快步走到他身邊,拿出匕首,小心翼翼地解開他身上的繩子。
王子欽緩緩睜開眼睛,看到豪哥,眼神裏滿是驚訝,聲音微弱:“豪哥……你怎麽來了?”
“我來救你出去。”豪哥的語氣,依舊冰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快,我們沒時間了,外麵的手下,已經開始牽製日軍了,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裏。”
王子欽點了點頭,想要站起身,卻因為渾身是傷,踉蹌了一下,被豪哥一把扶住。“多謝你,豪哥。”他的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絲感激,“連累你了,還讓你冒這麽大的危險來救我。”
“少廢話,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豪哥扶著他,轉身朝著房間門口走去,“記住,等會兒出去,無論遇到什麽情況,都不要說話,跟緊我,不要拖後腿。”
王子欽點了點頭,緊緊跟著豪哥,走出了房間。可就在這時,倉庫裏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日軍士兵的嗬斥聲:“不好,有人闖進來了!快,守住各個出口,別讓他們跑了!”
豪哥臉色一變,知道外麵的手下,已經被日軍發現了。“快走!”他扶著王子欽,加快腳步,朝著後門走去。
可他們剛走到倉庫的走廊裏,就遇到了一群日軍士兵。日軍士兵舉起槍,朝著他們射擊,子彈呼嘯而過,打在牆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火星四濺。
“快躲起來!”豪哥大喊一聲,扶著王子欽,躲到了一個破舊的木箱後麵。他拿出手槍,朝著日軍士兵射擊,身邊的三個手下,也立刻舉起槍,與日軍士兵展開了激烈的槍戰。
“老爺,我們掩護你們,你們快從後門走!”一個手下大喊一聲,奮力朝著日軍士兵射擊,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豪哥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他扶著王子欽,趁著雙方槍戰的混亂,飛快地朝著後門跑去。日軍士兵見狀,紛紛調轉槍口,朝著他們射擊,子彈在他們身邊呼嘯而過,好幾次,都差點選中他們。
就在他們快要跑到後門的時候,一個日軍軍官,舉著槍,擋在了他們麵前,臉上帶著陰狠的笑容:“想走?沒那麽容易!豪哥,你敢帶人闖我的據點,救走王子欽,今天,你們誰也走不了!”
這個日軍軍官,正是據點的負責人,佐藤。他身材高大,眼神冰冷,手裏端著一把步槍,氣勢洶洶。
豪哥眼神一冷,把王子欽護在身後,拿出手槍,對準佐藤,冷冷地說道:“佐藤,讓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佐藤冷笑一聲,語氣囂張:“不客氣?豪哥,你以為你能打得過我嗎?你的手下,已經被我的人包圍了,很快,他們就會全部被殺死。今天,你和王子欽,都要留在這裏,為大日本帝國的榮耀,付出代價!”
