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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玉佩微光,危城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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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的涼意裹著血痂的腥氣,李子熙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黏在豪哥那根微動的手指上。那一下輕得像風中落葉拂過,可她卻像被燙到一般,猛地收緊了掌心,連呼吸都不敢再重一分。

“豪哥……”她湊得極近,溫熱的氣息拂過他蒼白的臉頰,聲音輕得幾乎被窗外的風聲吞沒,“你聽到了嗎?我是子熙,我在這兒。”

床榻邊的銅盆裏,浸著草藥的溫水泛著淡淡的苦澀,紗布上還沾著未幹的血漬——那是她剛剛為豪哥換藥時留下的。大夫說,他失血過多,肋骨斷了三根,左臂粉碎性骨折,能撐到現在,全靠一股不肯認輸的執念。可此刻,連這絲執念都要被黑暗吞噬了嗎?

李子熙抬手,指尖輕輕拂過豪哥的眉骨,那裏還留著打鬥時被槍托砸出的青紫。她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他緊攥著的那枚青玉佩上——紫竹花的紋路在昏黃的油燈下泛著冷光,邊緣被歲月磨得圓潤,卻依舊鋒利,像他護了兩世的心意。

前世的碎片又在腦海裏翻湧:紫竹林的竹濤裏,阿珩也是這樣緊握著她的玉佩,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黑風妖的手下撲來的時候,他也是這樣,把她護在身後,哪怕遍體鱗傷也不肯退一步。原來,不是幻覺。他真的是阿珩,是那個為了尋她,踏遍三界、修行千年的竹仙。

“阿珩……”李子熙的聲音哽嚥了,淚水滴落在豪哥的手背上,滾燙得像火,“你醒醒好不好?這一世,我不躲了,我認你了。你不是一個人,我陪著你,我們一起護著紫竹林,護著彼此,好不好?”

她的指尖輕輕摩挲著玉佩,忽然,那枚沉寂了許久的青玉佩,竟微微泛起了一道極淡的紫光。微光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眼花,可李子熙看得真切——那紫光,和幻境裏阿筠仙力爆發時的光芒,一模一樣。

“動了……玉佩動了!”她猛地睜大眼睛,心髒狂跳得幾乎要衝破胸膛。她再次握緊玉佩,將自己的氣息緩緩渡過去,像是在傳遞一種無聲的呼喚。

豪哥的眉頭,又輕輕皺了一下,這次比剛才更明顯。他的喉結動了動,發出一聲極輕的**,像是在迴應她的呼喚。

“醒了!你醒了!”李子熙喜極而泣,連忙俯下身,將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豪哥,你再動一動,讓我看看你好不好?”

可下一秒,豪哥的呼吸又變得微弱起來,那絲生機像是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冷風捲走,轉瞬即逝。李子熙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她連忙拿起一旁的參湯,用勺子舀起一點,湊到他的唇邊:“豪哥,喝點參湯,補補力氣。我知道你能聽到的,你別睡,再堅持一下,子欽醒了,他還等著跟你一起報仇呢,我也等著……”

她的聲音溫柔而堅定,一字一句,像是在給豪哥注入力量。勺子輕輕碰在他的唇上,豪哥的唇瓣動了動,竟真的微微張開了一點,嚥下了那口參湯。

溫熱的參湯滑入喉嚨,順著食道往下淌,李子熙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呼吸似乎比剛才平穩了一些。她心裏一喜,連忙又舀了一勺,耐心地喂著他。

喂完參湯,李子熙又拿起幹淨的濕布,輕輕擦拭著豪哥臉上的血漬和灰塵。他的臉很蒼白,顴骨高高凸起,看起來瘦了一大圈,可眉眼間的英氣依舊,隻是此刻,被病痛和傷痛折磨得沒了往日的淩厲。