話音落下,佐藤舉起槍,朝著豪哥射擊。豪哥側身躲開,子彈打在牆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彈孔。豪哥趁機反擊,一槍擊中了佐藤的肩膀。佐藤慘叫一聲,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卻依舊沒有放棄,再次舉起槍,朝著豪哥射擊。
王子欽見狀,用盡全身力氣,撿起地上的一根鐵棍,朝著佐藤的後背,狠狠砸了過去。佐藤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快走!”豪哥扶著王子欽,飛快地衝出後門,朝著巷口跑去。身後的槍戰聲,依舊激烈,豪哥知道,他的那些手下,恐怕很難活著迴來了。他的心底,泛起一絲愧疚,可他別無選擇——他必須先把王子欽救迴來,必須先保住子熙在意的人。
兩人一路狂奔,避開了所有的巡邏士兵,終於來到了巷口。巷口,隻剩下兩個手下,渾身是傷,正焦急地等候著他們。“老爺,我們快走,其他的兄弟,都……都犧牲了。”一個手下,聲音哽咽,身上的傷口還在不停滲血,話音剛落,就踉蹌著倒了下去,再也沒有醒來。
另一個手下咬牙撐著,扶著倒下去的兄弟,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不敢有絲毫停留:“老爺,日軍很快就會追過來,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裏,迴府邸太危險了,日軍肯定會在府邸周圍設下埋伏。”
豪哥的心猛地一沉,看著倒在地上的手下,眼底滿是痛惜與陰狠,可他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他用力扶穩渾身無力的王子欽,沉聲道:“走,去城南的暗線據點,那裏是我們早年留下的藏身之處,日本人找不到那裏。”
三人不敢耽擱,借著夜色的掩護,沿著偏僻的小巷,一路狂奔。王子欽渾身是傷,每跑一步,都疼得渾身發抖,冷汗浸透了衣衫,好幾次都差點摔倒,全靠豪哥死死攙扶著。豪哥的手臂也被流彈擦傷,傷口撕裂開來,鮮血順著手臂滑落,滴在地上,留下一串暗紅的印記,可他絲毫沒有察覺,眼裏隻有一個念頭——盡快把王子欽送到安全的地方,盡快迴去告知子熙,讓她安心。
身後的槍聲漸漸遠去,可日軍的腳步聲和嗬斥聲,卻越來越近。佐藤醒來後,得知豪哥帶著王子欽逃走,氣得暴跳如雷,親自帶著大批日軍,沿著兩人逃跑的痕跡,一路追擊,發誓要將他們碎屍萬段,報仇雪恨。
“豪哥,日軍追上來了!”負責斷後的手下迴頭一看,隻見巷口盡頭,黑壓壓的一片日軍,舉著手電筒,朝著他們的方向衝來,手電筒的光在黑暗中搖曳,像一群索命的鬼魅。
豪哥迴頭瞥了一眼,眉頭緊緊皺起,眼底閃過一絲決絕:“你帶著王子欽,繼續往城南走,到了暗線據點,找一個叫老周的人,報我的名字,他會安排你們藏身。我來斷後,攔住他們,你們趁機脫身。”
“不行,老爺!”手下連忙拒絕,“要斷後也是我來,您帶著王子欽先生走,您要是有閃失,我們所有人都沒法交代,李子熙姑娘也會傷心的!”
“少廢話!”豪哥低喝一聲,語氣不容置喙,“這是命令!你帶著他走,務必保護好他的安全,他要是有半點閃失,我唯你是問!”他從腰間掏出***槍,遞給手下,“拿著,這裏還有子彈,遇到危險,就開槍自衛,記住,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戀戰,盡快趕到據點。”
手下看著豪哥堅定的眼神,知道再勸無用,隻能重重叩首:“屬下遵令!老爺,您一定要保重自身,屬下在據點等您迴來!”說完,他扶過王子欽,轉身朝著城南的方向,飛快地跑去。
豪哥轉過身,握緊手中的手槍,目光冰冷地盯著越來越近的日軍,嘴角勾起一抹決絕的笑容。他靠在牆上,傷口的疼痛越來越劇烈,可他的眼神,卻依舊堅定。他從懷裏掏出那枚刻著紫竹花的青玉佩,指尖輕輕撫摸著,輕聲呢喃:“阿筠,等我,等我攔住他們,就迴去陪你,這一世,我絕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傷害。”
日軍越來越近,佐藤走在最前麵,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滲血,臉色陰沉得可怕,眼神裏滿是殺意:“豪哥,我看你這次還往哪裏跑!趕緊把王子欽交出來,我或許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豪哥冷笑一聲,舉起手槍,對準佐藤,語氣冰冷:“佐藤,想要王子欽,除非我死!今天,我就在這裏,陪你們好好玩玩!”
話音落下,豪哥率先扣動扳機,子彈呼嘯而出,擊中了最前麵的一個日軍士兵。日軍士兵慘叫一聲,倒在地上,當場斃命。佐藤大怒,大喊一聲:“給我上!殺了他!”