“豪哥,你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在紫竹林相遇的時候,你還是隻小白鼠,躲在竹叢裏不敢出來,是我給你餵了野菊花蜜。”李子熙一邊擦著,一邊輕聲說著,像是在講一個遙遠又溫暖的故事,“那時候你好小,毛茸茸的,眼睛亮晶晶的,我還以為你是天上掉下來的仙寵。後來你長大了,化作了白衣竹仙,我還以為是做夢呢。”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淡淡的笑意,可眼底卻藏著深深的心疼:“這一世,你又化作豪哥,守在我身邊,護著我,為了我,你連命都可以不要。阿珩,我對不起你,以前我總想著子欽,總忽略你的心意,現在我懂了,晚嗎?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豪哥的手指,又輕輕動了一下,這次,是輕輕握住了她的手。那力道很輕,卻很堅定,像是在告訴她:我在,我沒走。

李子熙的眼淚又流了下來,這次,卻是喜悅的。她反握住他的手,將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胸口,讓他感受她的心跳:“豪哥,你看,我的心跳得好快,都是因為你。你快點好起來,我們還有好多事要做呢。我們要一起找到佐藤,為那些犧牲的兄弟報仇;我們要一起護著老周叔和那些手下;我們還要一起,守住這片土地,不讓日本人得逞。”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伴隨著老周沉穩的聲音:“姑娘,屬下有要事稟報。”

李子熙連忙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情緒,應道:“進來。”

老周推開門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手下,手裏都拿著武器。他看到豪哥的手指動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快步走到床邊,語氣急切又驚喜:“姑娘,老爺他……能動了?”

李子熙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很堅定:“嗯,剛剛動了,還喝了點參湯,呼吸也比剛才平穩了。大夫呢?快請大夫來看看。”

“已經去請了,馬上就到。”老周點了點頭,隨即臉色又沉了下來,語氣凝重,“姑娘,還有一件事,屬下剛剛收到訊息,佐藤那狗東西,查到了我們據點的線索,派了一隊日軍,正朝著城南這邊過來了。另外,還有訊息說,日軍的大部隊,也在往上海集結,看樣子,是想對我們反日誌士的據點,來一次大掃蕩。”

李子熙的心猛地一沉,握著豪哥的手,下意識地收緊了。窗外的風更大了,吹得門窗嗚嗚作響,像是在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他們什麽時候到?”她沉聲問道,眼底閃過一絲淩厲。

“屬下估計,最多一個時辰,他們就會到這裏。”老周說道,“我們的人手不多,加上受傷的,能戰鬥的也就二十幾人。茶鋪的後院有個密道,直通城外的山林,可老爺現在這個樣子,根本沒法轉移。還有王子欽先生,他的傷也沒好利索,行動不便。”

李子熙的目光掃過房間,落在豪哥身上,又落在桌上的那把匕首上。她知道,現在不是退縮的時候。佐藤是個狠角色,一旦被他找到這裏,所有人都活不成。可她不能丟下豪哥,不能丟下任何一個人。

“密道能容納多少人?”她問道。

“最多能容納三十人,再多的話,就容易被發現了。”老周說道。

李子熙沉吟片刻,目光變得堅定起來:“這樣,老周叔,你安排人手,在茶鋪的前門和後院,佈置好防禦,用茶陣和雜物,做一些簡易的障礙,拖延日軍的時間。”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讓能戰鬥的手下,分成兩隊,一隊守在前門,一隊守在後院。另外,安排幾個身手好的,在據點周圍放哨,一旦發現日軍,立刻傳信。至於密道,你安排人,先把受傷的手下和子欽轉移過去,讓他們先躲到城外的山林裏,那裏隱蔽,日軍一時半會兒找不到。”

“那姑娘你和老爺呢?”老周問道,語氣裏滿是擔憂。

“我和豪哥,暫時不轉移。”李子熙說道,“豪哥現在這個樣子,經不起折騰,密道裏空間狹小,不利於他養傷。我們就在這裏,拖住日軍,給你們爭取轉移的時間。”

“不行!姑娘,這太危險了!”老周連忙反對,“日軍人多勢眾,還有武器,你們兩個人,根本擋不住他們。而且,老爺現在昏迷未醒,根本沒法戰鬥,你一個人,怎麽可能守住這裏?”