日軍士兵紛紛舉起槍,朝著豪哥射擊,子彈像雨點一樣,朝著他射來。豪哥靈活地躲閃著,靠著牆壁的掩護,不斷反擊,每一聲槍響,都有一個日軍士兵倒在地上。可日軍人數太多,源源不斷地衝上來,豪哥的子彈,很快就用完了。
他扔掉手槍,從腰間掏出匕首,眼神依舊冰冷,朝著衝上來的日軍士兵衝了過去。匕首劃破空氣,帶著淩厲的寒意,每一次揮舞,都能劃傷一個日軍士兵。豪哥像一頭失控的猛獸,渾身是血,手臂上的傷口撕裂得越來越大,鮮血染紅了他的黑衣,可他卻絲毫沒有停下腳步,依舊奮力廝殺著。
佐藤看著豪哥瘋狂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忌憚,可更多的,是殺意。他舉起槍,對準豪哥的胸口,緩緩扣動扳機。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豪哥猛地側身躲開,子彈打在牆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彈孔。豪哥趁機衝過去,匕首朝著佐藤的胸口刺去,佐藤連忙後退,匕首劃破了他的手臂,鮮血瞬間流了下來。
兩人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豪哥因為傷口失血過多,漸漸體力不支,動作也慢了下來。佐藤見狀,趁機一拳砸在豪哥的胸口,豪哥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豪哥,你不行了!”佐藤冷笑一聲,一步步朝著豪哥逼近,“趕緊認輸,把王子欽的下落說出來,我或許可以饒你一命!”
豪哥緩緩抬起頭,擦去嘴角的鮮血,眼神依舊堅定,沒有絲毫屈服:“想要王子欽的下落,做夢!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告訴你!”他用盡全身力氣,再次朝著佐藤衝了過去,匕首直指佐藤的心髒。
佐藤臉色一變,連忙側身躲開,同時一腳踹在豪哥的腹部。豪哥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他的渾身是傷,鮮血不停地從傷口滲出,意識也漸漸模糊,可他的手裏,依舊緊緊攥著那枚青玉佩,眼底滿是執念——他還沒有迴去陪子熙,他還沒有護她周全,他不能死。
佐藤走到豪哥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帶著陰狠的笑容:“豪哥,你終究還是輸了。既然你不肯說,那我就隻好慢慢折磨你,直到你說出王子欽的下落為止!”他蹲下身,一把奪過豪哥手裏的青玉佩,看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這枚玉佩上刻著一朵紫竹花,看起來普通無奇,可豪哥卻看得比性命還重要。
“這枚玉佩,是什麽東西?”佐藤拿著玉佩,冷冷地問道。
豪哥艱難地睜開眼睛,眼神冰冷地盯著佐藤,語氣帶著一絲警告:“把玉佩還給我!不許碰它!”那枚玉佩,是阿筠留給她的唯一念想,是他千年的執念,任何人,都不能碰。
佐藤冷笑一聲,隨手將玉佩扔在地上,用腳狠狠踩了幾下:“你不讓我碰,我偏要碰!豪哥,我看你還是盡快說出王子欽的下落,否則,我就把這枚玉佩,碾得粉碎!”
看著玉佩被踩在腳下,豪哥的眼睛瞬間紅了,他用盡全身力氣,想要爬起來,卻怎麽也爬不起來,隻能嘶吼著:“佐藤,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巷口突然衝過來一群身著黑衣的人,他們個個身手利落,舉著手槍,朝著日軍士兵射擊。日軍士兵猝不及防,紛紛倒在地上,慘叫聲此起彼伏。
佐藤臉色一變,連忙站起身,朝著身邊的日軍士兵大喊:“有埋伏!快,準備反擊!”
可那些黑衣人太過勇猛,個個都是亡命之徒,很快就衝到了日軍中間,與日軍士兵展開了激烈的廝殺。佐藤見狀,知道情況不妙,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豪哥,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青玉佩,咬了咬牙,轉身朝著巷口跑去——他知道,今天很難抓住豪哥和王子欽,隻能先撤離,再做打算。
黑衣人沒有去追佐藤,而是快速跑到豪哥身邊,為首的是一個身著灰色長衫的中年男人,他蹲下身,看著豪哥,語氣急切:“老爺,您怎麽樣?我們來晚了!”
豪哥緩緩睜開眼睛,看到中年男人,虛弱地說道:“老周……快,去城南據點,保護好王子欽……還有,把玉佩撿起來……”
老周連忙撿起地上的青玉佩,小心翼翼地擦幹淨上麵的灰塵,遞給豪哥,然後示意手下,把豪哥扶起來:“老爺,您放心,王子欽先生已經安全到達據點了,屬下已經安排好人保護他了。我們現在就帶您去據點療傷,再做打算。”
豪哥點了點頭,緊緊攥著青玉佩,意識漸漸模糊,在手下的攙扶下,朝著城南據點的方向走去。他知道,這場較量,還沒有結束,佐藤絕不會善罷甘休,日軍的報複,還會繼續,可他別無選擇,隻能拚盡全力,護著子熙,護著王子欽,護著所有他在意的人。
與此同時,豪哥的府邸裏,李子熙依舊守在客房裏,坐立不安。她不知道豪哥和王子欽怎麽樣了,不知道營救是否成功,心底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丫鬟守在門口,不敢離開半步,也不敢把營救的事,透露半個字,隻能默默陪著她。
養母坐在李子熙身邊,不停地安慰她:“熙熙,別擔心,豪哥身手厲害,一定能把子欽救迴來的,他們很快就會迴來了。”
可李子熙卻搖了搖頭,眼神裏滿是擔憂:“娘,我心裏好慌,我總覺得,發生了不好的事。豪哥他們去了這麽久,一點訊息都沒有,我真的好怕,我怕他們出事,我怕我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管家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臉色蒼白,神色凝重:“姑娘,不好了,出事了!”
李子熙猛地站起身,抓住管家的手,語氣急切:“管家,怎麽了?是不是豪哥和子欽出事了?他們怎麽樣了?”
管家歎了口氣,語氣沉重:“姑娘,我們派去跟蹤日軍據點的手下,剛剛傳迴來訊息,說老爺帶著手下,闖了日軍據點,救出了王子欽先生,可在撤離的時候,遇到了日軍的追擊,老爺為了斷後,留下來阻攔日軍,現在……現在下落不明,還有,我們的手下,犧牲了很多。”
“什麽?”李子熙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渾身發抖,差點摔倒,“不……不可能,豪哥答應過我,一定會平安迴來的,他答應過我,一定會把子欽救迴來的,他怎麽會下落不明?管家,你騙我,你一定是騙我的!”
“姑娘,屬下沒有騙您,這是真的。”管家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日軍已經包圍了城西的小巷,我們的人,根本無法靠近,也不知道老爺現在是生是死。另外,日軍已經放話,說要踏平我們的府邸,很快,他們就會過來了,我們必須盡快撤離,否則,所有人都會有危險。”
養母也慌了,連忙扶住李子熙,語氣急切:“熙熙,別慌,我們先撤離,先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等豪哥和子欽的訊息,好不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不能在這裏坐以待斃。”
李子熙搖了搖頭,淚水不停地往下流,語氣堅定:“不,我不走,我要在這裏等豪哥和子欽,我要等他們迴來。豪哥為了救子欽,冒了這麽大的危險,我不能丟下他,我不能不管他!”
“姑娘,您不能這麽任性!”管家急得直跺腳,“日軍很快就會過來了,這裏太危險了,您要是有閃失,老爺就算迴來了,也沒法交代啊!還有伯父伯母,他們也需要您的照顧,您不能隻顧著自己,不顧他們的安全啊!”