“我有辦法。”李子熙說道,眼神堅定,“豪哥雖然昏迷,但他手裏的玉佩,能發出微光,或許能起到一些作用。另外,我從小跟著我爹學過一些拳腳功夫,雖然不算厲害,但自保還是可以的。最重要的是,我們不能放棄,隻要我們還在,據點就還在,反清複明的希望,就還在。”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讓老周和身邊的手下,都不由得心頭一震。

“姑娘說得對!我們不能放棄!”一個手下大聲說道,“我們跟日軍拚了!保護姑娘和老爺!”

“對!拚了!”其他手下也紛紛附和,眼神裏燃起了鬥誌。

老周看著李子熙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床上昏迷的豪哥,知道自己再勸也沒用。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好!屬下這就去安排!一定不會讓姑娘失望!你們幾個,跟我來,佈置防禦!”

兩個手下應聲,跟著老周快步走了出去。房間裏,又隻剩下李子熙和豪哥兩個人。

李子熙重新坐迴床邊,握著豪哥的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窗外的風聲越來越大,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一場大戰,即將來臨。

“豪哥,你聽到了嗎?大家都在努力,都在為了我們而戰。”她輕聲說道,“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我們一起,守住這裏,守住我們的希望。我等你,等你醒過來,我們一起,迎接這場戰鬥,一起,護著我們在意的一切。”

她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像是在給豪哥注入力量,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她拿起一旁的玉佩,再次輕輕摩挲著,將自己的氣息渡過去。這一次,玉佩沒有再泛起微光,可李子熙卻感覺,自己的心裏,多了一份堅定的力量。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撩開窗簾的一角,向外望去。夜色漸濃,城南的小巷裏,靜得可怕,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打破了這份寂靜。她知道,在這寂靜的背後,隱藏著怎樣的危機。

她轉身,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匕首,輕輕擦拭著。匕首的刀刃很鋒利,泛著冷光,她的眼神,也變得越來越堅定。

豪哥,子欽,老周叔,還有那些手下,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我會守住這裏,守住我們的據點,等你醒過來,我們一起,為那些犧牲的兄弟報仇,為這片土地,爭迴一片光明。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放哨手下的呼喊聲:“不好了!日軍來了!日軍來了!”

李子熙的心猛地一緊,她握緊匕首,快步走到門口,沉聲說道:“大家別慌!按計劃行事!守住據點!”

她推開門,隻見茶鋪的前堂,已經有幾個手下拿著武器,守在了門口。老周站在最前麵,臉色凝重,手裏拿著一把大刀,眼神警惕地盯著門外。

“姑娘,日軍已經到巷口了,看樣子,有十幾個人,還有兩挺機槍。”老周沉聲說道,“我們的人,已經在茶鋪裏佈置好了障礙,他們一時半會兒,進不來。”

李子熙點了點頭,走到老周身邊,向外望去。隻見巷口的盡頭,出現了一隊日軍的身影,他們穿著黑色的軍裝,端著槍,小心翼翼地朝著茶鋪這邊走來。為首的,正是佐藤!

佐藤的肩膀上,還纏著紗布,臉色陰沉得可怕,眼神裏滿是殺意。他看到茶鋪的門口,有幾個手下守著,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舉起槍,朝著手下們大喊:“給我衝!踏平這個據點!抓住豪哥和李子熙!”

日軍士兵應聲,端著槍,朝著茶鋪衝了過來。

“準備戰鬥!”老周大喊一聲,率先扣動扳機,子彈朝著日軍射去。

手下們也紛紛舉起槍,與日軍展開了激烈的槍戰。槍聲、爆炸聲,在小巷裏迴蕩,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李子熙握緊匕首,站在老周身邊,眼神警惕地盯著衝過來的日軍。她知道,這場戰鬥,註定慘烈。可她沒有退縮,因為她知道,自己身後,有豪哥,有子欽,有那些信任她的手下。她必須守住這裏,必須為他們爭取轉移的時間。

子彈從她身邊呼嘯而過,打在牆上,留下一個個深深的彈孔。有手下中彈,倒在了地上,鮮血染紅了地麵。可沒有一個人退縮,他們依舊奮力反擊,用自己的生命,守護著這片土地。

李子熙看著倒下去的手下,眼底閃過一絲悲痛,可她沒有時間悲傷。她看到一個日軍士兵,端著槍,朝著老周衝了過去,連忙握緊匕首,衝了上去,一腳踹在那個日軍士兵的腿上,同時,匕首劃過他的喉嚨。