李子熙看著養父養母,看著他們擔憂的眼神,心底泛起一絲愧疚。她知道,管家說得對,她不能這麽任性,她要照顧好養父養母,還要等豪哥和子欽迴來,她不能有事。
“好,我們撤離。”李子熙擦幹眼淚,語氣堅定,“管家,我們去哪裏?豪哥有沒有留下什麽暗線據點?我們去那裏等他,等他迴來。”
管家點了點頭,語氣急切:“老爺早年在城南留下了一個暗線據點,那裏很隱蔽,日本人找不到那裏,我們現在就去那裏,在那裏等老爺和王子欽先生的訊息。我們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李子熙點了點頭,扶著養父養母,跟著管家,悄悄離開了府邸。府邸裏的丫鬟和下人,也紛紛跟著他們,朝著城南的方向跑去。他們不敢開燈,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借著夜色的掩護,小心翼翼地前行,生怕被日軍發現。
就在他們離開府邸沒多久,佐藤就帶著大批日軍,趕到了豪哥的府邸。看著空蕩蕩的府邸,佐藤氣得暴跳如雷,一拳砸在大門上,怒吼道:“廢物!都是廢物!竟然讓他們跑了!”
“長官,我們仔細搜查過了,府邸裏空無一人,他們應該是剛剛離開沒多久,我們要不要立刻追擊?”一個手下小心翼翼地問道。
佐藤冷笑一聲,眼神陰狠:“追!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找出來!豪哥、王子欽、李子熙,還有那些反日誌士,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另外,派人密切監視整個上海,尤其是城南和城西的小巷,一旦發現他們的蹤跡,立刻匯報!”
“是!”手下們齊聲應道,紛紛散開,朝著各個方向追擊而去。佐藤站在豪哥的府邸門口,看著空蕩蕩的院子,眼底滿是殺意——他一定要找到豪哥他們,報仇雪恨,一定要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城南的暗線據點,坐落在一個偏僻的小巷裏,是一間不起眼的小茶鋪,表麵上是經營茶生意,實則是豪哥早年留下的藏身之處,也是反日誌士的秘密聯絡站,就像當年成都街頭那些藏著革命暗流的茶鋪一樣,看似平凡,卻藏著無數驚心動魄的故事。茶鋪的老闆,就是老周,他表麵上是一個普通的茶鋪老闆,實則是豪哥最信任的手下,多年來,一直暗中守護著這個據點,協助豪哥聯絡反日誌士,轉運武器和情報。
此時,茶鋪的後院,王子欽正躺在一張床上,身上的傷口已經被簡單處理過,可依舊疼得渾身發抖,臉色蒼白如紙,依舊沒有醒來。老周安排了兩個手下,守在房間門口,保護他的安全,還請來了一個民間的大夫,為他療傷。
豪哥被手下扶迴來後,也立刻被安排在另一間房間裏療傷。大夫仔細檢查了他的傷口,臉色凝重地說道:“這位先生身上的傷口很深,失血過多,還有多處骨折,情況很危險,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我先給他清洗傷口,包紮好,再開一些療傷的草藥,你們一定要按時給他服藥,好好照顧他,不能讓他亂動,也不能讓他情緒激動。”
老周點了點頭,語氣急切:“大夫,麻煩您一定要救救他,無論付出什麽代價,我們都願意。他是我們的老爺,是我們所有人的依靠,他不能有事。”
“我會盡力的。”大夫點了點頭,拿出草藥和紗布,開始為豪哥清洗傷口、包紮。清洗傷口的藥水,碰到豪哥的傷口,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豪哥緩緩睜開眼睛,眼神虛弱,卻依舊堅定,他看著老周,輕聲問道:“子欽……怎麽樣了?子熙……他們有沒有撤離?”