日軍士兵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李子熙的手臂,也被流彈擦傷,鮮血順著手臂滑落,可她絲毫沒有在意,依舊握緊匕首,警惕地盯著四周。

戰鬥越來越激烈,茶鋪的門窗,已經被打得千瘡百孔,牆壁上,也布滿了彈孔。老周的身上,也掛了彩,可他依舊堅守在前線,奮力反擊。

就在這時,佐藤端著槍,朝著李子熙衝了過來。他的眼神裏滿是殺意,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李子熙,這次,我看你往哪裏跑!抓住你,我就能抓住豪哥,踏平你們的據點!”

李子熙握緊匕首,眼神堅定地盯著佐藤,沒有絲毫退縮。她知道,這是一場生死之戰,她必須贏。

佐藤扣動扳機,子彈朝著李子熙射來。李子熙靈活地躲閃著,同時,朝著佐藤衝了過去,匕首直指他的胸口。

佐藤沒想到李子熙會這麽勇敢,愣了一下,隨即,側身躲開,同時,一腳踹在李子熙的腹部。

李子熙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腹部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讓她幾乎站不穩。可她沒有放棄,她咬緊牙關,再次朝著佐藤衝了過去。

就在這時,豪哥的房間裏,傳來了一聲低沉的怒吼:“佐藤!”

李子熙猛地一愣,轉頭朝著房間望去。隻見豪哥,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淩厲,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他的手,依舊緊握著那枚青玉佩,玉佩上,再次泛起了一道淡淡的紫光。

“豪哥!”李子熙喜極而泣,忘記了腹部的疼痛,快步朝著房間跑去。

佐藤也聽到了豪哥的聲音,轉頭望去,看到豪哥醒了,眼睛瞬間紅了。他沒想到,豪哥竟然醒了,這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豪哥,你醒了!”佐藤咬牙切齒地說道,舉起槍,朝著豪哥射去,“我看你這次,還怎麽護著李子熙!”

子彈朝著豪哥射來,豪哥眼神一冷,握緊玉佩,將體內僅存的仙力,渡到玉佩上。紫光暴漲,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子彈。

子彈撞在屏障上,瞬間碎裂開來。

佐藤臉色一變,滿臉的不敢置信:“這……這是什麽?”

豪哥緩緩從床上坐起來,雖然臉色依舊蒼白,渾身是傷,可眼神裏的淩厲,卻絲毫不減。他看著佐藤,語氣冰冷,帶著一股千年的怒意:“佐藤,你不該碰我的東西,更不該,傷她。”

他的聲音,不再是往日的低沉,而是帶著一股仙者的威嚴,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李子熙快步跑到豪哥身邊,扶住他,聲音哽咽:“豪哥,你醒了,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豪哥轉頭,看向李子熙,眼神裏的淩厲,瞬間化作了溫柔。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擦去她臉上的淚水,聲音溫柔:“子熙,讓你受苦了。”

“我不苦,隻要你醒了,我就不苦。”李子熙搖了搖頭,靠在他的懷裏,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豪哥抱著她,眼神再次變得淩厲,看向佐藤,語氣冰冷:“佐藤,今天,我就讓你,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他鬆開李子熙,握緊玉佩,朝著佐藤衝了過去。玉佩上的紫光,越來越亮,化作一道鋒利的劍氣,朝著佐藤射去。

佐藤臉色大變,連忙端起槍,朝著豪哥射擊。可子彈,根本無法靠近豪哥,被紫光屏障,擋在了外麵。

劍氣射中佐藤的胸口,佐藤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口吐鮮血。他看著豪哥,眼底滿是恐懼和不甘:“豪哥,你……你是仙者?不可能!你怎麽會是仙者?”

豪哥沒有理會他,一步步朝著他走去。每走一步,地麵上,就會泛起一道淡淡的紫光。

“我是仙者,又如何?”豪哥語氣冰冷,“你殘害同胞,侵略土地,罪無可赦。

“今天,我便替這亂世蒼生,除你這一害!”

豪哥的聲音如寒鐵撞石,字字砸在巷口的硝煙裏。紫光順著他的足尖漫開,像春日融雪般爬過茶鋪的青石板,將牆麵彈孔映成了點點碎光。他每走一步,周身的氣壓便沉一分,原本昏黃的油燈竟被這股無形的威壓震得搖曳,連窗外的風聲都似被生生截斷,隻剩日軍士兵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氣裏凝滯。

佐藤癱在地上,胸口的傷口還在汩汩冒血,那道劍氣穿透了他的防彈衣,卻沒留半分餘地——仙力所致的傷,遠非凡鐵可比。他撐著手臂往後縮,眼底的狠戾被驚恐徹底取代,手指胡亂扣著扳機,可子彈剛離槍口就被紫光屏障絞成了鐵屑,簌簌落在地上。

“豪哥……你別過來!”佐藤的聲音發顫,卻仍強撐著叫囂,“上海的援軍馬上就到!你殺了我,他們也不會放過你!還有李子熙,她和你一樣,是妖!是妖物!遲早會被世人唾棄!”

“妖?”豪哥聞言,腳步驀地頓住,低頭看向掌心的青玉佩。紫竹花的紋路在紫光裏流轉生輝,那是兩世護持的執念,是阿筠魂飛魄散前留下的念想,怎會是妖?他抬眼掃過巷口,目光掠過那些舉槍卻不敢上前的日軍,最終落迴佐藤扭曲的臉上,語氣冷得像淬了冰:“你侵略我土地,屠戮我同胞,在亂世裏為非作歹,纔是真正的妖。是披著人皮的惡鬼。”

話音落,他手腕輕翻,紫光驟然暴漲。那道化作劍氣的仙力並未直接取走佐藤的性命,而是纏上了他的四肢,像無形的鎖鏈將他牢牢釘在原地。佐藤疼得渾身抽搐,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慘叫,卻連動彈分毫都做不到。

李子熙扶著豪哥的胳膊,看著眼前這一幕,心底的震撼難以言喻。她伸手輕輕覆在豪哥纏著紗布的背上,能清晰感受到他體內傳來的微弱震顫——仙力耗損極大,他此刻的身體,比剛醒時還要虛弱。

“豪哥,別耗著了。”她輕聲勸道,指尖劃過他後背的血漬,“先解決他,再想辦法脫身。”

豪哥微微頷首,轉頭看向李子熙,眼底的淩厲褪去大半,隻剩溫柔與心疼:“讓你擔心了。”

話音未落,巷口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比之前的更響、更急。老周的大嗓門伴隨著子彈破空的銳響傳來:“姑娘!老爺!日軍大部隊到了!足足有上百人!還有迫擊炮!”

李子熙臉色一變,猛地看向窗外。夜色裏,巷口的盡頭已被黑壓壓的日軍身影填滿,鋼盔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幾門迫擊炮架在人群後方,炮口對準了茶鋪的屋頂。

“糟了,是佐藤的援軍。”老周的聲音帶著喘息,顯然已陷入苦戰,“我們的人撐不了多久,密道那邊的兄弟剛轉移了一半,日軍就圍過來了!”

豪哥的眼神驟然沉了下來。他低頭看向李子熙,又掃過茶鋪裏那些浴血奮戰的手下,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沉聲道:“子熙,你聽我說。密道的入口在茶鋪後院的水缸下,你帶著老周叔和剩下的人從密道走,去城外的山林找我師父的舊部。我留下來,拖住他們。”

“我不走!”李子熙想也不想就拒絕,伸手緊緊抱住他的胳膊,“要走一起走,我絕不丟下你!”

“聽話。”豪哥的聲音難得帶上了不容置疑的強硬,他抬手撫過李子熙的臉頰,指尖的溫度透過血汙傳來,“我是仙者,雖仙力受損,卻也能與他們周旋一時。你帶著人走,才能保住反日誌士的火種,才能為那些犧牲的兄弟報仇。若是我們都留在這裏,誰來守這片土地?誰來等雨過天晴?”