老周連忙說道:“老爺,您放心,王子欽先生已經安全了,大夫正在給他療傷,隻是還沒有醒來。另外,我已經派人去接應李子熙姑娘和伯父伯母了,他們應該很快就會到這裏了,您不用擔心。”
豪哥點了點頭,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些,意識再次模糊,陷入了昏迷。老周看著豪哥蒼白的臉龐,眼底滿是擔憂,他在心底默默祈禱,祈禱豪哥能平安醒來,祈禱他們能順利度過這場危機。
沒過多久,李子熙就帶著養父養母,跟著管家,趕到了茶鋪。一進茶鋪,李子熙就迫不及待地抓住老周的手,語氣急切:“老周,豪哥呢?子欽呢?他們怎麽樣了?”
老周連忙說道:“姑娘,您別擔心,王子欽先生正在後院療傷,隻是還沒有醒來,沒有生命危險。老爺他……他傷得很重,失血過多,還在昏迷中,大夫說,他的情況很危險,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李子熙的心猛地一沉,淚水瞬間流了下來,她推開老周,朝著後院跑去。養母和管家,連忙跟了上去。來到豪哥的房間,李子熙看著躺在床上,渾身是傷,臉色蒼白如紙的豪哥,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豪哥的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紗布,紗布上,還在不停滲血,臉上,身上,到處都是傷口和血跡,看起來格外狼狽。他的眉頭緊緊皺著,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哪怕在昏迷中,手裏也依舊緊緊攥著那枚刻著紫竹花的青玉佩。
“豪哥……”李子熙輕輕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握住豪哥的手,他的手,冰冷刺骨,沒有一絲溫度。李子熙的淚水,滴在豪哥的手背上,聲音哽咽,“豪哥,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連累了你,連累了你的手下,要是我沒有讓你去救子欽,你就不會變成這樣,你的手下,也不會犧牲了。豪哥,你醒醒,你快醒醒好不好?我還沒有謝謝你,我還沒有告訴你,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意,我還沒有來得及報答你,你不能有事,你絕對不能有事!”
養母走到李子熙身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溫柔而心疼:“熙熙,別哭了,豪哥是個福大命大的人,他一定會醒來的,一定會的。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好好照顧他,陪著他,等他醒來。”
李子熙點了點頭,擦幹眼淚,眼神堅定:“嗯,娘,我不哭了,我要好好照顧豪哥,等他醒來,等子欽醒來,我們一起,度過這場危機。”她坐在豪哥的床邊,緊緊握著他的手,眼神溫柔地看著他,彷彿這樣,就能給豪哥力量,就能讓他早日醒來。
她的腦海裏,再次浮現出幻境中阿筠和竹仙的畫麵,還有豪哥千年守護的執念。她突然想起,豪哥腰間的那枚青玉佩,和幻境中阿筠送給竹仙的玉佩,一模一樣。她看著豪哥手裏緊緊攥著的玉佩,心底突然湧起一個念頭——豪哥,會不會就是當年的竹仙?會不會,他就是那個,為了尋找她,踏遍三界,修行千年的竹仙阿珩?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無法抑製。李子熙看著豪哥蒼白的臉龐,看著他手裏的玉佩,淚水再次流了下來。如果豪哥真的是竹仙,那他千年的守護,千年的執念,就都有了答案。他默默守護在她身邊,不求迴報,隻為護她一世安穩,哪怕她心中有別人,哪怕付出自己的性命,他也心甘情願。
“豪哥,如果……如果你真的是阿珩,那對不起,對不起我一直沒有認出你,對不起我一直忽略你的心意,對不起你為我付出的一切。”李子熙輕聲呢喃,聲音哽咽,“你醒醒,你快醒醒,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你孤單,不會再讓你獨自承受所有的痛苦,無論未來多麽艱難,我都會陪著你,陪著你一起,守護我們在意的人,好不好?”
就在這時,隔壁房間裏,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李子熙連忙站起身,對養母說道:“娘,我去看看子欽,看看他是不是醒了。”
養母點了點頭:“好,你去吧,這裏有我看著豪哥。”
李子熙快步走到隔壁房間,隻見王子欽已經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虛弱,正茫然地看著天花板。看到李子熙進來,王子欽的眼神裏,閃過一絲驚喜,聲音微弱:“子熙……你怎麽來了?我……我這是在哪裏?豪哥呢?他怎麽樣了?”