他的話像重錘砸在李子熙心上。她看著他蒼白卻堅定的臉,看著他掌心那枚泛著紫光的玉佩,突然想起了前世紫竹林裏的阿筠——那時阿筠也是這樣,把生的希望留給了竹仙,自己卻留下來抵擋妖物。

“我不走。”李子熙吸了吸鼻子,眼淚卻還是掉了下來,“前世你護我,這一世換我護你。我們說好的,要一起守著在意的一切,我不能讓你一個人留在這裏。”

豪哥看著她倔強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動容,隨即又被決絕取代。他抬手,將青玉佩輕輕塞進李子熙的掌心:“這玉佩能護你,遇到危險就捏緊它,仙力會護著你。我是阿珩,是你的竹仙,隻要你還在,我就不會消失。等你安全了,我自然會去找你。”

李子熙攥緊玉佩,隻覺掌心滾燙,那股淡淡的紫光順著掌心鑽進血脈,像一道護身符,讓她慌亂的心稍稍安定。可她還是不肯鬆口:“那我們一起走!我扶著你,慢慢走,總能出去的!”

“來不及了。”豪哥搖了搖頭,轉頭看向老周,沉聲喊道,“老周!帶姑娘走!保護好她!”

老周紅著眼眶,大步衝過來,身後跟著兩個還能戰鬥的手下。他一把抓住李子熙的胳膊,聲音哽咽:“姑娘,聽老爺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走了,老爺才能安心拖住他們!”

“放開我!我不走!”李子熙掙紮著,卻被老周和手下死死架住。她迴頭看向豪哥,他的身影已重新轉向巷口,紫光在他周身凝成一道堅固的屏障,將衝上來的日軍盡數彈開。

“豪哥!”李子熙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聲音被槍聲淹沒。

豪哥沒有迴頭,隻是擺了擺手,聲音透過硝煙傳來,清晰卻堅定:“走!”

老周不再猶豫,架著李子熙就往後院跑。李子熙的腳步像灌了鉛一樣重,每跑一步,都迴頭看一眼豪哥的身影。那道紫色的光在夜色裏格外耀眼,像一盞永不熄滅的燈,照亮了巷口的戰場,也照亮了她心底的不捨。

茶鋪後院的密道入口,果然藏在水缸之下。老周掀開沉重的水缸,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洞口旁堆著幾袋幹糧和水。“姑娘,快進去!密道直通城外的竹林,走半個時辰就能到安全地帶。”老周推了李子熙一把,又迴頭看向門口,“我們兩個斷後,你快進去!”

兩個手下也守在洞口,握緊了手中的槍,眼神警惕地盯著前方。

李子熙看著他們,又看了看洞口深處,突然想起了什麽,從口袋裏掏出一枚小巧的銅哨——那是豪哥早年給她的,說遇到危險就吹,能引來他的人。她把銅哨塞進老周手裏:“老周叔,吹它!能引來幫手!你們一定要活著出來!”

老周攥緊銅哨,重重點頭:“姑娘放心!我們一定活著出去找你!”

李子熙不再多言,轉身鑽進了密道。洞口被水缸重新蓋上,外麵的槍聲、喊殺聲漸漸遠去,隻剩密道裏潮濕的黴味和自己的心跳聲。她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攥著掌心的青玉佩,眼淚無聲地滑落。

豪哥,你一定要活著出來。我在城外等你,等雨過天晴,等我們再一起迴上海,一起守著我們的家。

密道裏的光線很暗,李子熙借著玉佩微弱的紫光,一步步往前走。密道很窄,隻能容一個人通過,兩側的石壁濕漉漉的,偶爾有水滴從上方落下,砸在脖子上,涼得刺骨。

她走了大概一刻鍾,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她立刻停下腳步,握緊匕首,警惕地看向聲音來源。

隻見黑暗中,緩緩走出一個身影。那人身穿灰色長衫,身形佝僂,臉上蒙著一塊黑布,隻露出一雙眼睛,在紫光下泛著冷光。

“誰?”李子熙沉聲問道,握緊了手中的匕首。

那人沒有說話,隻是緩緩抬起手,指向李子熙掌心的青玉佩。

李子熙的心猛地一緊。她能感覺到,那人身上沒有絲毫殺氣,卻帶著一種詭異的熟悉感。她後退一步,厲聲喝道:“你到底是誰?再不過來,我就動手了!”

那人依舊沒有說話,隻是緩緩摘下臉上的黑布。

當黑布落下的那一刻,李子熙的瞳孔驟然收縮,手中的匕首“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眼前的人,竟然是豪哥!

不,不對。

眼前的豪哥,周身沒有紫光,眼神裏沒有淩厲,反而帶著一種淡淡的迷茫。他的身上沒有傷口,沒有血跡,穿著一身幹淨的白衣,像極了前世紫竹林裏的竹仙阿珩。

“阿……阿珩?”李子熙的聲音發顫,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

那人緩緩走到李子熙麵前,伸出手,輕輕拂過她的臉頰,擦去她的眼淚。他的指尖溫暖,和豪哥的一模一樣。

“子熙,別哭。”他的聲音溫潤如玉,像春風拂過竹林,“我在。”

“你真的是阿珩?”李子熙抓住他的手,指尖觸碰到他溫熱的麵板,眼淚掉得更兇了,“那你為什麽會在這裏?你不是留下來拖住日軍了嗎?你有沒有受傷?豪哥呢?他怎麽樣了?”

阿珩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眼神溫柔:“我是阿珩,也是豪哥。我沒有受傷,也沒有留在那裏。我隻是……換了一種方式陪你。”

“換了一種方式?”李子熙愣住了,不解地看著他。

阿珩低頭,看向李子熙掌心的青玉佩,輕聲說道:“這枚玉佩,是阿筠留給我的,也是我修行千年的執念。它不僅能護主,還能承載我的一縷仙魂。剛才我為了拖住日軍,耗盡了最後一絲仙力,仙魂便化作一縷,附在了玉佩上。現在的我,隻是一縷仙魂,沒有實體,無法再陪你並肩作戰了。”

李子熙的大腦一片空白。她看著眼前的阿珩,又想起了留在茶鋪的豪哥,突然明白了什麽。

“你是說……現在的豪哥,是沒有仙魂的軀體?”她聲音發顫,伸手抓住阿珩的胳膊,“那他會不會……會不會出事?他一個人留在那裏,沒有仙魂,怎麽對抗日軍?”

“他不會有事。”阿珩搖了搖頭,眼神堅定,“我的仙魂雖已離體,但我的仙力還殘留在他體內,足以護他一時。而且,他是豪哥,是為了護你而生的豪哥。他的意誌,比任何仙力都要強大。”

他抬手,輕輕撫摸著李子熙的頭發,繼續說道:“子熙,我知道你很擔心他。但你要記住,他的身體裏,流著我的執念,藏著我的心意。他會替我,繼續護著你。等你到了安全地帶,等這亂世平息,他自然會帶著我的執念,來找你。”

李子熙靠在阿珩懷裏,哭得撕心裂肺。她知道,這是阿珩最後的溫柔了。他用自己的仙魂,換了她的安全,換了她的生路。

“阿珩,我捨不得你。”她哽咽著,聲音斷斷續續,“我不想你走,我想和你一起,守著紫竹林,守著這片土地。”

“我也捨不得你。”阿珩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他輕輕吻了吻李子熙的額頭,“但我不能再拖累你了。子熙,答應我,好好活下去,好好照顧自己,好好照顧那些信任你的人。等雨過天晴,等我們再見麵的時候,我一定還你一個完整的阿珩,一個能陪你一生一世的阿珩。”

李子熙用力點頭,淚水打濕了他的白衣:“我答應你。我會好好活下去,會等你迴來。無論等多久,我都等。”

阿珩笑了笑,眼神溫柔得像紫竹林的月光。他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像一縷青煙,在密道的紫光裏慢慢消散。

“阿珩!”李子熙伸手去抓,卻隻抓到一片虛空。

“子熙,保重。”