李子熙快步走到床邊,握住王子欽的手,淚水再次流了下來,語氣溫柔:“子欽,你醒了,太好了,你終於醒了。我們現在在豪哥的暗線據點,很安全。豪哥他……他傷得很重,還在昏迷中,大夫說,他的情況很危險。”
王子欽的眼神裏,滿是愧疚,聲音微弱:“都是我的錯,都是我連累了豪哥,連累了他的手下。如果不是我,豪哥就不會變成這樣,他的手下,也不會犧牲了。子熙,我對不起豪哥,我對不起那些犧牲的兄弟。”
“子欽,別自責,這不是你的錯。”李子熙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語氣溫柔,“是日本人太兇狠,是我們生在了這個亂世,身不由己。豪哥他,是心甘情願去救你的,他從來沒有怪過你。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好好養傷,等豪哥醒來,我們一起,對抗日本人,為那些犧牲的兄弟報仇,好不好?”
王子欽點了點頭,淚水也流了下來,語氣堅定:“好,子熙,我答應你,我會好好養傷,等我傷好了,我一定會好好報答豪哥,一定會和你們一起,對抗日本人,為我的家人報仇,為那些犧牲的兄弟報仇!”
李子熙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她知道,無論未來多麽艱難,無論麵臨多麽大的危險,隻要他們三個人,還有養父養母,還有那些堅守的手下,團結在一起,就一定能度過這場危機,就一定能等到勝利的那一天。
可她不知道的是,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醞釀。佐藤沒有放棄追擊,他派出了大量的日軍,在整個上海搜查他們的蹤跡,很快,就查到了城南的暗線據點。與此同時,日軍的大部隊,也正在朝著上海趕來,他們想要徹底踏平上海的反日誌士據點,想要徹底控製上海,想要讓所有的中國人,都臣服於他們的腳下。
茶鋪裏,氣氛依舊凝重。老周安排手下,加強了據點的防守,派人密切監視周圍的動靜,一旦發現日軍的蹤跡,就立刻匯報。李子熙每天都守在豪哥和王子欽的床邊,照顧他們的飲食起居,為他們擦拭傷口,喂他們服藥,期盼著豪哥能早日醒來。
養父養母,也在茶鋪裏幫忙,為大家做飯,打掃衛生,安撫那些受傷的手下。茶鋪裏的手下,個個都神情嚴肅,嚴陣以待,隨時準備應對日軍的進攻,他們都在默默祈禱,祈禱豪哥能早日醒來,祈禱他們能順利度過這場危機。
日子一天天過去,王子欽的傷勢,漸漸有了好轉,已經能慢慢坐起來,偶爾還能下床走動。可豪哥,卻依舊昏迷不醒,臉色依舊蒼白如紙,沒有絲毫好轉的跡象。大夫每天都會來為豪哥檢查傷口,換藥,可每次檢查完,都會無奈地搖頭,說豪哥的傷勢太重,失血過多,能不能醒來,就看他自己的意誌了。
李子熙沒有放棄,她每天都會坐在豪哥的床邊,握著他的手,跟他說話,跟他講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講她看到的前世記憶碎片,講她對未來的期許。她相信,豪哥一定能聽到她的話,一定能醒來,一定能陪在她身邊,護她一世安穩。
“豪哥,你醒醒好不好?”李子熙輕輕撫摸著豪哥的臉頰,聲音溫柔,“子欽的傷勢,已經好多了,他已經能下床走動了,他還在等你醒來,等你一起,對抗日本人,為那些犧牲的兄弟報仇。我也在等你,等你醒來,等你告訴我,你是不是阿珩,等你陪我,一起守護我們在意的人。豪哥,我知道,你很堅強,你一定能醒來的,一定能的。”
就在這時,豪哥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眉頭也皺得更緊了,似乎在迴應李子熙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