最後一句話,消散在密道的空氣裏,再也聽不到了。

李子熙癱坐在地上,握著掌心的青玉佩,看著阿珩消失的地方,眼淚無聲地流淌。玉佩上的紫光,似乎黯淡了一些,卻依舊頑強地亮著,像阿珩留在她心底的執念。

她擦幹眼淚,站起身,重新握緊匕首。她不能再哭了。阿珩用自己的仙魂,換了她的生路,她不能辜負他。

她要好好活下去,要帶著阿珩的執念,好好守護那些信任她的人,要等豪哥迴來,要等雨過天晴,要等這亂世終結。

密道的盡頭,透出一絲微弱的光亮。李子熙深吸一口氣,朝著光亮的方向走去。

她知道,前方的路,還很長,很艱難。但她不怕。因為她的心裏,有阿珩的執念,有豪哥的心意,有那些為了和平而奮鬥的人們。

她是李子熙,是阿筠的轉世,是反日誌士的希望。她會帶著所有人的期盼,一步步走下去,直到迎來光明的那一天。

而茶鋪的巷口,豪哥依舊站在那裏,周身的紫光漸漸黯淡,卻依舊擋著衝上來的日軍。他的身體越來越虛弱,每走一步,都感覺胸口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但他沒有停下,因為他知道,子熙還在密道裏,還在等著他。

他低頭看向掌心,那裏空空如也,隻剩玉佩殘留的溫度。他想起了子熙攥著玉佩時的模樣,想起了她在他耳邊說的“我等你”,想起了阿珩消散前的那句話——“他會替我,繼續護著你。”

豪哥笑了笑,眼神裏的淩厲,又多了幾分堅定。

子熙,等我。我一定會去找你。無論付出什麽代價,我都不會讓你失望。

他握緊拳頭,將僅剩的仙力全部爆發出來,紫光再次暴漲,像一道巨大的屏障,將整個巷口籠罩。

“來啊!”豪哥的聲音響徹夜空,“我在這裏!”

日軍士兵們被這股威壓震得後退,卻依舊不敢上前。佐藤躺在地上,看著豪哥,眼底滿是恐懼和不甘。他知道,今天是無法拿下這個茶鋪了。

“撤退!”佐藤咬牙切齒地喊道,“先撤!等援軍到了,再迴來踏平這裏!”

日軍士兵們如蒙大赦,紛紛轉身撤退。

豪哥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終於鬆了一口氣。他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緩緩倒在了地上。意識漸漸模糊,他彷彿看到了紫竹林的竹濤,看到了阿筠溫柔的笑容,看到了子熙在密道裏,朝著他揮手。

“子熙……等我……”

他喃喃自語,徹底陷入了昏迷。

密道的出口,李子熙終於走了出來。眼前是一片茂密的竹林,月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老周和兩個手下已經等在那裏,看到李子熙出來,都鬆了一口氣。

“姑娘!你終於出來了!”老周快步走到李子熙麵前,上下打量著她,“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李子熙搖了搖頭,看向城外的方向,“豪哥呢?他怎麽樣了?”

老周的眼神黯淡了下來,他搖了搖頭,聲音低沉:“我們……我們按照老爺的吩咐,斷後的時候,日軍突然撤退了。我們趁機撤了出來,隻是……隻是不知道老爺現在怎麽樣了。”

李子熙的心猛地一沉。她看向茶鋪的方向,那裏已是一片漆黑,聽不到任何聲音。

“他不會有事的。”她輕聲說道,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給老周信心,“他是豪哥,是阿珩,他不會有事的。我們先在這裏安頓下來,等天亮了,再迴去找他。”

老周點了點頭,安排手下點燃篝火,拿出幹糧和水。李子熙坐在篝火旁,看著跳動的火焰,攥著掌心的青玉佩,心裏默默祈禱。

豪哥,你一定要活著。我在竹林等你,等天亮,等雨過天晴,等我們再一起迴上海。

夜色漸深,竹林裏的風帶著涼意,吹得竹葉沙沙作響。李子熙靠在樹幹上,漸漸閉上了眼睛。她做了一個夢,夢裏,豪哥從黑暗中走出來,手裏拿著那枚青玉佩,對她笑著說:“子熙,我迴來了。”

她笑著撲進他懷裏,卻在觸碰到他的瞬間醒來。

窗外,天快亮了。

李子熙站起身,看向東方。那裏,魚肚白的微光正在慢慢升起,預示著新的一天即將到來。

她知道,新的征程,才剛剛開始。但她有信心,有勇氣,去麵對一切。

因為她的心裏,有執念,有希望,有等待。

豪哥,等我。我們一起,等雨過天晴,等山河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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